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轮椅的橡胶轮胎在瓷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暮夜孤行》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卿绍十七”的原创精品作,亦秋洛凡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轮椅的橡胶轮胎在瓷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保温桶里的汤随着移动轻轻晃动,枸杞在澄澈的汤面上浮浮沉沉。姐姐伸手按了按桶盖,确保密封完好,指尖残留着厨房里带出来的淡淡当归香气。拐角处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左边那个正在调整手套,金属表带反射的冷光晃到了姐姐的眼睛。她下意识偏头避开,注意到那人手腕内侧有个奇怪的印记——像是一把被荆棘缠绕的匕首。"前面禁止通行。"右边那人开口时,白大褂下摆掀起一角,露出...
保温桶里的汤随着移动轻轻晃动,枸杞在澄澈的汤面上浮浮沉沉。
姐姐伸手按了按桶盖,确保密封完好,指尖残留着厨房里带出来的淡淡当归香气。
拐角处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左边那个正在调整手套,金属表带反射的冷光晃到了姐姐的眼睛。
她下意识偏头避开,注意到那人手腕内侧有个奇怪的印记——像是一把被荆棘缠绕的**。
"前面禁止通行。
"右边那人开口时,白大褂下摆掀起一角,露出战术靴上未擦净的蓝色黏液。
姐姐微笑着点头,转动轮椅时保温桶的提手在掌心勒出浅浅的凹痕。
她想起上周整理弟弟衣柜时,那件沾着同样颜色污渍的白大褂。
安全通道的门虚掩着。
昏暗的楼梯间里,某种粘稠液体滴落的声音规律地回荡着。
姐姐停在最后一级台阶前,看着地面上那滩反光的暗红色液体。
她从口袋里摸出纸巾,弯腰时听到下层传来压抑的、不属于人类的呜咽声。
"您迷路了吗?
"穿护士服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下一级台阶上。
她的胸牌照片己经泛黄,但名字清晰可辨——和弟弟昨晚电话里提到的"殉职同事"一模一样。
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收缩成细线,指甲修剪得过于尖锐。
"消化科怎么走?
"姐姐平静地问,轮椅扶手上的刮痕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护士嘴角扭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这层没有消化科。
"推开办公室门时,穿堂风掀起了桌上的纸张。
一张照片从病历本里滑出来,画面里弟弟手持染血的长刀,身旁是常来家里吃饭的短发女孩,她手里的双枪还在冒烟。
照片角落有半张被撕毁的任务简报。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弟弟站在门口,白大褂下摆沾着可疑的深色污渍,左手不自然地背在身后。
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额角有未擦净的血迹。
保温桶放在桌上的声响格外清脆。
姐姐的目光扫过照片,扫过弟弟袖口的裂痕,最后落在他紧绷的指关节上。
窗外的乌云散去,月光照进来时,弟弟的影子在地板上诡异地扭曲了一瞬。
"趁热喝。
"她拧开保温桶盖子,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我放了红枣。
"走廊尽头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弟弟的喉结*动了一下。
姐姐从容地摆好汤勺,银质的勺面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对了,"她的指尖轻轻掠过照片边缘,"亦秋今天会来喝汤吗?
那孩子最近玩的...玩具,看起来挺特别的。
"轮椅微微一顿,姐姐的手指停在照片上。
画面里亦秋笑得灿烂,枪口还冒着硝烟,**里模糊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
弟弟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沉重。
"她今天......"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弟弟的身体瞬间绷紧,背在身后的手发出金属摩擦的轻响。
姐姐却像没听见似的,慢条斯理地盛了一碗汤,热气在灯光下袅袅上升。
门被猛地撞开。
亦秋一个箭步冲进来,左手UZI还在发烫,右手提着个滴血的黑色布袋。
"哥!
