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张予安一路小跑回家,书包里那个锦盒像揣了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神不宁。都市小说《盗墓笔记子张家亲子局》是作者“寸星”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张予安霍云容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下午五点半,夕阳把校门口那条梧桐道染成暖金色。张予安单肩挎着书包,耳机里放着英语听力,混在放学的人流里往外走。他今天数学小测拿了满分,心情不错,盘算着回家让妈妈做最拿手的糖醋排骨庆祝一下。就在他走过第二个路口,准备拐进回家的小巷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面前。张予安下意识后退半步,摘下一只耳机。眼前是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约莫三十多岁岁,身姿笔挺得像棵松。他的面容有种说不出的冷峻,眼神...
推开门,客厅里飘着糖醋排骨的香气——妈妈果然做了!
要是平时,他早就欢呼着冲进厨房了。
可现在,他只是闷声换鞋,脑子里还在循环播放那个中山装男人的脸,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堂伯”。
“安安回来了?”
霍云容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今天穿了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挽着,即便系着围裙也掩不住那股子影后级别的优雅气质。
“快去洗手,马上开饭。
**在楼上修东西,叫他一声。”
“哦……好。”
张予安应着,脚步却有点飘。
霍云容多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考好?”
作为母亲兼资深演技派,儿子那点情绪波动在她眼里简首像加了高亮标注。
“没有,考得挺好。”
张予安挠挠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书包拿到客厅沙发边,拉开最里层的拉链。
那个暗红色的锦盒露了出来。
霍云容正好端着一盘清炒时蔬走出来,目光随意一扫,落在盒子上。
就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
张予安发誓自己看见了——妈**眼睛,极其短暂地眯了一下。
那不是疑惑,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近乎锐利的审视,像猎豹在草丛里锁定了目标。
她的视线飞快地扫过锦盒的木质纹理、磨损的边角,最后定格在微微掀开的盒缝里露出的那一抹铜绿上。
但下一秒,那眼神就散了,重新变得温柔又家常。
快得让张予安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哟,这什么?”
霍云容把菜放下,擦擦手走过来,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超市促销,“还挺别致的小盒子。
安安买的?”
“不是买的……”张予安把盒子拿出来,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放学路上,有个叔叔给的。
他说……是祖传的东西。”
“祖传?”
霍云容尾音微微上扬,伸手接过盒子,动作自然得像在接一杯水。
可她的指尖在触及木盒表面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毫米。
她打开盒盖。
青铜铃铛躺在丝绒上,在客厅顶灯的光线下,那些斑驳的铜绿和奇异的纹路显得更加清晰。
铃身透着一种沉郁的、非金非玉的光泽,年代感扑面而来。
霍云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不是青铜器专家,但霍家暗线经营多年,接触过的地底东西数不胜数。
有些物件,不需要看铭文、辨工艺,单凭那股子“气”就能判断大概年份。
眼前这个铃铛……年代恐怕比她预估的还要久远得多。
而且这形制、这纹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性,不像是中原地区常见的礼器或乐器。
更关键的是——张朔玄的“祖传”?
她嫁给他十几年,公婆早逝,张家亲戚杳无音讯,家里连张老照片都没几张。
哪来的祖传青铜器?
还是这种级别的?
心里翻江倒海,霍云容面上却只是微微挑眉,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把铃铛拎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又轻轻晃了晃。
没声音。
“哟,还是个哑巴铃。”
她笑起来,眼尾弯出好看的弧度,“做工倒是不错,仿古仿得挺像那么回事。
安安,哪个古玩店老板**你的?
这铜锈做得也太刻意了,你看这儿……”她指尖在铃铛某处纹路上点了点,一副“妈妈很懂行”的样子,实际上脑子里正在疯狂检索:这种纹饰风格,好像在哪本内部资料里见过……西南地区?
苗疆?
还是更早的……“不是买的!”
张予安急了,“真是别人给的!
一个姓张的叔叔,叫张海客,他说是爸的朋友,还让我叫他堂伯!”
“张海客?”
霍云容重复这个名字,脑海里迅速过滤——没印象。
张家那边的亲戚?
从来没听张朔玄提过。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
张海玄下来了。
他换了身浅灰色的居家T恤和运动裤,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脸,手里还拿着个小小的放大镜,显然是刚从工作间出来。
“聊什么呢?
老远就听见你们娘俩嚷嚷。”
他笑着走过来,目光很自然地落在妻子手里那个青铜铃铛上。
然后——张予安清楚地看到,爸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完全冻结,而是那种极其细微的、肌肉瞬间紧绷又强行放松的僵硬。
他的瞳孔,在看见铃铛的刹那,猛地收缩了一下,快得像相机快门,但张予安捕捉到了。
紧接着,爸爸的视线飞快地扫向妈妈,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变化,甚至连头都没动一下。
但张予安就是觉得,爸妈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一次无声的、高效的“信息交换”。
然后张海玄的表情就活过来了,他“咦”了一声,凑过来:“这什么玩意儿?
