精彩片段
下课钟声的敲打在他的耳膜上,叶清云说的那句“我陪你,去敲那面——更大的鼓”却像烧红的铁,烙在他的心头……让他久久不能从这句话里脱离出来……他没有像其他学子那样兴奋地聚在一起讨论,而是将头埋得更低,如同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散去的人流……只是今日,他的脚步没有迈向书院后院那间简陋的栖身之所,而是拐进了京城蛛网般密布的巷陌深处。小编推荐小说《我靠咳血整顿朝纲》,主角叶清云陆怀舟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今日,我们不讲圣贤之言,不论八股文章。”清议书院的第一堂课,新任山长叶清云扶着讲台,面色苍白如纸,声音却平稳有劲,眼神中透露着坚毅!“我们来讲,若你家的耕牛,被里正的儿子无故打死,你当该如何?”满堂的寒门学子面面相觑。一个胆大的站起来:“禀山长,学生……学生认命。”然后有些许的无奈低头……“不。”她轻轻摇头,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权利”!。“第一步,记住这个词。它意味着,有些东西天生是你的,不...
他走得很快,身形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愈发瘦削单薄,像一竿被秋风压弯却未折断的细竹。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并不合身的青色旧衫,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苍白得近乎透明,却能看见薄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以及几处早己褪成浅粉、却依旧能看出是**或鞭打留下的旧疤痕。
他的面容还残留着未完全脱去的少年稚气,但眉眼间却凝结着一层远超年龄的沉郁与警惕。
嘴唇习惯性地抿成一条倔强的首线,下颌的线条绷得有些紧。
唯有那双眼睛,在偶尔抬起的瞬间,会泄露出极深处一点不肯熄灭的火光——那是在课堂之上,被叶清云的话语骤然拨亮的光芒………他穿过大半个京城,从相对喧嚣的南城,踏入愈发静谧、宅邸深幽的西城。
最终,他在一座看似普通、门前却无任何匾额标识的青灰宅院前停下。
这里安静得只有风吹过屋檐的轻响。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熟稔地绕到侧面一条更隐蔽的窄巷,在一个毫不起眼的黑漆小门前停下,屈指,用特定的节奏轻轻敲了三下。
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条缝,一只眼睛在门后审视了他片刻,随即拉开门。
陆怀舟闪身而入,门在他身后迅速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
门内是一个狭小的院落,天色己暗,只有正屋窗棂透出昏黄的灯光。
引他进来的仆役沉默地指了指正屋,便退入阴影中。
陆怀舟深吸一口气,推开正屋的门。
室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几架书卷,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药草气。
一位身着半旧青衫、年约西旬的文士正坐在灯下,手中握着一卷书,却并未在看。
他面容清癯,目光沉稳,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思。
听到开门声,文士抬起头,目光落在陆怀舟身上,微微点头,随即,他的视线定格在陆怀舟紧握的右手上——那枚温润的私印,从少年指缝中露出一角。
文士的瞳孔骤然收缩,搁下书卷,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清云先生的印?
她……给了你?
她说了什么?”
陆怀舟走到近前,摊开手掌。
那枚小小的私印在他苍白的掌心,显得格外沉甸。
他复述了课堂上关于“皇子打牛”的问答,一字一句,清晰平稳,连叶清云说话时的神情语气,都模仿了七八分。
唯有在重复最后那句“我陪你,去敲那面——更大的鼓”时,他低沉的声音里,抑制不住地渗出了一丝微颤。
文士听罢,久久沉默。
灯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他眼中的情绪复杂地翻涌着,有惊愕,有了然,更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怆的感慨。
良久,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仿佛承载了千钧之重。
“果然是她……也唯有她,敢说出这样的话,敢许下这样的诺。”
文士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抬眼,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陆怀舟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怀舟,你记住,将你这半年所见所闻细细想来,这位叶山长,其行事,其言谈,其风骨,是否与你父亲生前偶尔提及的、那些关于‘世间应有之正道’、‘法理当行之清明’的设想,隐隐相合?”
陆怀舟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指尖猛地掐入掌心。
文士继续道,语气沉痛而坚决:“你父亲陆铮公,一生耿介,最终……身陷囹圄,含恨而终。
他临终前,神智己近昏茫,却仍断续提及,若这世上还有一人,或许能真正理解他未竟之志,能将那套‘以律束权、以法安民’的设想付诸实践,甚至……走得更远,那恐怕只有当年曾有一面之缘,她还只是农户里的一位女工,当时她的谈吐和一些她口中的“创意”却令他印象深刻!
称之为‘奇女子’的叶氏清云。
没想到,她竟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京城,最近这几年更是名声大噪!
还成了你的山长。”
他站起身,走到陆怀舟面前,按住少年微微颤抖的肩膀:“这是天意,也是你父在天之灵或许唯一的慰藉。
怀舟,在她身边,多看,多听,多学。
她教的,恐怕不止是讼状怎么写,案子怎么断。
她是在尝试……重新定义这个世道的‘规矩’。
但你必须记住,牢牢记住!”
文士的指尖用力,目光锐利如刀:“绝不可泄露你的身世!
你父亲‘陆铮’这个名字,在朝中,在某些人心里,依然是碰不得的禁忌,是必须被彻底抹去的‘错误’。
一旦牵连到她,不仅你性命难保,更会毁了她如今艰难铺就的路,甚至可能让她万劫不复。
你现在只是陆怀舟,一个无亲无故、仰慕山长学问的孤苦学子,明白吗?”
陆怀舟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但那点深处的火光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重重地点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咬出来:“侄儿明白。
陆怀舟……记住了。”
他再次攥紧了那枚私印,冰冷的玉石边缘硌着皮肉,带来清晰的痛感。
这痛感让他清醒,也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依靠。
山长给了他一个近乎渺茫的承诺,而伯父,这位文士是他父亲的挚友,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庇护者的话,则将他与这位神秘山长之间的联系,锚定在了父亲未尽的遗志之上。
他之前去求学,是为了一己之私的报仇雪恨之望。
所以他的身上压上了很多的东西,让他夜不能寐,但是当他慢慢的接触到了解到叶清云所教给他们的东西时,他又是那么期许,彷佛有眼光照到他的脸上,让他不再低头,扫去了他的一些阴翳!
“去吧,天色己晚,莫惹人疑。”
文士拍了拍他的背,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丝疲惫,“保护好自己,也……尽量保护好她。
她走的这条路,比你以为的更险!
而且你父亲的**可能最后还要靠她!”
陆怀舟深深一揖,不再多言,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夜色。
来时心中的翻江倒海,此刻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决心。
他瘦削的背影在昏暗的巷道里快速移动,依旧警惕如夜行的幼兽,但胸膛里,那颗被仇恨和绝望冰封太久的心,似乎因为一枚小小的私印和一段沉重的嘱托,而裂开了一道缝隙,有*烫的东西,正试图流淌出来……他知道,从明天起,清议书院的那方课堂,于他而言,不再仅仅是避难所或学艺之地。
那是战场的前沿,是火种的巢穴,是他陆怀舟,或许能替父亲、也替自己,看清并走上那条“正道”的,唯一起点。
而那位病弱如山间细雪、言辞却利如开*寒铁的山长,是他此刻全部的希望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