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 月 16 日 23:58:37]***高楼的楼顶,有一处荒废己久的天台,这是独属于我和哥哥的天地。网文大咖“玳瑁猫没有帽”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神弃之渊》,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顾临顾临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1 月 16 日 23:58:37]十八层高楼的楼顶,有一处荒废己久的天台,这是独属于我和哥哥的天地。手机屏幕在掌心微微闪烁,继而黯淡,仿佛濒死之人咽下最后一口气。没有祝福,没有未接来电,锁屏壁纸呈现的是两个男孩的合影——左侧的男孩笑容灿烂,额头点着朱砂痣;右侧的男孩面无表情,脸上却有一块被烧灼出的焦黑缺口。唯有一条天气预报推送在照片上方弹出:[暴雪预警,气温骤降]“如此巧合。”我摩挲着手机上照...
手机屏幕在掌心微微闪烁,继而黯淡,仿佛濒死之人咽下最后一口气。
没有祝福,没有未接来电,锁屏壁纸呈现的是两个男孩的合影——左侧的男孩笑容灿烂,额头点着朱砂痣;右侧的男孩面无表情,脸上却有一块被烧灼出的焦黑缺口。
唯有一条天气预报推送在照片上方弹出:[暴雪预警,气温骤降]“如此巧合。”
我摩挲着手机上照片的缺口,轻声说道,“连天气都想重现那一天……”天台的铁栏杆抵着大腿根,活像一具生锈的刑架。
我晃着悬空的双脚,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寒气在耳边呼啸,少年单薄的身影在暴雪降临前的静谧中,宛如一张脆弱的纸片,看似下一刻就会被狂风撕裂,但他却始终稳稳地伫立原地,连一丝颤抖都未曾显露。
远处****的巨型圣诞树,闪烁着金红交错的灯光,树顶那颗耀眼的星星在雪夜里格外夺目。
街道上人群熙攘,笑声被寒风扯碎,飘上来时己变成散乱的音节。
少年琥珀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车水马龙,这双本该充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却只装得下 996 的尾气和频频闪烁的霓虹灯。
“哈……”喉结在白皙的颈间上下滑动,呼出的白雾凝结成冰晶,“一棵塑料树即便装饰得花里胡哨,也比我的生日派对更隆重。”
当教堂的钟声敲响第十下,一枚硬币落入街头钢琴的投币口,生锈的琴键挤出《欢乐颂》走调的音符。
烤栗子的焦香夹杂着廉价糖*的味道,被寒风卷了上来。
这施舍般的温暖,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馊气息的。
[1月17日,00:00:00]手表的指针在12:00机械地重逢。
我的生日,他的忌日。
"嗡嗡——"毫无征兆的,掌心里的手机居然在这个时候弹出了一条源于几年前的《晨日头条》推送:[‘圣诞夜惨剧:老城区火警烧毁顾家祖宅。
’ ]配图是大火后的断壁残垣,焦炭般的房梁下,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被消防员架出——我盯着那张烧得辨不出面容的侧脸,忽然想笑。
笑自己竟然还会期待,还能期待那人是哥哥。
可哥哥己经不在了。
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包括报纸头条。
1月17日的雪悬在铅灰色的天空,像是无声的**。
后背的衣衫迅速被凉意浸透,寒意如蜕皮的蛇般顺着脊椎蔓延,那个危险的念头此刻又露出獠牙,一寸寸噬咬着我所剩无几的理智。
“跳下去吧,或许还能在今日的《晨日头条》上博得半寸之地。”
这荒谬的念头突兀地闯入脑海,宛如一把锈迹斑斑的钝刀,开始缓缓地切割我那根紧绷到极限、摇摇欲坠的神经。
年久失修的木质楼梯如同老人的骨骼,在我的耳膜上摩擦,发出垂死的**。
鞋底踩在木阶上,细小的碎石在脚下打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腐朽的木芯难以承受重压,**出潮湿的霉味。
螺丝松动,钉子突然“铮”地弹起,发出“叮当”的碰撞声,随后便被黑暗吞没,再无一丝声息。
一阵轻缓的脚步仿佛墨水滴入清水般在楼道中散开,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雪松味夹杂着铁锈的腥味,顺着寒气占据了我的鼻腔。
"三十步。
"(上次偷我外卖的贼也是这个速度)"二十步。
"(这破楼梯的木板比我爷还大几个辈)"十步。
"(很好,现在连他皮带扣的摩擦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最终在五米外开了静音…"(……)思绪像脱缰的野狗般狂奔时,突然被生活一棍子打醒,拖回名为"现实"的狗笼。
诡异的静谧残噬着仅剩的理智。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试图打破这突兀的寂静,呼出的雾气在空气中短暂地荡漾开来,却又迅速重新融入这片死寂之中……少年的手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照片,朦胧的影子被月光钉死在一道细长的裂痕里,像被遗忘在荒野上的断剑,毫无预兆地**苍白的夜色里——好像,那呼吸声比脚步声更近…!
