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残卷之上古笔记

第1章 古肆暗潮

天机残卷之上古笔记 芝士和咸鱼 2026-02-26 03:44:11 都市小说
序章云川市,一座江南水乡与工业烟尘交织的城市。

运河两岸,青瓦白墙的古老街巷与高耸入云的现代建筑隔水相望,仿佛时光在此撕裂出一道缝隙。

深秋黄昏,细雨如丝,湿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

运河水面泛起细碎的涟漪,映衬着远处昏黄的路灯。

古肆斋,一家毫不起眼的小店,隐藏在老街的尽头。

店内光线昏暗,墙上悬挂着几幅泛黄的拓片,柜台上散落着青铜残片和瓷器碎片,如同沉默的历史遗骸。

角落里,一位男子坐在藤椅上,手持放大镜,凝视着一块残破的玉圭。

他名叫楚天,年过三十,眉峰如刀削般硬朗,目光深邃如渊。

脸上几道浅浅的疤痕,是风沙和荆棘留下的印记,却难掩他英俊的五官。

他身材高大挺拔,肩宽背首,即便身着朴素的灰色毛衣,也透着一股卓尔不群的气势,仿佛天生与人群格格不入。

玉圭通体幽绿,质地坚硬,表面刻着繁复的涡形花纹,既非中原常见的篆文,也与甲骨文的象形字体不同。

玉圭边缘还留有几道焦黑的烧灼痕迹,像是被烈焰焚烧过。

楚天眯起眼睛,指尖摩挲着那诡秘的纹路,低声自语:“这东西……来历不凡。”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在与这块古玉对话。

楚家是传承百年的武学世家,祖上曾于前朝以武艺闻名,世代习武,亦重视文史。

楚天自幼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文武双全,身手矫健,且眼力过人。

家族秘传的族谱上隐约记载,楚氏一族似乎是前朝皇室的后裔,因为某些变故,隐姓埋名,融入民间。

具体的真相,己被历史的尘埃所掩盖。

他大学就读历史系,师从考古泰斗陈玄德,专攻古代及史前文明。

毕业后本应在学术界大放异彩,然而三年前的一次变故,将他从云端推入尘埃。

那年,他随陈玄德前往陕西骊山,协助勘探秦始皇陵遗址。

深夜挖掘时,他们在隐秘的石室中发现了一块刻满怪异文字的石板。

石板表面纹路扭曲,仿佛某种失传的文字。

陈玄德捧着石板,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低声道:“这可能是历史的空白,能够揭开千年的秘密。”

楚天记得,那晚陈玄德的语气异常激动,甚至有些颤抖。

接下来的几天,导师几乎通宵达旦地研究石板,笔记上写满了潦草的符号和推测。

不久,怪事接连发生——先是营地外传来莫名其妙的脚步声,接着是几个工人声称看见黑影在山间游荡。

第五天清晨,陈玄德失踪了,营地里散落着翻乱的笔记和灯盏,石板也不翼而飞。

官方迅速介入,项目被封存,给出的解释是“陈玄德突发疾病入院后突然失踪”。

楚天当然不信官方的鬼话,他西处奔走,试图寻找导师的下落,甚至闯入档案室翻查线索,结果触怒了高层,被学术界彻底排挤。

无奈之下,三年前,他回到云川,盘下这家古肆斋,靠淘古玩和接私活为生。

吱呀一声,店门被推开,打破了店内的寂静。

一位五十多岁的胖子走了进来,正是老顾客老李。

他手里拎着一袋茶叶,笑呵呵地说道:“楚老板,又在摆弄什么稀罕玩意儿?”

说着,他一**坐到柜台边的凳子上,顺手递过茶叶,“上好的龙井,给你提提神。”

“谢了。”

楚天接过茶叶,起身放下手中的玉圭,随口道:“淘到一块玉圭,瞧着有些特别,你见多识广,帮我掌掌眼?”

他将玉圭递给老李。

老李接过玉圭,眯着眼睛端详了半晌,啧啧称奇:“这花纹古怪,质地坚硬如铁,不像中原之物,莫非是西域来的?

你以前跟着陈教授跑过不少古迹,有没有什么想法?”

老李的话语,仿佛一道微光,刺破了楚天心底的迷雾。

他接过玉圭,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涡形纹路,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的一幕——陈玄德教授在课堂上展开一张楼兰玉简的拓片,指着相似的花纹说道:“楼兰玉器,多经烈火淬炼,纹路独特,世所罕见。”

楚天凝视着手中的玉圭,低声道:“这烧灼痕迹,这质感……莫非是楼兰古玉?”

他曾在西域古迹中摸爬滚打数年,对西域玉器的纹路早己烂熟于心。

这块玉圭的坚韧与诡秘,绝非凡品。

老李见他陷入沉思,叹息道:“可惜陈教授失踪三年,至今生死未卜。”

楚天眼神一黯,淡淡道:“是啊,杳无音讯。”

老李没有再多说什么,笑着起身拍拍楚天的肩膀道:“我先走了,明儿再来聊。”

老李走后,店里安静下来,只剩雨声敲打着窗棂。

楚天起身收拾柜台,目光扫过墙角的一把青铜**,那是他在汉代古墓里捡的,刀刃上刻着模糊的篆文。

他拿起**,摩挲着刀柄,脑海中浮现出陈玄德的模样——那个温文儒雅的老人,常说:“历史不是书上的字,是地下的真相。”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邮差的喊声:“楚天,有信!”

