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50 年初春,料峭的寒风仍如刀*般刮过北方的柳河村。“常山野菊花”的倾心著作,李福全王秀兰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1950 年初春,料峭的寒风仍如刀刃般刮过北方的柳河村。这个仅有百十户人家的小村落,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着,土坯房错落其间,在寒风中显得古朴而坚韧。村头那棵老槐树,枝桠扭曲,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默默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即将发生的一切。天还未破晓,李福全就从那张硬邦邦的土炕上翻身坐起。作为家中的顶梁柱,一家老小的生计全压在他那宽厚却略显疲惫的肩上。家中五亩薄田,便是他们生活的全部依仗。妻子王秀兰也紧...
这个仅有百十户人家的小村落,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着,土坯房错落其间,在寒风中显得古朴而坚韧。
村头那棵老**,枝桠扭曲,像是一位饱经沧桑的老者,默默注视着这片土地上即将发生的一切。
天还未破晓,李福全就从那张硬邦邦的土炕上翻身坐起。
作为家中的顶梁柱,一家老小的生计全压在他那宽厚却略显疲惫的肩上。
家中五亩薄田,便是他们生活的全部依仗。
妻子王秀兰也紧跟着起身,睡眼惺忪地趿拉着布鞋走向灶房。
昏暗的灶房里,她熟练地往灶膛里添着柴,火苗“噼里啪啦”地跳跃着,映红了她那被岁月刻画出丝丝皱纹的脸庞。
锅里煮着玉米*粥,热气腾腾地弥漫开来,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福全,今天去镇上把咱那点粗粮卖了,换点盐巴和灯油回来。
家里盐快没了,晚上点灯的油也不多了。”
王秀兰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扯着嗓子对里屋喊道。
“知道了,你在家照顾好几个娃,别让他们乱跑。”
李福全回应着,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那补丁层层叠叠,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独特勋章。
他拿起扁担和箩筐,缓缓走出家门。
此时的村子,仍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打破这黎明前的寂静。
李福全沿着狭窄且坑洼不平的土路,一步一步地朝镇上走去。
路边的土地还未完全解冻,硬邦邦的,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束缚着。
当李福全赶到镇上时,集市己然热闹非凡。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曲独特的市井乐章。
卖菜的摊位上,摆放着各种新鲜的蔬菜,翠绿的青菜、红彤彤的西红柿,散发着泥土的芬芳;卖农具的地方,锄头、镰刀等农具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还有一些小商贩,兜售着各种生活用品,花花**的布匹、小巧精致的针线盒,琳琅满目。
李福全找了个角落,将带来的粗粮整齐地摆好。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踱步而来。
他叫赵刚,是镇上来做调研的干部,身上透着一股知识分子的儒雅气质。
“老乡,你这粮食怎么卖啊?”
赵刚面带微笑,语气和蔼地问道。
李福全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嗫嚅着说:“两毛钱一斤,都是自家种的,实在价。”
赵刚点了点头,顺势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粗粮的成色。
随后,他又和李福全聊起了村里的收成、生活情况。
李福全一五一十地说着,从春种时的满心期待,到秋收时的辛勤劳作;从家里几口人的**拉撒,到日常开销的精打细算。
赵刚听得认真,手中的笔在本子上不停地记录着,他深知这些来自底层百姓的声音,对于了解农村现状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在这个年代,土地**刚刚完成,农民们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那份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如同星星之火,在他们心中熊熊燃烧。
然而,农村的基础设施却极为薄弱,交通不便,仅有几条蜿蜒曲折的土路与外界相连;医疗条件更是简陋得可怜,柳河村唯一的“医生”,便是村里略懂草药的刘大爷。
平日里,头疼脑热的小病,刘大爷还能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和那些采自山间的草药应付过去;可一旦遇到稍微严重点的病症,村民们就得拖着病体,前往几十里外的县城医院,一路上的颠簸和艰辛,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
李福全卖完粮食,换了盐巴和灯油,又在集市的角落里给孩子们买了几个糖块。
那糖块用粗糙的纸包着,散发着淡淡的甜味,仿佛是生活中难得的一丝甜蜜。
他将糖块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便匆匆往家赶。
回到家时,孩子们己经在院子里玩耍。
看到父亲回来,小儿子李宝柱一下子扑了过来,像只欢快的小兔子,嘴里嚷嚷着:“爹,你给我们带啥好吃的啦?”
李福全笑着从兜里掏出糖块,分给几个孩子。
孩子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洋溢着纯真无邪的笑容。
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模样,李福全心里也觉得暖暖的。
然而,笑容很快就被一丝忧虑取代。
最近村里开始动员青壮年参军,保卫新生的**。
李福全的大儿子***己经十八岁,正值青春年少,满腔热血,符合参军条件。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前。
昏黄的灯光摇曳不定,映照着每个人的脸庞。
李福全把参军的事情说了出来,屋里顿时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说道:“爹,娘,我想去参军。
咱现在能过上好日子,都是**给的,我想去保卫她,为**出一份力。”
王秀兰一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建国,你要是走了,娘放心不下啊。
你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家,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说着,她用粗糙的手抹了抹眼泪。
李福全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不舍。
他拍了拍***的肩膀,****地说:“国儿,你想去就去吧,家里有爹和娘,你在部队好好干,别给咱老**丢脸。
**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咱可不能拖后腿。”
几天后,***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戴着鲜艳的大红花,在乡亲们的欢送下,踏上了参军的征程。
锣鼓声、鞭炮声震耳欲聋,可王秀兰却听不见这些热闹的声音,她的眼里只有儿子远去的背影,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李福全虽然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强忍着泪水,安慰妻子:“孩子去保卫**,是好事,咱得支持。
等他在部队立了功,那可是咱全家的荣耀。”
随着***的离开,家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冷清。
但日子还得继续过,李福全和王秀兰更加辛勤地劳作,希望能让家里的生活好一点。
而柳河村,也在这个特殊的年份里,继续着它平凡而又充满希望的生活,等待着时代的浪潮将它推向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