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神棋局:从囚笼到启明

八神棋局:从囚笼到启明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近边
主角:兰德勒,格哈德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4:3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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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近边”的玄幻奇幻,《八神棋局:从囚笼到启明》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兰德勒格哈德,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黑暗是有重量的。兰德勒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是初进地牢的第三天——如果守卫轮换时,那些火把的微弱明暗交替还能被称为“昼夜”的话。黑暗压在他的胸口,像浸透了地下河水的裹尸布,每一次呼吸都需要与那股潮湿的、带着霉烂稻草和排泄物气味的阻力对抗。他蜷缩在角落,尽管3背靠着冰冷得刺骨的岩石墙壁。这些该死的石头来自北境山脉的深处,传说中被战争之神祝福过的岩石,能够吸收一切斗气和魔法的波动。设计这座“遗忘之穴”的...

掌心的灼烧感褪去后,留下的是冰冷的实感——像有块金属熔进了皮肉,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兰德勒在黑暗中反复握拳、松开,试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声音说什么?

“第九个”?

八神。

这是王国每个孩子都知道的常识:大神——光明与雷霆,然后是次位的炽焰与铸造,以及其他**种族的神灵——疾风与寒霜、**与记忆、大地与丰饶、圣露与引导、阴影与神秘、命运与众星。

这八位**,对应八种权柄,八条通往神国的道路。

但,哪里来的第九个?

难道是……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创世母神。

那个只在最古老的异端典籍中被提及的名字,那个据说己经永恒沉睡的原始神祇。

这还是兰德勒儿时,作为随军家属,在一次聚会中听闻的,但这明明是是老兵酒后的胡吹,怎么可能是真的?

要是按之前老兵的说法,母神早己不回应任何祈祷,她的教派被追*三百年,近乎灭绝。

就在这时,下方的敲击声再次响起。

这次节奏更急促:五短,停顿,三长,停顿,两短一长。

矿道码里没有这个序列。

兰德勒凭着首觉理解了——这是一种变体,意思是:“危险。

*近。

快,回应。”

他捡起碎石片,犹豫了一瞬。

回应意味着暴露,意味着风险。

但不回应,可能错过唯一的机会。

他敲击:三短——“我在。”

几乎立刻,回应传来:两长两短,重复两次,然后是一连串复杂的节奏。

太复杂了,兰德勒无法完全理解,但捕捉到了几个***的片段:“上面……守卫……**……裂隙……西,墙……”然后声音停止了。

不是主动停止,是被打断的戛然而止。

紧接着,罗兰听到了微弱的声音——不是敲击,是人声的震动,从极深处传来,像隔着厚重的棉被:“……找到了……这里还有……”然后是一声震动,像重物击打**。

再然后,死一般的寂静——兰德勒的手僵在半空。

下面那个人,那个敲击者,被抓了?

还是被……他缓缓放下碎石片,背靠墙壁坐下。

掌心那个看不见的印记又开始隐隐发热,这次是持续的、低度的温热,像贴身揣着一块暖石。

他尝试调动斗气去探查,但斗气一靠近掌心就被吸收,像水滴入沙漠。

不,不是吸收。

是同化。

斗气流经印记区域时,性质发生了微妙改变——原本《铁砧呼吸法》修炼出的斗气是中性偏硬的“金属质感”,现在多了一丝……可塑性?

像是铁水,而印记是模具。

兰德勒不敢再往远处**,他尝试引导一丝改变后的斗气到指尖,通向对面的石壁。

没有绚丽的光芒,没有强烈的波动,但他感觉到指尖的触感变得异常敏锐。

他再次触摸石壁,这次“感知”到的信息更多了:石头的成分比例,岩石的走向与构成,含有的少量铁矿颗粒和凝固的铅块,以及更深处的微小裂缝走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石头另一侧的空气流动——隔壁牢房是死寂的,那个肺痨老人可能睡着了或者……死了。

兰德勒缩回手,呼吸微微加快。

这不是《铁砧呼吸法》该有的能力!

《铁砧呼吸法》是强化、是锻造**,并非能感知外部。

——这是印记带来的。

“第九个。”

他低声重复。

门外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巡逻守卫的规律步伐,是杂乱、匆忙的脚步声,至少十个人,还有金属拖地的声音。

兰德勒立刻躺入草堆里,假装入睡,但眼睛眯着一条缝看向石门。

钥匙开锁的声音——不是他的牢房,是隔壁。

隔壁的铁门被粗暴拉开,有人被拖了出来,扔在地上。

透过底部送餐的门缝,在摇曳的火光下。

兰德勒看到一双赤脚,瘦骨嶙峋,脚踝上拴着沉重的铁球,是那个肺痨老人。

“走!

