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舰队投下的光影如**审判日的天罚:联邦歼星舰群的银灰色装甲折射着人造太阳光,舰腹的轨道炮阵列正在缓慢校准,每一次机械转动都引发空气的震颤。
奥古斯塔两栖母舰的幽蓝力场在空气中留下海腥味电离轨迹,其底部生物发光触须无规律蠕动,像在解析地面人群的恐惧频率。
卡拉德斯**舰队的猩红甲壳随着呼吸律动,偶尔剥落的几丁质碎片在坠地前便自燃成灰,散发出类似旧时代焦灼血肉的气息。
广场地砖的接缝处渗出诡异微光——那是被熔化的投降文明国徽在亚空间物质灌注技术下发出的哀鸣:每走三步就能踩到某个灭绝种族最后的尊严(雷欧纳茨的军靴正碾着一枚刻有植物文明年轮纹章的铜牌)。
克里斯蒂娜的礼服高跟鞋跟恰巧卡进某个机械文明主脑芯片的凹槽,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雷欧纳茨(联邦国防军参谋长,天穹青年军官学院校长)看了看巴顿,对他说:“元帅,令爱的表现令人惊叹——战术推演全优,实兵对抗零失误,这样的天赋若加入快速反应部队,剿灭**军指日可待。”
巴顿轻轻微笑,不时有战舰的**引擎气流吹起他银灰色的头发,这位将近105岁的新人类,看起来却大约只有35岁。
身材修长,面容冷峻,银灰色短发,戴着一副无框智能眼镜(实际是战术分析仪)。
他永远穿着笔挺的纯白色联邦元帅制服,胸前仅佩戴一枚勋章——用伊甸水晶制成的。
他拍了拍雷欧纳茨的肩膀。
“参谋长,理论与实战永远不可能对等,我现在担心的其实并不是小米莉(巴顿喜欢称呼女儿的小名)的技能水平。”
巴顿说话声音低沉、缓慢,措辞精准,喜欢用比喻和典故,仿佛在讲授一堂**理论课。
“那么,你所担忧的究竟是什么?”
巴顿沉默不语,只是再次推了推眼镜。
在观赏台下,秩序广场上,元帅雕像前,克里斯蒂娜身着黑金色相间的天穹军校礼服,那张 17 岁的面庞上,洋溢着属于青年的热烈。
“将军,令爱的气质……让我想起联邦初创时的您。”
他刻意用指节叩击胸前那枚由伊甸水晶铸造而成的元帅徽章,这是唯一能抵抗任何侵蚀的勋章。
“参谋长,你搞错了一件事。”
他看向正在演说的女儿,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小米莉不是像我——她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在调整好扩音器后,克里斯蒂娜开始发表演说《敬告全体星际联邦》。
“宇宙在演进,停滞意味着灭亡。”
“弱者祈求和平,强者主宰和平。”
“星际联邦万岁!!”
****正式开始了。
克里斯蒂娜从台下向观赏台走去,回到了父亲身边。
“父亲,雷欧纳茨叔叔,愿联邦的荣光永远照耀你们。”
“百炼成钢,万族归一(天穹**学院的宣誓词)。”
两个高大的男性回了一个礼。
台下响起阵阵轰鸣,欢呼声如潮般此起彼伏。
远处**式的脉冲引擎轰鸣、士兵方阵的金属靴踏地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全息旗帜猎猎作响的静电杂音。
虫族方阵通过时克里斯蒂娜突然轻笑一声,说道:“它们比奥古斯塔的蠢鱼好看多了…至少不假装优雅。”
巴顿晃着酒杯回应着女儿:“真正的力量不需要装饰…比如你昨天处决的那个匪军,惨叫就很纯粹。”
“这算是夸奖吗?”
克里斯蒂娜朝父亲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此刻的她更像一个天真的少女,而不是一个青年军校高材生。
“我要去会见奥古斯塔的女王,先失陪了,父亲,雷欧纳茨叔叔,咱们开学仪式再见!”
“准许,批准执行”巴顿嘴角勾起一个赞许的弧度。
“愿新人类文明的圣光护佑你,孩子。”
雷欧纳茨说道。
目送着女儿向台下走去的身影,巴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佩剑鞘上的磨痕。
“参谋长。”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里的悬浮尘埃都凝滞了一瞬。
巴顿的战术目镜自动调暗,过滤掉眼中闪过的数据流“元帅阁下,您有答案了?”
雷欧纳茨笑着说。
巴顿的目光投向台下正对联邦军队微笑的克里斯蒂娜。
“我最为担忧的,其实是克里斯蒂娜的思想。”
雷欧纳茨喉结微动,说:“年轻人,没经历过战争的惨烈,多少都会有对敌人的仁慈之心……不。”
巴顿打断参谋长的话。
指尖轻敲佩剑,发出细微的金属共振——只有雷欧纳茨的植入体能接收的加密信号。
“我担心的不是她的仁慈,而是她的野心……比我更甚。”
沉默片刻,巴顿冷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
“现在来讲讲最近的战况,看样子有诸多棘手的问题亟待解决。”
雷欧纳茨轻蔑的说 “您是指那群**军吧?
凯瑟琳**军?
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巴顿皱了皱眉,严肃的说道:“永远不要轻视敌人,这群亡命徒专挑补给线攻击,还在联邦的国土内散布谣言,污蔑伟大而光荣的联邦,搞的人心惶惶,民心啊,参谋长,民心最重要。”
“要让每一处占领区的异星人意识到,不是联邦侵略了他们,我们是将他们从愚昧的原始社会带到了高级的文明社会。”
巴顿说道。
“我们才是他们的解放者。”
雷欧纳茨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