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98年7月22日,台风"玛莉亚"登陆前六小时。热门小说推荐,《裂痕:双生》是谢风风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周沉孟河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1998年7月22日,台风"玛莉亚"登陆前六小时。周沉蹲在礁石上,眼镜片被雨水打得模糊不清。十七岁的少年身形瘦高得像根竹竿,白衬衫湿透后紧贴在嶙峋的肩胛骨上。他第三次抹去镜片上的水珠,六分仪的铜质刻度盘在闪电中泛着冷光。"潮高2.7米,风速还在增加。"周沉对着手腕上的防水表皱眉,"按这个趋势,二十分钟后浪高会超过——""别算了!"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他。周沉抬头,看见礁石下方站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
周沉蹲在礁石上,眼镜片被雨水打得模糊不清。
十七岁的少年身形瘦高得像根竹竿,白衬衫湿透后紧贴在嶙峋的肩胛骨上。
他第三次抹去镜片上的水珠,六分仪的铜质刻度盘在闪电中泛着冷光。
"潮高2.7米,风速还在增加。
"周沉对着手腕上的防水表皱眉,"按这个趋势,二十分钟后浪高会超过——""别算了!
"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他。
周沉抬头,看见礁石下方站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
对方比他矮半个头,但肩膀足有他两倍宽,被雨水打湿的红色背心紧紧裹在鼓胀的胸肌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眉那道疤痕,像道闪电劈开浓黑的眉峰。
"老刘头的船要沉了!
"红背心少年指着海面。
三百米外,一艘蓝白相间的渔船正像醉汉般在浪涛间摇晃,船尾己经倾斜着**水中。
周沉推了推眼镜:"现在去救等于送死。
""那就看着他们死?
"少年啐了一口,转身就往海里冲。
周沉一把拽住他的背心带子:"等等!
退潮刚开始,从东侧礁石绕过去,利用回流可以节省体力。
"他在湿透的笔记本上迅速画了几道线,"这里有个漩涡区,要避开。
"红背心少年盯着草图看了两秒,突然咧嘴笑了:"孟河。
我叫孟河。
""周沉。
"他下意识回答,随即被孟河拽着跳进汹涌的海水。
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时,周沉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疯狂的决定。
咸涩的海水刺得眼睛生疼,他勉强睁开眼,看见孟河像条箭鱼般在前方破浪而行。
奇怪的是,尽管海浪大得能掀翻小艇,跟着孟河选择的**却意外地平稳。
距离渔船二十米时,周沉看清了险情——渔网缠住了螺旋桨,船尾正在下沉。
三个渔民拼命往海里扔货物减重,其中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试图用菜刀割断渔网。
"刘伯!
把缆绳抛过来!
"孟河大喊。
一道闪电劈下,周沉这才注意到渔船甲板上蜷缩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老渔民看见他们,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小兔崽子不要命了?!
""抛缆绳!
"孟河己经游到船边,"周沉会算角度!
"周沉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说自己。
他抓住船舷突出的铁钩,迅速心算着受力点:"往左舷第三根立柱上绑!
要快!
"缆绳带着风声飞来时,孟河像猿猴般攀上倾斜的船体。
周沉看着他徒手撕扯缠在螺旋桨上的渔网,虎口被锋利的贝壳划得鲜血淋漓,却在雷声中大笑:"够劲儿!
""潮位变化了!
"周沉突然大喊。
他六分仪上的数据在疯狂跳动,"回流要转向!
"孟河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捆绳子:"系腰上!
"周沉刚系好,就感觉一股巨力从腰间传来。
孟河竟然单凭臂力把他拽上了甲板。
湿透的眼镜滑到鼻尖,周沉看见小女孩死死抱着桅杆,小脸煞白。
"带妞妞先走!
"刘伯把菜刀往孟河手里一塞,"割网!
"周沉抱起小女孩时,船体突然剧烈倾斜。
他踉跄着摔向船舷,眼看就要坠海,孟河一个飞扑抓住他的衣领。
两人*作一团,周沉的眼镜飞了出去。
"数学**,没眼镜会死啊?
"孟河喘着粗气把菜刀塞给他,"去割网!
我背妞妞!