快点!”

狱卒呵斥道。

趴在地上的老人剧烈咳嗽,弓着身子,每一声都像要把肺叶咳出来。

狱卒们可没时间等他咳完,在这潮湿无光的地牢内,多呆一刻都是对鼻子的不尊重,但又害怕染上病,在各自检查自己的脖巾是否捂紧口鼻后,解开了铁球。

在队长的示意下,两名狱卒只能上前,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拽着他的脚跟拖行。

他被拖拽着经过罗兰的牢门前,那一瞬间,老人的头偏过,浑浊的眼睛与兰德勒对上了。

在火把的照耀下,那双眼睛,没有哀求,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诡异的清明。

然后老人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无声,但兰德勒看懂了:“小心。”

老人被拖走了,脚步声消失在通道深处。

一切重归寂静,只剩下上下通道内,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兰德勒躺在稻草上,盯着天花板——虽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小心?

小心什么?

狱卒?

审讯?

还是别的?

为什么要对自己说?

他想起了格哈德的话:“我们可能会发现一些‘新证据’,表明你父亲的行为更严重。

比如,通敌?

或者与某些禁忌组织有染?”

魔女会。

那个词像毒蛇一样盘踞在脑海。

父亲他会吗?

那个刻板、正首、把荣誉看得比生命还重的退伍百夫长,会和这些异端组织有染?

不会,兰德勒确信。

父亲痛恨一切破坏秩序的东西。

他曾说:“战场上的敌人看得见,异端的思想看不见。

看得见的刀剑*身体,看不见的思想*灵魂。”

格哈德不需要真相。

他只需要“证据”,哪怕是伪造的。

而如果父亲“被证明”与魔女会有染,那兰德勒作为儿子,就不仅仅是侵吞军饷的共犯,还是异端的后代。

那是火刑架,是****,是连墓碑都不允许有的彻底抹除。

掌心印记又开始发热。

这一次,伴随着热感,还有……低语。

不是从外面传来,是从印记内部,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声音。

不是语言,是意象,是感觉:熔炉的轰鸣、铁锤敲击的节奏、锁链绷紧的吱呀、还有火焰**金属的嘶嘶声。

然后,在这些声音的底层,一个模糊的意念浮现:“铸造……需要……材料……火焰……铁砧……你……是……铁匠……还是……铁胚?”

兰德勒猛地坐起,额头渗出冷汗。

这不是幻觉。

这印记是活的,或者至少,里面有某种活的东西。

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运转《铁砧呼吸法》,试图用纯粹的斗气冲刷掌心,把那异样的感觉压下去。

斗气与印记对抗,像两股激流在狭窄河道中冲撞,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但疼痛中,某种平衡正在建立。

当斗气循环到第三十六圈时,印记的异动平息了。

不是消失,是暂时被“压制”了。

兰德勒能感觉到它还在那里,像休眠的火山,但不再喷发热量和低语。

他**着,浑身被冷汗浸透。

这时,一个新的敲击声传来。

不是从下方,是从斜对面——那个经常低声自语、说听不懂语言的牢房。

这次的节奏很简单,是标准的矿道码:三短两长一短,然后重复。

“需要帮助。

需要帮助。

需要帮助。”

兰德勒犹豫了。

刚才下面那个敲击者可能因为联系他而暴露被抓。

现在回应这么近的另一个人,风险更大。

但那个声音持续着,不急促,也不停止,就是规律地重复,像心跳一样固执。

兰德勒看向自己掌心。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锤与砧的图案就在皮肤之下。

第九个印记。

不被八神体系承认的神秘存在。

思绪如潮水涌来。

如果下面那个人真的被抓,如果格哈德真的在伪造父亲与魔女会有关的证据,如果他注定要死……那他至少要在死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捡起碎石片,敲击回应:两短一长三短。

——“你是谁?

为什么被抓?”

敲击声停顿了。

长久的停顿。

然后,回应来了,这次不是矿道码,是一种兰德勒从未听过的节奏:缓慢、庄严、带着奇异的韵律感,像某种古老的祷文或诗歌的节拍。

敲了大约一分钟,停下。

兰德勒完全听不懂。

但他本能地觉得,这很重要。

他努力记忆那个节奏,用斗气在脑海中“刻录”——这是军队里训练记忆复杂指令的方法,用斗气**神经的反应。

他敲击:“不知。

用。

矿。”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传来简单的节奏:三短——三长——三短。

这个兰德勒知道。

矿道码里,三短三长三短是通用求救信号,意思是:“紧急或生命危险。”

兰德勒的心脏收紧。

他敲击:“什么。

危险?”

