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那日,我带球跑被绝嗣将军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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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大将军萧寒为了救恩师之女,将怀胎七月的我独自丢在被围困的孤城。

城破那日,他抱着新人入洞房,我却在死人堆里生下了团团。

后来,天下皆知——

萧大将军征战沙场,被敌军暗算中了奇毒,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

我为了保住团团,自毁容貌,在码头扛了整整四年的沙包。

直到皇帝南巡,萧寒护驾,我扛着沙包路过,团团为了追一只蝴蝶,撞上了萧寒的战马。

全军将士倒吸一口凉气。

那孩子的眉眼冷峻,简直就是萧寒的翻版!

萧寒翻身下马,连佩剑掉了都不知道,声音嘶哑得像含了沙子:

“孩子,你爹是谁?”

儿子吸了吸鼻涕,指着不远处摆摊的我:

“我没爹,我娘说我爹早死了,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她叫沈听澜。”

……

两百斤的麻袋压在背上像是一座山。

我咬着牙,一步一步挪过湿滑的跳板。

背上的皮肉早就磨烂了,又结了痂,再磨烂。

但我不能停。

今天是团团四岁的生辰。

我答应过他,今晚要给他买一只烧鸡,还要最大的鸡腿。

为了这一只鸡,我接了码头上最累的活儿扛私盐。

“快点!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啊!”

工头手里的鞭子“啪”地一声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我脚下一软,险些跪倒。

但我撑住了。

卸下麻袋的那一刻,我觉得脊梁骨都在响。

我走到工头面前,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活干完了,结钱。”

工头斜着眼,打量了我一番。

目光落在我左脸那道狰狞的伤疤上,厌恶地吐了口唾沫。

“丑八怪,看着就晦气。”

他随手扔出两枚铜板,掉在泥水里。

“拿去买个饼,*吧。”

我盯着那两枚铜板,拳头攥紧。

“说好的二十文。”

声音沙哑,是被烟熏坏了嗓子。

工头嗤笑一声,一脚踢翻旁边的箩筐。

“二十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鬼样子,老子肯用你就是发善心了!”

他凑近我,一脸横肉都在抖。

“嫌少啊?我看你那儿子长得倒是不错,细皮嫩肉的,不如卖给人牙子抵债”

“砰!”

我抄起手边的扁担,狠狠砸在工头的小腿上。

“啊!”

工头*猪般地惨叫,抱着腿倒在地上打*。

周围的苦力都吓傻了。

我像头被激怒的母狼,一脚踩在他胸口,扁担尖抵着他的咽喉。

“钱。”

工头吓得脸色惨白,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把铜钱。

我只数了二十文。

那是我的工钱,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不行。

我收好钱,拉起躲在货堆后面的团团就要走。

码头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敲锣打鼓的声音。

“官府征调民夫!大将军萧寒护送御驾南巡,所有人立刻去行宫运冰!”

萧寒。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得我浑身僵硬。

四年了。

我以为我早就把这个名字烂在了肚子里。

没想到再听到,心还是会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那个为了救恩师之女,把我扔在孤城等死的男人。

那个让我毁容、让我儿子没有爹的男人。

他竟然来了。

“娘,你怎么了?”

团团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问。

我猛地回神,一把抱起团团,转身就往巷子里钻。

绝对不能让他看见团团。

“站住!那边的那个,跑什么!”

几个官兵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大男人磨磨唧唧的,赶紧走!”

我穿着男装,脸上又全是灰和疤,他们没认出我是女人。

“官爷,我孩子病了,求求您……”

“少废话!皇上的差事要是耽误了,砍了你的脑袋!”

官兵根本不听解释,推搡着我往队伍里塞。

团团被吓得哇哇大哭。

我死死捂住他的嘴,心跳快得要炸开。

没办法了。

我蹲下身,抓起一把锅底灰,狠狠抹在团团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

“团团听话,不管看见谁,千万别抬头,***。”

我声音在抖。

团团虽然不懂,但他聪明,立刻止住了哭,乖乖点头。

我们被押进了行宫。

因为我力气大,又带着个孩子,管事的把我们分到了后院。

活儿是最低*的刷马桶,清理阴沟。

臭气熏天。

我拿着刷子,把头埋得很低。

只要干完这一天。

只要熬过去,我就带着团团连夜离开这里。

去一个萧寒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我用力刷着恭桶,仿佛在刷掉这四年的屈辱。

可老天爷,偏偏喜欢捉弄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