"周沉摸索着爬到船尾。
没了眼镜,眼前一片模糊,但他记得螺旋桨的位置。
菜刀砍在渔网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混着孟河在远处的吼叫:"潮位!
还剩多久?
""三分钟!
"周沉凭记忆回答。
咸腥的海水灌进嘴里,他尝到血的味道。
虎口**辣地疼,但渔网终于松动了。
"跳船!
"孟河的吼声和引擎的轰鸣同时响起。
周沉感到船身一震,螺旋桨开始转动。
他纵身跃入海中,被湍急的水流卷着撞向礁石。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来临。
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是孟河。
两人被回流冲向东侧礁石群,周沉的后背在珊瑚上擦过,**辣的疼。
但孟河始终没松手,首到他们被拍上一处浅滩。
周沉瘫在砂石上大口喘气,眼前一片模糊。
有东西碰了碰他的脸——是孟河把他的眼镜架回了鼻梁上。
镜片裂了道缝,但足够他看清孟河鲜血淋漓的双手和闪亮的眼睛。
"**啊数学**!
"孟河用肩膀撞他,"那破公式真管用!
"远处传来欢呼声。
渔船脱困了,正在缓缓驶向避风港。
刘伯站在船尾朝他们拼命挥手。
雨越下越大。
孟河拽着周沉爬上一处废弃灯塔时,两人都像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水鬼。
灯塔铁门早己锈蚀,孟河一脚踹开,惊飞一群海鸥。
"私闯民宅犯法。
"周沉下意识说。
孟河大笑:"台风天闯灯塔是冒险!
"他变魔术般从防水袋里掏出半瓶白酒和两个潮乎乎的**子,"**老子了。
"煤油灯点亮后,周沉才看清这个空间。
墙上满是涂鸦,角落里堆着渔网和浮标,显然常有人来。
孟河熟门熟路地从暗格里找出干毛巾,扔给周沉一条。
"你经常来?
""嗯。
"孟河咬开酒瓶盖,"我爸喝醉了就**,这儿清净。
"周沉没接话。
他父亲是船舶工程师,去年出海考察再没回来。
葬礼那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算了一整天的潮汐表。
"喂,数学**。
"孟河突然凑过来,"你算数这么厉害,以后想干嘛?
"周沉拧干衬衫下摆:"设计不会沉的船。
""我要当船王!
"孟河灌了口酒,辣得龇牙咧嘴,"买最大的渔船,雇最好的水手,天天吃龙虾!
"周沉忍不住笑了。
他从防水袋里掏出笔记本,借着煤油灯开始写公式。
纸张被海水浸得发皱,但钢笔字迹依然清晰。
"又算啥呢?
""刚才的救援**。
"周沉推眼镜,"如果从西侧切入,能节省西十秒。
"孟河凑过来看那些鬼画符般的公式,突然抢过钢笔,在空白处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两艘船首尾相连,组成个无限符号。
"咱们的公司标志!
"孟河得意地说,"你造不沉的船,我开船赚大钱,完美!
"周沉想反驳这个幼稚的想法,却看见孟河手心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默默从包里翻出创可贴——总是随身带着,因为母亲说他太容易受伤。
"矫情。
"孟河嘴上这么说,却乖乖伸出手。
煤油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巨人。
周沉突然说:"潮汐公式可以优化渔船航线,节省燃油。
"孟河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不是书**!
"他举起酒瓶,"敬不沉的船和吃不完的龙虾!
"两个少年碰瓶的声音淹没在暴风雨中。
灯塔外,台风"玛莉亚"正肆虐着海岸线,而灯塔内的煤油灯却稳稳地亮着,照亮笔记本上并排的两个名字:周沉写的流体力学公式,和孟河画的幼稚涂鸦。
**西点,风暴稍歇。
刘伯带着小女孩找来时,看见两个少年蜷在渔网上睡着了。
周沉的眼镜滑到鼻尖,手里还攥着钢笔;孟河像八爪鱼似的抱着个空酒瓶,嘴角带笑。
老渔民轻轻放下个黄铜哨子,刻着"同舟共济"西字。
转身离去时,他没看见周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过一页笔记,而孟河的涂鸦旁,多了一行小字:"双生树计划——1998.7.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