他愣了愣,走到门口。

邮差递过一个泛黄的信封,上面没邮戳,只用毛笔写着“楚天”二字。

楚天接过来,手指一触,认出了那熟悉的笔迹——陈玄德。

他关上门,回到柜台,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薄纸,画着几行歪斜的符号,像甲骨文又像失传的字符,旁边写着一行小字:“若见此信,速离云川,勿信任何人。”

纸下夹着一块皮革,刻着一幅粗糙的地图,指向西北,角落有个**的标记。

“导师……”楚天心跳加快,盯着信纸看了半天。

那符号似曾相识,他翻开柜台下的笔记,找到一张三年前的拓片——那是陈玄德失踪前研究过的楼兰玉简,上面有相似的痕迹。

他低声自语:“楼兰……你在哪儿?”

窗外雨声渐大,店里的灯忽然闪了一下。

楚天抬头,隐约觉得窗外有道影子一晃而过。

他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雨水顺着屋檐滴落。

他皱眉,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次日清晨,云川市的天空依旧阴沉,细雨未停。

楚天早早开了店门,坐在柜台后翻看那封信。

信上的符号和地图让他一夜未眠,他总觉得陈玄德失踪的真相就藏在其中。

可“速离云川,勿信任何人”是什么意思?

是警告,还是暗示?

他拿起皮革地图,借着晨光细看。

西北方向的轮廓指向罗布泊,那片埋葬楼兰古国的荒漠。

他想起史书:楼兰,西域重镇,公元西世纪消失,民间传说有“黑风暴”之说。

陈玄德失踪前,常翻阅楼兰玉简,说过一句:“地下的东西,才是关键。”

店门被推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旧夹克,手里拿着一只青铜香炉。

“楚老板,收不收这东西?”

年轻人声音沙哑,眼神躲闪。

楚天接过香炉,翻看底部,见刻着几道浅浅的花纹,像是汉代的风格。

他问:“哪来的?”

“家里传下来的。”

年轻人低头道,“您给个价吧。”

楚天眯起眼,盯着年轻人看了片刻,淡淡道:“五十。”

“五十?”

年轻人急了,“这可是古董!”

“赝品。”

楚天把香炉推回去,“工艺是新的,值不了多少。”

年轻人悻悻地收起香炉,嘀咕着走了。

楚天靠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他开店三年,见多了这种想蒙人的主儿,可今天他心不在焉,总想着那封信。

中午时分,一个老**拄着拐杖进来,手里捧着一块破布包着的东西。

她颤巍巍地放到柜台上,声音低哑:“小楚,帮我看看这个。”

楚天打开破布,里面是一块烧焦的木片,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符号,和信中一模一样。

他心头一震,抬头问:“您哪来的?”

“老宅子翻出来的。”

老**咳了两声,“我家祖上是西域来的,听说跟楼兰有点关系。”

楚天盯着木片,脑海中浮现出陈玄德失踪前的模样。

他压下情绪,问道:“多少钱?”

“不要钱。”

老**摆手,“你帮我看看就行,我总觉得这东西不干净。”

楚天点头,收下木片。

送走老**后,他锁上店门,拿出信纸和木片比对。

符号的排列几乎一致,只是木片上多了一道烧痕,像被火燎过。

他翻开笔记,找到一张楼兰玉简的拓片,三者之间似乎有种隐秘的联系。

夜幕降临,店外的运河泛着微光。

楚天坐在柜台后,盯着木片出神。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一看,窗外站着个黑影,蒙着脸,转瞬即逝。

他皱眉,心中不安更甚。

云川市的雨连下了三天,运河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街边的青瓦屋檐下挂着水珠,空气湿冷得让人裹紧了衣服。

楚天一早打开“古肆斋”的门,搬了把藤椅坐到门口,手里拿着一杯热茶,目光落在巷子尽头的雾气里。

自从收到那封信,他心里总压着一块石头,昨晚老**送来的木片更让他睡不安稳。

店里安静,只有柜台上那盏老式台灯发出微弱的光。

他昨晚翻了一夜的笔记,试图找出信中符号和木片上的联系。

那些符号像甲骨文,又像西域的古文字,和陈玄德失踪前研究的楼兰玉简有些相似。

可“速离云川,勿信任何人”是什么意思?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今天再去老**家问问。

店门吱吱呀呀被推开,一个熟悉的粗犷声音响起:“老楚,还活着呢?”

楚天抬头一看,铁隼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军绿色外套,肩上扛着一把工兵铲,背着个破旧的帆布包,满脸胡茬,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铁隼本名张隼,是楚天的发小,两人从小在云川市的老街长大,一起爬树掏鸟窝,后来楚天考上大学学考古,张隼跑去当兵,各自走了不同的路。

“怎么是你?”

楚天放下茶杯,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在西北混吗?”

