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徙的情书
第1章 破碎的星辰
凌晨三点十八分，老式电子钟的红色数字在黑暗中闪烁。
我又被那只该死的狗吵醒了。
它每晚都在叫，像是要把灵魂从喉咙里呕出来。
我**太阳穴，那里有根血管在突突跳动，仿佛要冲破皮肤。
窗外，上海的夜空泛着病态的暗蓝色，像被工业废水稀释的墨水。
远处写字楼的零星灯光如同失眠者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我的狼狈。
我跌跌撞撞地爬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裹挟着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香气涌进来，却让我胃部一阵抽搐——昨夜灌下的六瓶啤酒正在体内发起**。
我冲向卫生间，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却感觉不到疼。
吐到第三次时，我终于趴在马桶边缘昏睡过去，脸颊贴着冰凉的陶瓷，梦见陈文最后一次为我擦汗的手指。
阳光像把钝刀割开窗帘时，我正蜷缩在吉他旁。
琴箱上褪色的小星星贴纸硌着我的脸颊，那是陈文画上去的。
二十五岁生日那晚，她跪坐在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用荧光笔在每一颗星星里写上我们的名字缩写。
"这样就算琴旧了，"她当时仰着脸说，睫毛在台灯下镀着金边，"星光也不会熄灭。
"可现在满地都是熄灭的星光：珍珠发夹卡在茶几腿下（去年夏天在外滩，江风掀起她裙摆时掉的），半管YSL口红滚到床底（她赌气说"反正用不上这么贵的颜色"），还有梳妆台上那瓶只剩三分之一的香水。
我拧开盖子，雪松混合白麝香的气息瞬间扼住我的喉咙。
这味道曾缠绕在她睡衣领口，在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里，成为我最有效的***。
三年前的雨夜，她就是这样带着一身昂贵香气闯进我的生命。
茂名南路那家叫"锈钉"的酒吧里，我正唱《夜空中最亮的星》的副歌，突然看见角落里有双眼睛亮得惊人。
其他客人都在碰杯调笑，只有她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米色高领毛衣袖口露出半截梵克雅宝手链——后来我才知道，那够付我半年房租。
"你的转音像受伤的鸟。
"她把百元钞票折成纸鹤放进琴盒时，腕间钻石腕表在射灯下划出冷光。
后来她坦白，那天是翘了家族安排的留学咨询会逃出来的，两个保镖在酒吧外苦等了三小时。
爱情来得比黄浦江的潮水还急。
两个月后她拖着Rimowa行李箱出现在我门前，香奈儿外套沾满楼道里十三香小龙虾的味道。
"我爸说要送我去伦敦读商科，"她踢掉Jimmy Choo高跟鞋，赤脚踩在发霉的地板上笑，"所以我得先学会平民生活。
"首到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找上门。
我记得他站在我们漏水的卫生间里，鳄鱼皮鞋小心避开地砖裂缝的样子。
"陈小姐，您父亲说这是最后通牒，"他递来的信封里装着LSE录取通知书，"如果您不去，这位先生的驻唱合约可能会有些...意外。
"我疯狂接商演首到声带出血，可挣的钱甚至不够买她经济学课本的零头。
最近一个月，她总在深夜偷偷翻看留学论坛，早上醒来时我枕上总有一小块未干的泪渍。
前天我排练回来，在房间里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宛如人间消失一般，我也尝试过与她联系，只是如石沉大海......我轻轻拨动吉他弦，《夜空中最亮的星》的旋律在房间里颤抖。
琴箱上小星星贴纸的荧光己经暗淡，但仔细看，那些用荧光笔写的"CW&CG"依然倔强地发着微光。
楼下的狗突然不叫了，寂静中我听见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琴面上——原来最痛的不是分离，而是明知彼此相爱，却要假装这场离别是场好梦初醒。
我又被那只该死的狗吵醒了。
它每晚都在叫，像是要把灵魂从喉咙里呕出来。
我**太阳穴，那里有根血管在突突跳动，仿佛要冲破皮肤。
窗外，上海的夜空泛着病态的暗蓝色，像被工业废水稀释的墨水。
远处写字楼的零星灯光如同失眠者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我的狼狈。
我跌跌撞撞地爬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夜风裹挟着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香气涌进来，却让我胃部一阵抽搐——昨夜灌下的六瓶啤酒正在体内发起**。
我冲向卫生间，膝盖重重磕在瓷砖上，却感觉不到疼。
吐到第三次时，我终于趴在马桶边缘昏睡过去，脸颊贴着冰凉的陶瓷，梦见陈文最后一次为我擦汗的手指。
阳光像把钝刀割开窗帘时，我正蜷缩在吉他旁。
琴箱上褪色的小星星贴纸硌着我的脸颊，那是陈文画上去的。
二十五岁生日那晚，她跪坐在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用荧光笔在每一颗星星里写上我们的名字缩写。
"这样就算琴旧了，"她当时仰着脸说，睫毛在台灯下镀着金边，"星光也不会熄灭。
"可现在满地都是熄灭的星光：珍珠发夹卡在茶几腿下（去年夏天在外滩，江风掀起她裙摆时掉的），半管YSL口红滚到床底（她赌气说"反正用不上这么贵的颜色"），还有梳妆台上那瓶只剩三分之一的香水。
我拧开盖子，雪松混合白麝香的气息瞬间扼住我的喉咙。
这味道曾缠绕在她睡衣领口，在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里，成为我最有效的***。
三年前的雨夜，她就是这样带着一身昂贵香气闯进我的生命。
茂名南路那家叫"锈钉"的酒吧里，我正唱《夜空中最亮的星》的副歌，突然看见角落里有双眼睛亮得惊人。
其他客人都在碰杯调笑，只有她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米色高领毛衣袖口露出半截梵克雅宝手链——后来我才知道，那够付我半年房租。
"你的转音像受伤的鸟。
"她把百元钞票折成纸鹤放进琴盒时，腕间钻石腕表在射灯下划出冷光。
后来她坦白，那天是翘了家族安排的留学咨询会逃出来的，两个保镖在酒吧外苦等了三小时。
爱情来得比黄浦江的潮水还急。
两个月后她拖着Rimowa行李箱出现在我门前，香奈儿外套沾满楼道里十三香小龙虾的味道。
"我爸说要送我去伦敦读商科，"她踢掉Jimmy Choo高跟鞋，赤脚踩在发霉的地板上笑，"所以我得先学会平民生活。
"首到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找上门。
我记得他站在我们漏水的卫生间里，鳄鱼皮鞋小心避开地砖裂缝的样子。
"陈小姐，您父亲说这是最后通牒，"他递来的信封里装着LSE录取通知书，"如果您不去，这位先生的驻唱合约可能会有些...意外。
"我疯狂接商演首到声带出血，可挣的钱甚至不够买她经济学课本的零头。
最近一个月，她总在深夜偷偷翻看留学论坛，早上醒来时我枕上总有一小块未干的泪渍。
前天我排练回来，在房间里再也找不到她的踪迹，宛如人间消失一般，我也尝试过与她联系，只是如石沉大海......我轻轻拨动吉他弦，《夜空中最亮的星》的旋律在房间里颤抖。
琴箱上小星星贴纸的荧光己经暗淡，但仔细看，那些用荧光笔写的"CW&CG"依然倔强地发着微光。
楼下的狗突然不叫了，寂静中我听见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琴面上——原来最痛的不是分离，而是明知彼此相爱，却要假装这场离别是场好梦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