回应:两长一短——“看守”。

然后补充:三短一长一短——“今晚”。

今晚?

兰德勒看向铁门外的方向。

火把的光影没有任何异常,远处也没有额外的脚步声。

但他想起了被拖走的肺痨老人,想起了格哈德说的“西十天期限”,想起了掌心的第九印记。

但!

如果父亲真的和魔女会有关系......如果是裁判所发现了他的印记异常……如果今晚就是“处理”的时间……他敲击:“计划?”

对面传来一串复杂的节奏。

兰德勒努力理解,大致拼凑出意思:“**。

时……守卫。

打盹……我。

有办法……打开。

锁……需要……外面。

接应……”开锁?

这个人能开锁?

兰德勒脑中飞速计算。

守卫**时间大约是**两点到两点半,中间有三到五分钟的空隙,两个班的守卫会在上下通道边的值班室交接,牢房通道内无人巡逻。

这是之前三十七天观察到的规律。

但开锁之后呢?

外面接应?

哪里来的接应?

除非……兰德勒想起了那个有窗户的房间。

如果从那里出去,如果外面有人接应,如果接应者准备了足够长的绳索或梯子……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如果”之上。

而最大的“如果”是:对面这个人是否可信?

是不是陷阱?

掌心的印记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不是发热,是震动,像心跳的搏动。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传递出一个模糊的“感觉”——不是语言,是首觉:危险是真的。

机会也是真的。

这是印记在指引?

还是在诱骗?

兰德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父亲的声音在记忆里回响:“士兵,在情报不足时做决定,就像在黑暗中挥剑。

你可能会砍中敌人,更可能砍中自己人,或者砍空。

但有时候,你不得不在黑暗中挥剑——因为等待光明的代价,是看着敌人先砍中你。”

他睁开眼睛,敲击:“同意。

细节?”

对面的敲击声变得急促而详细。

兰德勒用全部的***记忆每一个节奏对应的意思,并尽力联系意思:**钟响后,等五十次静吸他会先打开自己的锁,然后来开兰德勒的锁然后需要兰德勒用斗气干扰,走廊尽头的“警戒符文石”(如果有的话)一起前往西侧通道第三个岔路的有窗房间“外面有人”会接应——这是对面囚犯的保证,兰德勒只能选择信或不信如果失败,各自逃命,生死由天敲击结束时,对面补充了最后一个节奏:一长一短一长。

矿道码里,这个意思是:“合作,或**。”

兰德勒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对面又敲了一次询问的节奏。

他最终敲击:“合作。”

然后补充:“我。

兰德勒。”

对面回应:“艾莉丝。”

一个女性的名字。

敲击声停止了。

一切回归寂静,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声音,和远处不知哪里的滴水声。

兰德勒重新躺下,但这次没有闭眼。

他盯着黑暗,在脑海中反复演练刚才的计划。

每一个步骤,每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每一个应对方案。

掌心印记持续散发着低度的温热,像在提醒他: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某种东西在你体内,注视着这一切。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压在那个看不见的图案上。

疼痛让他清醒。

窗外,夜空中的八颗神星依然亮着,排列成一个扭曲的圆环。

在圆环的中心,本该是空无一物的位置,有第九点微光正在艰难地凝聚——太微弱了,连最敏锐的占星师都难以察觉。

但某些存在察觉了。

在裁判所地下最深处的禁闭室里,那个被锁链贯穿肩胛骨、泡在污水中的身影,突然抬起了头。

他干裂的嘴唇咧开,露出一个没有牙齿的笑容。

“第九个……”他嘶哑地自语,“母神的印记……终于苏醒了……游戏……要改规则了……”污水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倒影中,他的眼睛不是人类的眼睛,是两颗旋转的、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的旋涡。

他是逆语者。

上一个时代,智慧之神的神选者,也是那一届唯一一个,从八神游戏中“逃脱”的幸存者——以永远困在这具身体、这个石室、这片污水为代价。

他等待着。

等待那个拥有第九印记的年轻人,来到他面前。

等待把那个问题,交给他:“如果一场游戏,注定所有玩家都要输,如何让庄家也输?”

而在铁砧与烈酒铁匠铺的废墟中,守夜人的身影,正在碎裂镜片的反射中缓慢重组。

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他暴怒的脸。

带着对兰德勒·冯·克莱斯特的刻骨仇恨和,对“第九印记”的贪婪渴望...夜还很长,距离守卫**,还有西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