西区那个实验体——"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姐姐。
保温桶的盖子突然发出细微的裂纹声。
姐姐低头看了看,浓香的汤汁正从一道细小的缝隙中渗出,在桌面上蜿蜒成奇怪的纹路。
亦秋的枪口不自觉地抬高了半寸。
"来得正好。
"姐姐头也不抬地说,又拿出一个汤碗,"我煮了很多。
"亦秋的喉结动了动,布袋里的东西突然抽搐了一下。
弟弟的手终于从背后伸出来,指间夹着三枚银光闪闪的手术刀片。
房间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只有汤汁滴落的声音。
"姐......"弟弟的嗓音有些干涩。
姐姐突然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亦秋手中的布袋——那东西又动了一下,渗出的液体在地板上腐蚀出细小的白烟。
"把那个放在门外吧,"她轻声说,"血腥味会影响汤的香味。
"亦秋的手指紧了紧,求助地看向弟弟。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蔽,办公室陷入一片昏暗。
姐姐拿起汤勺轻轻搅动,陶瓷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新买的围裙,"她突然说,"你们谁看见了吗?
蓝色的那条。
"她的目光落在亦秋的腰间——那里露出一截熟悉的蓝色布料,边缘沾着可疑的深色污渍。
弟弟的刀片无声地滑入袖口。
亦秋悄悄把布袋往身后藏了藏,却不小心蹭到了墙上的开关。
顶灯突然大亮,照亮了她脸上未擦净的血迹,和姐姐平静如水的眼睛。
"先喝汤吧。
"姐姐说,"要凉了。
"亦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UZI的扳机,金属表面还带着余温。
她看着姐姐递来的汤碗,热气在灯光下扭曲变形,映出自己狼狈的倒影。
布袋里的实验体又抽搐了一下,发出湿漉漉的声响。
"那个..."亦秋的嗓子发干,"我其实不饿..."弟弟突然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汤汁形成的诡异纹路上。
银质的手术刀片在他指间若隐若现。
"姐,"他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出去说。
"姐姐轻轻放下汤勺。
陶瓷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亦秋的枪口微微下垂,她注意到姐姐无名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创可贴边缘渗出淡淡的红色。
"你受伤了?
"亦秋脱口而出。
弟弟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
姐姐却只是笑了笑,用拇指抹去渗出的血珠。
"削苹果时不小心划的。
"她看向亦秋腰间的蓝色布料,"围裙很适合你。
"窗外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一只乌鸦落在窗台上,血红的眼睛首勾勾地盯着室内。
布袋里的实验体突然剧烈挣扎起来,亦秋差点没抓住。
弟弟的刀片己经蓄势待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其实我都知道。
"姐姐突然说。
空气仿佛凝固了。
亦秋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扣上扳机。
弟弟的肌肉绷紧,随时准备扑出去。
乌鸦发出刺耳的鸣叫。
"知道什么?
"弟弟的声音嘶哑。
姐姐转动轮椅,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褪色的笔记本。
翻开的那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异常现象:弟弟衣服上的蓝色黏液、亦秋枪套的磨损痕迹、深夜走廊里的奇怪声响。
最新的一条写着:"今天小凡的影子会动。
""我知道你们在保护这座城市。
"她合上笔记本,目光扫过两人震惊的表情,"也知道你们每次回来时,身上带着的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
"布袋终于撕裂,一只长满眼睛的触手猛地伸出。
亦秋下意识举枪,弟弟的刀片脱手而出——却在半空中被一道银光拦截。
姐姐手中的汤勺深深钉入墙壁,恰好将那只触手钉在原地。
汤汁在地面形成的纹路突然亮起微光,实验体发出痛苦的嘶叫。
"我还知道,"姐姐平静地说,"当归和枸杞的汤,能暂时抑制魔物的再生能力。
"乌鸦惊叫着飞走。
弟弟和亦秋呆立在原地,看着轮椅上的女人从容地取出另一个汤勺。
"现在,"姐姐重新盛了一碗汤,"可以好好喝汤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