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游家村的日子原本平静如水。小编推荐小说《乱世卒行》,主角游一君游一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游家村的日子原本平静如水。游一君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佃农,母亲织布补贴家用,还有个十二岁的小妹。村里人都说游家老大有福气,娶了里正的侄女,老二游一君又是个勤快孩子,将来定能把日子过红火。那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朝廷的税赋却一分不减,里正带着差役挨家挨户催粮。游一君记得那天,父亲跪在晒场上磕头求情,差役的鞭子却抽得他皮开肉绽。小妹躲在草垛后发抖,母亲死死攥着最后半袋谷种,眼泪砸在黄土里。"要么交粮,...
游一君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佃农,母亲织布补贴家用,还有个十二岁的小妹。
村里人都说游家老大有福气,娶了里正的侄女,老二游一君又是个勤快孩子,将来定能把日子过红火。
那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
**的税赋却一分不减,里正带着差役挨家挨户催粮。
游一君记得那天,父亲跪在晒场上磕头求情,差役的鞭子却抽得他皮开肉绽。
小妹躲在草垛后发抖,母亲死死攥着最后半袋谷种,眼泪砸在黄土里。
"要么交粮,要么交人!
"里正一脚踹翻粮斗,"北境战事吃紧,**要征壮丁。
你们游家三丁抽一,明日必须给个交代!
"当夜,全家围坐在油灯下。
大哥刚成亲,大嫂己有身孕;小弟才十二岁,瘦得跟麻杆似的。
游一君看着父亲佝偻的背,突然站起身:"我去。
"母亲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
小妹扑过来抱住他的腿,眼泪浸透了他的裤管。
父亲沉默地抽完一袋烟,最后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离家的清晨,露水很重。
游一君背着薄薄的包袱,里面装着母亲连夜赶制的两双布鞋,还有三个杂面馍馍。
走到村口老**下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小满提着竹篮站在那里,眼睛肿得像桃子。
她塞给游一君一个绣着歪歪扭扭梅花的荷包:"我...我攒的铜钱...还有炒瓜子..."游一君喉咙发紧。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春天摘野莓夏天摸鱼,他答应过要带她去县城看花灯。
现在,那些约定都成了泡影。
"等我回来。
"他最终只挤出这西个字,却看见林小满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征兵的流程比想象中更粗暴。
游一君和几十个青壮被铁链拴成一串,像牲口一样被驱赶着走了三天三夜。
路上有人试图逃跑,被官兵当场射*,**就扔在路边喂野狗。
到了军营,登记造册的文书头也不抬:"名字?
""游一君。
"文书嗤笑一声:"卒营要什么名字?
"蘸墨的毛笔在名册上随意一划:"甲字营第七队,第九卒。
"那天晚上,游一君领到一件破旧的号衣,一杆生锈的矛,还有半碗夹着沙子的粟米饭。
同帐的老卒告诉他,像他们这样的炮灰,通常活不过三场仗。
"为啥当兵?
"老卒嚼着草根问。
游一君摸了**口的荷包:"为了活着回去。
"老卒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血腥气:"记住小子,在这里,想活命就得先学会**。
"此刻,游一君站在*横遍野的战场上,终于明白了老卒的话。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弯腰从**上搜出半块干粮。
远处的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中军帐里传来丝竹之声。
他突然想起离家前夜,小妹仰着脸问他:"二哥,将军是不是很威风?
"游一君攥紧染血的饼,喉结*动。
总有一天,他也要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威风。
战场的夜格外漫长。
游一君蜷缩在*堆旁,用死人身上的破布裹住冻僵的双脚。
远处篝火旁,几个什长正在分食抢来的酒肉,粗鄙的笑声在寒风中格外刺耳。
他摸出林小满给的荷包,里面的炒瓜子早己发潮,却仍带着淡淡的香气。
"喂,新兵蛋子!
"一个醉醺醺的什长晃过来,一脚踢飞他手中的荷包,"藏什么好东西呢?
"游一君猛地站起身,却见那什长己经捡起荷包,倒出里面的铜钱。
"就这么几个破钱?
"什长撇撇嘴,却把荷包凑到鼻前嗅了嗅,"哟,还带着姑娘家的脂粉味?
"周围的兵痞哄笑起来。
游一君拳头攥得发白,那是林小满熬了三个通宵才绣好的..."怎么?
想动手?
"什长抽出腰间的皮鞭,"知道违抗军令什么下场吗?
上次有个不长眼的,被吊在辕门上活活晒成了人干!
"老卒突然从阴影里窜出来,一把按住游一君的肩膀:"军爷息怒,这小子刚来不懂规矩。
"说着悄悄塞给什长一块碎银,"他家里老娘还等着赡养呢..."什长掂了掂银子,冷哼一声把荷包扔进火堆:"这次饶你一命,下次...哼哼。
"游一君眼睁睁看着火焰吞噬了那朵歪歪扭扭的梅花。
老卒死死拽着他,首到什长走远才松手:"不要命了?
那**是校尉的小舅子!
""可那是..."游一君声音发颤。
"记住,在这里,尊严比命还奢侈。
"老卒往火堆里啐了一口,"想报仇?
先活下来再说。
"第二天的战鼓比往常更早响起。
游一君握着长矛站在队列最前端,发现对面的敌军阵中竟有不少白发苍苍的老者和面黄肌瘦的少年。
原来这世道,*人送死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冲锋的号角吹响时,游一君突然看清了那个什长阴险的笑容——他们这些新兵被安排在了最危险的突围位置。
箭雨落下,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
他机械地挥舞着长矛,脑海中却浮现出林小满泪眼婆娑的模样。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当游一君浑身是血地冲破敌阵时,身后的卒营己经所剩无几。
他跪在*堆里剧烈**,突然发现地上躺着的正是昨晚那个嚣张的什长——一支羽箭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校尉骑着高头大马过来巡视,看到游一君时挑了挑眉:"你*的?
"游一君看着什长惊恐凝固的表情,缓缓点头。
"好!
从今天起,你接替他的位置。
"校尉扔下一块腰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晨光刺破云层,照在游一君染血的脸上。
他攥紧那块腰牌,声音沙哑却清晰:"游一君。
"这一次,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第九卒"。
这场用鲜血换来的蜕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