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擦边主播后，我妈喜极而泣

第二天天没亮，我起来做早饭。

淘米时指节撞到盆沿，手背瞬间乌青。

我妈"砰"地关上门，洗漱后沉默喝粥。

我扯扯嘴角，"妈，找了份兼职。陪人聊天的主播，一天一千还有提成……"

“一天一千？”她骤然抬头，眼睛亮了。

“恩。”我笑得勉强。"可能……还得跳跳舞。"

“那有什么！”她难得露出笑脸，甚至主动给我剥了个鸡蛋。

“现在挣钱多不容易，什么时候上班？”

“等你拿钱回来，下个月的房租就有了。一天一千，一个月三万，说不定今年你姐就能用上新药。”

她的眼底只有纯然的开心，就像当初看不见我满手的冻疮和刀疤，笑着从我手里接钱时那样。

这份难得的关心让我嘴里发苦。

我只能安慰自己，好歹多赚点钱。

到时候我可以去读大学，也能勤工俭学攒钱送姐姐去大医院。

我鼓起勇气去了直播基地。

老板是个眯缝眼的中年男人，打量我片刻，递给我一条露背超短裙。

“第一天，聊聊天就行。数据好了有分成。”

换上裙子站在镜头前，我有种被当众扒光的羞耻感。

弹幕不断飘过污言秽语，“几岁啊，看着刚成年。”

“转过去看看**，小妹妹多少钱能加V？”

大脑一片空白，我不敢再看，不知怎么熬到下播。

拿到一千块时，老板的手摸上我的手背，眯着眼笑。

"晚上过来找我补补课，保你赚大钱。"

我吓得抽回手，憋着泪转身就跑。

回家时，我妈难得熬了鸡汤，细心得把浮油撇去，***鸡腿全舀进姐姐碗里。

祝嘉怡脸色红润，瞄了我一眼，没说话。

“妈，那工作……我不想干了。”我惊魂未定，声音发颤。

她动作一顿，"啪"得一声把勺子扔回锅里。

“你到底想干什么！昨天要干今天又说不干！我就知道你是骗我！说什么攒钱给你姐看病全是鬼话！”

她声音尖利，"早知道当年就把你扔远点，省得你个白眼狼跑回来嚯嚯我们家！”

我一愣，面色瞬间褪尽。

“当年那对夫妻……是你故意扔下我的，为什么！？”

祝嘉怡冷笑一声，"谁让你偷吃我的鸡蛋。"

“三岁看老，当年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我想起来了。

我妈整天围着祝嘉怡大转，带着她四处看病，却很少想起我这个小女儿。

有一次我太饿了，自己踩在板凳上，从灶台摸了一个茶叶蛋。

“就因为一个茶叶蛋，你们就要卖了我？”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妈脸色涨红。

“你不是自己跑回来了吗，害得我追着人家**。”

“你不肯跟人家享清福，就活该待在这个家吃苦！这工作你必须干！”

她尖声说完，拉着姐姐的手转身出门。

还不忘把那两个鸡腿封得紧紧得放进冰箱。

室内一片死寂。

我坐在餐桌前，脸上一片冰凉。

伸手摸了摸才发现，不知何时哭得满脸是泪。

正对着餐桌的墙上摆着一张全家福－－只有爸妈和姐姐的脸。

拍照的时候我还小，我妈说不方便抱出去。

后来大了，又说她们离了婚，不值得再拍一次。

到了现在我才明白，也许这么多年我想乞讨的母爱，本就是幻梦一场。

这个家里，不值得的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