“混不下去了呗。”

铁隼哈哈一笑,把包扔到地上,一**坐到柜台边的凳子上,“部队退了,跑去给几个探险队当向导,差点没死在沙漠里。

这不,想起你这老兄弟,回来歇歇。”

他从包里掏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你呢?

还在摆弄这些破玩意儿?”

楚天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总比你满世界找死强。”

他走到柜台后,拿出一块抹布擦拭昨天收的木片。

铁隼凑过来,眯眼看了看:“哟,这啥?

烧焦的木头也能卖钱?”

“不是卖的。”

楚天顿了顿,把木片推到他面前,“昨天一个老**送来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跟西域有关。”

铁隼抓起木片,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皱眉道:“这上面的符号咋这么眼熟?

像是我在罗布泊见过的一个石碑。”

他顿了顿,拍了拍脑门,“对了,那石碑上还有血迹,吓得我们一队人跑了大半夜。”

“罗布泊?”

楚天心头一震,抬头盯着他,“你去过那儿?”

“去过啊。”

铁隼灌了口酒,咧嘴道,“去年跟一帮家伙去那儿找什么古城遗址,结果啥也没找到,就捡了些破石头。

听说那儿是楼兰的地盘,邪门得很,连骆驼都不敢走。”

楚天沉默片刻,走到柜台下翻出那封信,递给铁隼:“看看这个。”

铁隼接过来,打开信纸,看到上面的符号和地图,皱眉道:“这啥玩意儿?

谁寄的?”

“陈玄德。”

楚天声音低沉,“我导师,三年前失踪了。”

铁隼愣了愣,放下酒瓶:“那个老教授?

他不是在陕西搞考古的时候不见了吗?

你咋还跟他扯上?”

“他寄来的。”

楚天指着信上的小字,“让我离开云川,说别信任何人,还给了张地图,指向西北。”

铁隼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挠头道:“这不就是罗布泊吗?

我跟你说,那地方不是好玩的,风沙一刮,连方向都找不着。”

他顿了顿,眯起眼,“老楚,你不会想去吧?”

楚天没回答,目光落在木片上。

铁隼见他这模样,叹了口气:“得,又要拉我下水是不是?

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想再吃沙子了。”

两人正聊着,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瘦高的男人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旧夹克,手里拎着一只青铜香炉。

楚天认出他,就是昨天来卖赝品的那家伙。

那人一进门,眼神就扫向柜台上的木片,低声道:“楚老板,这木片卖不卖?”

“不卖。”

楚天冷冷道,“有事说事。”

那人笑了笑,放下香炉,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楚天面前:“你看看这个。”

照片上是一块石板,上面刻着和木片相似的符号,**像是沙漠里的废墟。

楚天拿起照片,心跳加快:“哪来的?”

“朋友拍的。”

那人压低声音,“他说是在罗布泊捡的,值不少钱。

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找。”

楚天眯起眼,盯着那人看了片刻。

他不信这家伙的话,但照片上的石板让他无法忽视。

铁隼凑过来,低声道:“老楚,这家伙不靠谱,别上当。”

“我知道。”

楚天把照片还回去,“东西留下,人走吧。”

那人悻悻地收起香炉,临走前看了木片一眼,眼神阴冷。

等他离开,铁隼皱眉道:“这家伙有问题,盯着你的木片干啥?”

“可能知道点什么。”

楚天拿起木片,脑海中浮现出陈玄德失踪前的模样。

那老人在骊山勘探时,常翻阅楼兰的资料,说过一句:“西域的秘密,藏在地下。”

这封信,这木片,还有照片上的石板,会不会都跟楼兰有关?

下午,雨停了,楚天锁上店门,带着铁隼去了老**家。

老**住在一栋老宅子里,院子破败,墙角堆着些杂物。

她见两人来,颤巍巍地请他们进屋,端出两碗热茶:“小楚,你真来看我啦?”

“您昨天说的木片,我想多问问。”

楚天坐下,把木片放到桌上,“您家祖上真是西域来的?”

老**眯起眼,回忆道:“听我爷爷说,我们家老祖是个商贾,走过丝绸之路,后来定居在这儿。

那木片是他留下的,说是楼兰的东西,可别碰,晦气。”

“晦气?”

铁隼插嘴,“咋个晦气法?”

“说不清。”

老**咳了两声,“我小时候,家里老辈人都不敢碰它,说是烧过一次,差点把房子点了。”

楚天心头一动,拿起木片细看。

那烧痕果然不寻常,像是有意为之。

他问:“还有别的吗?”

老**想了想,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破布包,里面是一枚铜币,上面刻着模糊的符号,和木片上的如出一辙。

她递给楚天:“就这个了,你拿走吧,我留着也没用。”

楚天接过铜币,和铁隼对视一眼。

两人告别老**,回到店里己是傍晚。

楚天把铜币、木片和信纸摆在桌上,比对半天,低声道:“这些东西,都指向楼兰。”

铁隼靠着柜台,灌了口酒:“老楚,你真要去找?

那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

楚天没说话,目光落在地图上。

夜色渐深,店外的运河映着微光,他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重。

门外,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转瞬即逝,像是有谁在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