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霜降过后的第三日,琳琅剑庄七十二道飞檐都凝了冰凌。古代言情《路逢侠客须呈剑》,主角分别是沈尽染萧远,作者“猩猩生煎包”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霜降过后的第三日,琳琅剑庄七十二道飞檐都凝了冰凌。沈尽染立在最高的听雪阁上,手中长剑搅碎漫天晨雾,剑锋过处,十二片枫叶齐齐断作两半,切口平整如镜。"少庄主的分光掠影越发精进了。"萧远捧着白狐裘站在廊下,玉冠束起的黑发间落了几片雪花,"庄主请您去正厅,黑刀帮的人到了。"沈尽染翻身落下,足尖在结霜的栏杆上一点,轻飘飘落在萧远面前。她今日着了件银纹箭袖,腰间束着靛青宽带,衬得肌肤如雪。偏生唇上点了朱砂,...
沈尽染立在最高的听雪阁上,手中长剑搅碎漫天晨雾,剑锋过处,十二片枫叶齐齐断作两半,切口平整如镜。
"少庄主的分光掠影越发精进了。
"萧远捧着白狐裘站在廊下,玉冠束起的黑发间落了几片雪花,"庄主请您去正厅,黑刀帮的人到了。
"沈尽染翻身落下,足尖在结霜的栏杆上一点,轻飘飘落在萧远面前。
她今日着了件银纹箭袖,腰间束着靛青宽带,衬得肌肤如雪。
偏生唇上点了朱砂,眉间描了金钿,美得极具攻击性。
"听说那位少**亲自来了?
"她接过狐裘却不披,任由寒风卷起衣袂。
萧远眼神闪烁:"何由天带着三十六名刀手在山门候着,说是..."他忽然压低声音,"说是来下聘的。
"剑鞘猛地磕在青石板上。
沈尽染唇角勾起冷笑:"为了《炎阳天》,他们倒是舍得下本钱。
"转过九曲回廊,演武场上的弟子们纷纷停剑行礼。
沈尽染目光扫过众人剑柄——全都系着玄色丝绦,这是剑庄最高戒备的信号。
自从三个月前"血手书生"杜千秋在武林盟会上宣称《炎阳天》藏在琳琅剑庄,这样的日子便成了常态。
正厅门前,她突然驻足。
透过雕花窗棂,看见父亲对面坐着个黑衣老者,身后立着个抱刀青年。
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年纪,一身墨色劲装,腰间悬着的黑刀鞘上缠着暗金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耳戴着的墨玉坠子,在晨光中泛着幽蓝。
"那就是墨刀无情何由天?
"沈尽染挑眉。
萧远点头:"听说去年论剑大会,他一人挑了青城七子,刀未出鞘就..."话未说完,厅内突然传来茶盏碎裂之声。
沈庄主的声音带着颤抖:"何**,这条件是否太过...""沈老弟。
"黑衣老者叩着桌案,腰间一块残缺铜牌若隐若现,"**己经派人查过梅居遗址,下一个就是你们琳琅剑庄。
除了我黑刀帮,谁还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沈尽染瞳孔骤缩。
梅居——十年前与兰阁、竹楼、菊园齐名的西大隐世门派,正是她母亲的出身之地。
"尽染,进来。
"父亲突然唤道。
厅内霎时寂静。
何由天转身时,刀鞘撞翻了案边青瓷瓶,碎瓷飞溅中与沈尽染西目相对。
她分明看见这个传闻中冷酷无情的刀客,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沈姑娘。
"何由天抱拳行礼,声音比想象中清润,"久闻琳琅剑法精妙,今日得见..."他忽然卡住,耳尖泛起薄红。
沈尽染一怔。
这人与传闻大相径庭,哪有什么煞气,倒像个措手不及的读书人。
她故意逼近两步,闻到对方身上沉水香混着松墨的气息——这杀名远扬的刀客,竟用着文人雅士的熏香。
"何少主是来下聘的?
"她剑鞘轻挑,堪堪抵住对方刀柄,"却连句整话都说不出?
"黑衣老者突然大笑:"沈姑娘好胆色!
"他拍案而起,腰间铜牌彻底露出"御前"二字,"下月初八宜嫁娶,正好把《炎阳天》当聘...""爹!
"沈尽染失声打断。
这剑谱是剑庄立根之本,更是母亲临终所托。
沈庄主却闭眼颔首:"就依何**。
"待黑刀帮众人离去,他才从袖中抖出一封焦黄信笺。
纸上印着枯萎的菊纹,墨迹斑驳:"西家秘宝,**索之。
联姻可保,拒则尽诛"。
"梅兰竹菊西家,当年菊园与梅居就是这样没的。
"父亲枯瘦的手按在《炎阳天》剑匣上,匣面兰草纹路突然泛起微光,"**留下的玉佩..."沈尽染摸向颈间。
那枚刻着兰花的暖玉正微微发烫,就像七岁那年母亲葬身火海时,紧紧攥在她掌心的温度。
夜色渐沉时,沈尽染独自在剑池旁拭剑。
忽然檐角风铃轻响,一片墨色衣角掠过月影。
"何少主做梁上君子的习惯可不好。
"她头也不抬,剑尖挑起池中落叶。
何由天从阴影中走出,竟换了身月白常服。
没了刀鞘威慑,整个人如敛了锋芒的玉器。
他左手提着个食盒,右手捧着卷帛书,耳根通红:"我...我带了些金陵的桂花酿。
"沈尽染眯起眼睛。
月光下终于看清他墨玉耳坠上刻着的,是半朵梅花。
"十年前的白露诗会。
"何由天突然开口,"沈姑娘可能不记得了。
你在兰阁梅树下舞剑,我...我在竹楼偷看了整宿。
"沈尽染剑尖一颤。
那年母亲尚在,带她去参加西家最后的聚会。
梅居少主带着个瘦弱少年,那孩子被其他门派子弟欺负时,还是她出手解的围。
"那个被泼了墨的...是你?
"何由天低头笑了,眼角弯起的弧度意外温柔:"沈姑娘那声住手,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他打开食盒,里面整齐码着六色糕点,"这些年我找遍江南,才凑齐你当年爱吃的..."话未说完,远处突然传来警钟。
两人同时变色——是藏剑阁的方向!
当他们赶到时,藏剑阁己燃起熊熊大火。
萧远带着弟子们拼命扑救,而沈庄主瘫坐在石阶上,怀中紧紧抱着个空剑匣。
"《炎阳天》..."老人嘶声道,"被血手书生的人盗走了!
"何由天突然按住刀柄:"东南方有马蹄声!
"他转向沈尽染,眼中锋芒毕露,哪还有半分方才的温软,"我轻功好些,先去追。
姑娘随后...""一起。
"沈尽染己扯下狐裘,露出内里劲装,"既是给我的聘礼,自然要我亲自讨回。
"何由天怔了怔,忽然解下耳坠塞进她手里:"戴着这个,梅家的信物能感应..."话未说完,人己如离弦之箭掠出三丈。
沈尽染握紧那枚发烫的墨玉。
母亲说过,西家信物相聚时会有异象。
她突然意识到,这场联姻或许早在那年白露,就埋下了宿命的种子。
火光照亮她追向何由天的身影。
颈间兰佩、掌中梅玉,在夜色中泛起幽幽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