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手后,全家逼我给废物妹妹修复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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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真的修不了。”

这时,一向沉默的父亲从包中掏出一个锦盒,重重地放在桌上。

那是父母前不久在迪拜拍下的,在外流落了一百多年的皇太后玉簪。

百年时光未曾磨去它半分光泽,反倒沉淀出愈发温润的质感。

即便放眼世界,也是一件顶尖的稀世藏品。

父亲的手指重重按在锦盒上,眼神沉得像淬了墨:

“阿禾,你要是真不想修也没关系。”

“你很清楚,这支玉簪是沈家花重金买回来的国之瑰宝。如今梅瓶碎了,你也修不了。那我只能卖到黑市,拿着钱给上级打点赔罪,总得堵上这个窟窿。”

我盯着那支玉簪,指尖不自觉蜷缩。

母亲立刻附和,语气带着刻意的惋惜:

“阿禾,不是爸妈心狠,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你最疼惜这些老物件,难道眼睁睁看着百年玉簪流落到外人手里,被折腾得面目全非?”

他们太清楚了,这些跨越百年的国宝是我心底最软的软肋,我根本无从反抗。

我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走向修复台:

“我修。”

我转身取出工具,笨拙地用左手夹起碎片,一点点拼接。

熬到后半夜,瓶身的裂痕终于被金缮填补完整。

淡金色的纹路顺着瓷瓶肌理蜿蜒,恰好遮住碎裂痕迹,竟比原瓶多了几分残缺的韵味。

我放下工具,左手已经抖得连水杯都拿不稳,手腕上的红印肿得老高。

“成了。”

母亲立刻凑上前,脸上堆着虚伪的笑意:

“我的阿禾就是厉害,左手都能修得这么完美。茗萱,快过来看看,这可是你要展出的宝贝,明天记得好好跟馆长道谢。

沈茗萱立刻收了哭腔,快步走到展台前,眼底闪着贪婪的光。

父亲收起锦盒,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梅瓶修复得很好,明早展出就按原计划来。对外就说,是茗萱熬夜赶工修复完成,你这手不方便,只是在旁打了打下手。”

我愣了愣,心口那点因修复成功而泛起的暖意瞬间凉透。

他们一唱一和,把我的心血轻飘飘安在沈茗萱头上,对我连一句真正的感谢都没有。

“凭什么?”

母亲脸色沉了下来,又搬出那套说辞:

“阿禾,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茗萱是沈家的亲女儿,以后要撑起家族名声的。你手伤成这样,就算说了是你修的,外人也未必信,反而会质疑修复的专业性。”

温景然也帮腔:

“清禾,就当是为了沈家。茗萱这次要是能靠这个名声站稳脚跟,以后咱们全家都能受益。你的功劳,我们心里都清楚。”

沈茗萱上前正准备带走梅瓶,我连忙拦住她:

“修复之后需要静置一夜,否则金缮层会开裂。况且,我还没有盖章,谁都不会认这是沈家天才修复师的作品。”

父母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