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楔子永宁七年的秋末,大旱后的饥荒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青州地界最后的生气。《九魔背棺》内容精彩,“豆豆铲屎君”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陆无衣陆无衣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九魔背棺》内容概括:楔子永宁七年的秋末,大旱后的饥荒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青州地界最后的生气。枯树在风里摇晃着嶙峋的枝干,乌鸦的啼叫与垂死者的呻吟混作一团,陆无衣跪在乱葬岗边缘,怀里裹着母亲最后一截肋骨。那截骨头被磨得发亮,是他用三百六十七具尸体换来的——每当饿得发昏时,他就把骨头含在嘴里,用牙齿刮下些碎屑混着唾沫咽下去。陆家黑漆马车碾过白骨铺就的山道时,陆无衣正把第十三个草编小人插进土堆。那些用坟头枯草扎成的小人...
枯树在风里摇晃着嶙峋的枝干,乌鸦的啼叫与垂死者的**混作一团,陆无衣跪在乱葬岗边缘,怀里裹着母亲最后一截肋骨。
那截骨头被磨得发亮,是他用三百六十七具**换来的——每当饿得发昏时,他就把骨头含在嘴里,用牙齿刮下些碎屑混着唾沫咽下去。
陆家黑漆马车碾过白骨铺就的山道时,陆无衣正把第十三个草编小人**土堆。
那些用坟头枯草扎成的小人排成北斗七星状,每个胸口都钉着沾血的铜钱——这是他从死人堆里学来的邪术,据说能向**借三日阳寿。
马车帘子掀开的刹那,他下意识攥紧了草人,腐肉碎骨从指缝里簌簌落下。
"倒是个命硬的。
"车帘后传来老迈沙哑的声音,陆无衣抬头望去,只看见半张隐在阴影里的脸。
那人鼻梁上架着金丝琉璃镜,镜片后的眼睛像两粒泡在*油里的黑枣。
陆无衣认得这打扮,青州陆家的管事们总爱戴这种能辨阴阳的琉璃镜,据说能看透活人还剩多少阳寿。
管事的手杖敲了敲车辕,两个灰衣家丁立刻上前架住陆无衣。
他挣扎时,草人胸口的铜钱叮当落地,骨粉从衣襟里漏出来,在泥地上划出惨白的痕迹。
"捡起来。
"管事用杖尖挑起沾着骨粉的泥土,"连灰带土吞干净,陆家便赏你一口棺材。
"陆无衣的喉咙动了动。
三天前他亲眼见过类似的情景——西村的二狗子被盐商带走前,也**着吞下掺了亲人骨灰的泥团。
后来二狗子的**被扔回乱葬岗时,肚子胀得像是怀胎十月的妇人,扒开衣服能看到皮肤下浮动着无数张人脸。
但母亲的肋骨己经刮不出碎屑了。
他俯下身,**卷起混着骨粉的湿泥。
腥气在口腔里炸开的瞬间,有什么冰凉的东西顺着喉管滑了下去。
不是泥土的腥,倒像是陈年棺木渗出的*水味。
灰衣家丁突然松开手,他踉跄着跪倒在地,看见管事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
"赏你的。
"油纸包落在脚边,露出半块暗红色的馒头。
那馒头红得妖异。
陆无衣在死人堆里见过类似的颜色——被野狗刨出来的婴孩**,心口处就是这种凝固的血痂色。
他掰开馒头时,簌簌落下的不是碎屑,而是某种介于骨灰与砂砾之间的粉末。
混着唾沫咽下第一口时,后颈突然泛起**般的刺痛。
"午时三刻出生,丁卯年癸丑月戊戌日..."管事翻着泛黄的名册,琉璃镜片上闪过一串幽绿的数字,"正好补七少爷的替命格。
"陆无衣突然明白了馒头上为何有血。
这不是朱砂染的,是真正的人血,还是至亲之人的血。
昨夜他蜷在母亲渐渐冷去的**旁时,分明看见有灰影蹲在*身上采集心血。
此刻那些血混着母亲的骨灰,正在他胃里翻腾。
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他扑倒在绣着镇魂符的软垫上。
琉璃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从今日起,你叫陆无衣。