安安又乱花钱买地摊货了?”
语气轻松,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完全是个看见儿子乱买东西的普通老爸。
霍云容配合得天衣无缝,把铃铛往他手里一塞:“可不是嘛,说是路上一个‘张叔叔’给的,还说是咱家祖传的。
你看看,这做旧做得……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张海玄接过铃铛,动作看起来随意,但张予安注意到,爸爸的手指在接触到铃身的瞬间,指腹极其轻微地摩挲了一下某个纹路节点。
然后他举起铃铛,对着灯光眯眼看了看,又装模作样地掂了掂。
“铜的?”
他挑眉,“分量倒是不轻。
不过……”他转向儿子,表情严肃起来,“安安,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路上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要!
万一是什么新型**呢?
先给你个‘古董’当诱饵,后续就说这是国宝,要你交保管费、鉴定费,或者干脆说这是赃物,威胁你拿钱封口……这种套路**我见得多了!”
他语气诚恳,表情到位,完全是一副“社会经验丰富的老父亲教你防骗”的姿态。
张予安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可是……那个张叔叔,看着不像骗子啊。
他气质特别好,穿中山装,手指特别长……”他努力回忆着细节。
“骗子脸上会写字吗?”
张海玄嗤之以鼻,“越是看起来像模像样的,越有可能是高级骗子!
还手指长……那说不定是专门练出来唬人的!
这铃铛,”他把铃铛丢回锦盒,发出“哐”一声轻响,“百分百是现代仿品,工艺粗糙,纹路不伦不类,顶多值个百八十块。”
霍云容在一旁点头,拿起盒子盖好:“不过嘛,既然安安喜欢,留着当个装饰品也行。
放你书桌上当摆件吧,别真当古董到处显摆就行。”
夫妻俩一唱一和,几分钟功夫,就把一件透着诡异气息的“祖传青铜铃铛”,定性成了“儿子路上被**买下的地摊工艺品”。
张予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看着爸妈一脸笃定、言之凿凿的样子,又看看那个被随意丢在茶几上的锦盒……难道真是自己太嫩,被人骗了?
那个心脏共振的感觉……是错觉吧?
肯定是太紧张了。
“行了,吃饭吃饭!”
张海玄大手一挥,揽着儿子的肩膀往餐厅走,“今天**做了糖醋排骨,庆祝你数学满分!
管他什么铃铛不铃铛的,吃饭最大!”
餐桌上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霍云容给儿子夹排骨,笑眯眯地问学校趣事。
张海玄讲着今天修复瓷器时遇到的奇葩客户,逗得母子俩首笑。
暖黄的灯光,食物的香气,爸妈温柔的笑脸……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馨得让人安心。
张予安吃着美味的排骨,心里那点疑虑渐渐被冲淡了。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爸妈。
爸爸正眉飞色舞地讲笑话,妈妈托着腮笑着听,眼里满是温柔。
一切都那么自然。
可不知道为什么,张予安脑子里就是忘不掉爸妈刚看到铃铛时,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
太快了。
快得……像排练过无数次的条件反射。
晚饭后,张予安回房间写作业。
他把那个锦盒塞进书架最顶层,眼不见为净。
楼下,厨房里。
霍云容戴着橡胶手套洗碗,水流哗哗。
张海玄擦着灶台,两人都没说话。
安静了几分钟。
霍云容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没回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明天天气:“老公。”
“嗯?”
“那个张海客……”她转过身,倚着流理台,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真是你堂兄?”
张海玄擦灶台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他笑起来,把抹布扔进水槽,走过来从背后环住妻子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懒洋洋的:“哪来的堂兄?
我家就剩我一个光杆司令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调笑的意味:“怎么,霍大影后这是……查我户口了?”
霍云容也笑了,手肘轻轻往后顶了他一下:“少贫。
我就是觉得……那铃铛不像仿的。”
“不像吗?”
张海玄松开她,走到冰箱前拿饮料,背对着妻子,声音依旧轻松,“我看着挺像。
现在做旧技术厉害着呢,改天我带你去鬼市逛逛,让你开开眼。”
他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转身时脸上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不过话说回来,我老婆眼力就是毒。
那铃铛……确实有点意思。”
他走到霍云容面前,把另一罐饮料递给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但再有意思,也就是个物件。
咱家安安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比什么都强,对吧?”
霍云容看着他,接过饮料,弯起眼睛:“嗯。”
两人碰了碰罐子,相视一笑。
气氛温馨甜蜜。
只是在他们同时移开视线的刹那——张海玄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凝重。
而霍云容握着易拉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楼上,正在解数学题的张予安,无意识地转了转笔。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像某个铃铛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