“真是守时的乖孩子!”
暗处传来一声低笑,嗓音像是裹着戏谑的糖衣,内里却是淬了毒的炮弹。
“啧啧啧……瞧瞧!
顾家那位不可一世的小少爷,如今倒是像条丧家之犬……一个人对着雪景撒娇呢?”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顾临脸上所有表情骤然凝固。
嘴角那抹惯常的玩世不恭被生生碾碎,连眼底浮动的零星笑意都沉入了漆黑的渊底。
“撒娇?”
他还是天真浪漫的笑着,少年清澈的声线里淬着冰渣。
“撒娇不是应该让你抱抱,再给个糖人吗?
可惜啊…… ”那张精致到过分的脸上又慢慢勾起了那副标志性的、让人恨得牙*的笑。
“12年前的糖人没咽下去,现在就不用佯装慈悲了。”
“还有你这么关心我的下落,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你收*么?”
“毕竟对着条丧家犬忆往昔...”顾临抬起头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始终没有将余光留给来人。
他那异于常人的琥珀色瞳孔在月色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声音也提高了些许。
“怎么?
顾家的坟头草不够你睹物思人了?
还是说——你终于想起来,自己连上坟的**都没有?!”
话未说完,夜风忽地静止。
远处教堂的钟声恰好在此时敲响第十一下,金属碰撞的余韵在两人之间回荡。
身后的呼吸骤停,寒意却愈发浓烈。
但顾临仍旧凝视着天际线,仿佛那里有比眼前对话更为重要的事物——譬如正在汇聚的黑压压的雪云,亦或更遥远之处……顾家老宅的方向。
顾临的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照片的边缘,那里有一道被反复折叠的裂痕,恰好横穿照片**那个被烧毁的人脸。
“真是让人怀念的伶牙俐齿。”
对方终于开口,声音中的戏谑消失无踪,露出其下生锈的**。
“不过你说得对,我的确没有**……”从阴影中走出的人,皮鞋踏碎了积雪,发出如骨骼碎裂般的清脆声响。
“毕竟当年将你从那火场中救出的人,如今正躺在那个坟里。”
顾临的瞳孔猛然收缩。
掌心血珠滴落在结冰的围栏上,凝结成一颗小小的、晶莹的红宝石。
“所以你那么大费周章是……”他的话尚未说完,胸口忽地一凉。
**刺入后心的刹那,他听到自己破碎的声音——并非骨骼,而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宛如玻璃容器骤然炸裂!
刀尖在月色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顾临低下头,自己胸前盛开一朵诡异的血红色妖艳冰花。
“送你团聚。”
耳畔忽地传来一道呼吸,冰冷得宛**自幽冥地府。
带着某种陈旧的、近乎腐朽的关切,仿佛是从记忆深处爬出的低语,亲昵得让人毛骨悚然。
剧痛稍作延迟才猛然爆发,反倒令顾临在恍惚中捕捉到身后人瞬间紊乱的呼吸。
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本能转过头,刺骨的寒风掀起凶手额前的碎发。
月光如聚光灯般倾泻而下,照亮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额头上那颗痣的位置,与他镜中见过的身影毫无二致。
“哥…哥…?”