"车窗外掠过成排青铜镇魂铃,铃舌都是人指骨做的。
陆无衣攥紧剩下的半块馒头,发现掌纹里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那些血珠沿着生命线的轨迹*动,渐渐凝成个模糊的"替"字。
陆家祖坟的青铜门开启时,暴雨正酣。
陆无衣被按在积水的青砖地上,看着九具黑漆小棺从墓道深处抬出。
每具棺材不过三尺长,棺盖上却刻满生辰八字——都是丁卯年癸丑月戊戌日午时三刻。
管事用杖尖挑开最近那具棺材,腐臭味涌出的瞬间,陆无衣的胃袋猛然抽搐。
棺内躺着的男孩与他生得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那孩子浑身爬满紫黑色纹路,像是皮下埋着无数条蚯蚓。
陆无衣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呓语:"...他们每隔十二年就来收一次货..."此刻他后知后觉地发抖,那些纹路他在乱葬岗见过——被选作"阴童子"的**,七日内就会长出这种*蛊纹。
"你运气好。
"管事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前九个都死在天劫反噬时,七少爷今夜子时渡劫,刚好轮到你补缺。
"雷鸣炸响的刹那,陆无衣瞥见铜镜里的倒影。
本该映出他面容的位置,赫然是张没有五官的脸。
而真正的恐怖在次日清晨显现——当他被套上绣满替命符的白**时,发现脖颈处多了圈淡青色*斑,正好是铜镜里无面人脖颈的位置。
子时的祠堂烛火通明。
七少爷的替身**己经摆上**,是个用槐木雕成的童子像,心口处挖了个拳头大的洞。
陆无衣被扒光衣服按进木像时,闻到洞内传来的腥甜味——那里面涂满了混着处子血的朱砂。
"张嘴。
"管事掐住他的下巴,往他喉中灌入粘稠的液体。
像是凝固的血,又像是掺了香灰的*油。
液体滑过食道的瞬间,陆无衣听见无数孩童的啼哭,那些哭声从祠堂的梁柱间渗出,在七星镇魂灯的照耀下凝成肉眼可见的黑雾。
青铜铃无风自鸣时,七少爷被八个黑袍人簇拥着走进祠堂。
那是个面色惨白的少年,眼底浮着层病态的青灰。
当七少爷的指尖触碰到替身**时,陆无衣突然不能动了。
他的视线开始拔高,仿佛灵魂正被抽离躯体,而木像心口的窟窿里,缓缓睁开一只血红的眼睛。
天雷劈落的瞬间,陆无衣在剧痛中看清了真相——根本没有什么渡劫,七少爷早就是死人,陆家用替命童子不是为了挡灾,而是用活人生祭来维持**不腐。
他想尖叫,但喉咙里涌出大股黑血,那些血落地后竟***聚成九个扭曲的"替"字。
最后一记天雷落下时,陆无衣的视野突然**成两半。
一半看着自己的躯体在**上燃烧,另一半却悬浮在空中,看见祠堂地下埋着三百具相同的焦*。
而七少爷掀开衣襟的刹那,露出心口处与他一模一样的淡青色*斑。
卯时鸡鸣,陆无衣在棺材里睁开眼。
九具黑漆小棺不知何时少了一具,取而代之的是口崭新的槐木棺。
他抬手摸向心口,那里本该被天雷劈穿的窟窿己被血肉填满,只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
爬出棺材时,昨夜被灌下的液体从嘴角溢出,在青砖上蚀出九个小小的"替"字。
祠堂角落的铜镜映出诡异画面——本该照出他倒影的位置,赫然立着个无面人,而真正的他成了镜中一抹虚影。
陆无衣踉跄着走向铜镜,发现无面人脖颈处的*斑正在扩散,很快就要爬满整张空白的脸。
雨还在下,他蹲在祠堂门槛外呕吐,吐出的黑水里浮动着人牙与发丝。
当手指无意间碰到那些秽物时,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三百年前某个同样被选作替身的少年,在第七次天劫反噬时,咬断了管事的喉咙。
陆无衣低头看着掌心,昨夜被按在**上灼出的焦痕,正缓缓聚成个"弑"字。
而祠堂深处传来棺盖挪动的声响,第九具黑漆小棺的缝隙里,渗出与他呕吐物相同的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