破碎的音节夹杂着血沫从喉间呛出。
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那张与他酷似的面庞骤然扭曲,刀柄被狠狠地拧转。
“你根本不是…...”胸口传来的剧烈撕扯感将刚到嘴边的话语硬生生憋回了腹中。
锥心的刺痛使得意识开始摇摇欲坠,寒冷的风突然变得凝重,如同一池被搅动的浑水,拖拽着顾临不断下沉……破空的风声掩盖了这周遭的所有声响。
顾临的手无力地伸向虚空,那张沾满鲜血的照片从指缝间飘落。
在狂风的怒号中,烧焦的相纸边缘如时光倒流般复原,逐渐展现出两个并肩而立的男孩。
左侧的孩子笑容沉稳,右侧的却面无表情——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额头的痣一个右边被朱砂点红,一个左边被墨水涂黑。
[1 月 17 日,00:03:00]我的耳畔唯有刺耳的嗡鸣,时间似乎开始凝固。
——我不甘。
不甘如此终结。
不甘我历经艰辛偷来的新生就这样葬送在这片废墟之上。
不甘……连一句完整的反击都未能骂出。
下坠的速度愈发迅猛,圣诞树的灯光在视野中扭曲成一条血河,远处教堂的钟声本该敲响第十二下,却离奇地卡在第十一下与十二声之间——“咚——”金属的余音震得耳膜生疼,仿佛是某种古老仪式的倒计时。
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我忽地忆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紧接着——我笑了。
鲜血从嘴角流淌而出,在惨白的脸上勾勒出一道狰狞的弧线。
意识愈发沉重,五指却在虚空之中骤然攥紧——仿若抓住了什么无形的丝线。
那张染血的照片诡异地悬停在半空,焦黑的边缘彻底复原,呈现出完整的影像,然而……两个男孩皆面带笑容。
一个笑容诡异,一个笑容……仿若在静待什么……悬浮的照片上,黑色黏液缓缓渗出,焦痕如蛇般扭动。
两个男孩的影像逐渐融合,而第三个人的轮廓在相纸背面凸起——那是一只布满烧伤疤痕的手,正努力撕开这二维的屏障。
“住手!!”
楼顶传来频临崩溃的嘶吼“你答应过让我成为唯一的——!!!”
我最后凝视着那张愈发扭曲的脸,心中的那丝不甘很快被这声怒吼带来的**抚平。
尽管声音被狂风撕裂,但依然顽强地挤出一句残缺不全的话语。
“呵呸!
告诉……告诉那个…咳咳…那个只能…永远活在他人阴影下的懦夫……我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相纸撕裂的声音与我骨骼断裂的声音同时响起。
风声淹没了周遭的一切动静。
身体被撕裂碎的瞬间,我的指尖突然痉挛般**,仿佛被无形的细绳牵扯着。
远处教堂的钟声骤然停止。
第十二下钟声终于响起,然而那余音却诡异地延长、扭曲,最终凝结成阵阵金属的哀鸣。
第十三声钟声卡在了第十二声。
我的身体狠狠砸向地面,鲜血迅速融入雪水中。
血液似乎重新焕发生机,在洁白的雪地上缓慢地勾勒出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而此时——天台上的裂缝突然炸开,一道带着诡异的虔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恭喜你啊,顾临,你终于又可以回到那个‘神圣’的地方了——”风声淹没了最后的余音。
在我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脸上的嘴角依然挂着嘲讽的弧度,仿佛这具己经‘绽放’成肉泥的躯体里,有某种东西正在期待着‘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