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傲娇厂长追妻路
第1章 纺织厂里的暗涌
红星纺织厂的蒸汽机发出沉闷的轰鸣，林清棠蹲在染布车间的水泥地上，指尖捻着刚下线的藏青色布料。
八月的暑气裹着染料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她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在看清布料边缘的晕染痕迹时猛地站起身。
"这批靛蓝染料配比不对。
"她转身对车间主任说话时，马尾辫扫过深蓝色工作服后领，露出脖颈上一颗淡褐色的小痣，"至少要加三倍的固色剂，否则这批出口订单全得作废。
"车间主任王德发捏着搪瓷缸的手顿了顿，缸身上"劳动模范"的红字褪成了粉白色，"小林啊，厂里经费紧张，这染料可是按技术科给的方子......"话音未落，车间铁门突然被推开。
穿藏蓝中山装的男人逆光而立，左胸口袋别着两支钢笔，修长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
林清棠眯起眼，看见那人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绷得像车间里最精密的纺锤机。
"周厂长！
"王德发手里的搪瓷缸"哐当"砸在*作台上，半缸茶水泼湿了记工本。
周砚川迈步进来，黑色皮鞋踏过满地线头，在离林清棠三步远的位置站定。
他低头看布料时，额前碎发掠过眉骨那道浅疤，那是去年引进新设备时被崩飞的齿轮划伤的。
"你说染料有问题？
"低沉的嗓音裹着机器嗡鸣，惊得墙角铁皮柜顶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林清棠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清秀的眉眼："这批是出口东欧的订单，合同上明确要求色牢度西级。
现在最多二级，遇水就褪色。
"她从围裙口袋掏出个牛皮本，翻开的手账页上密密麻麻记着染料配比，"上个月技术科换了新采购，我怀疑......""林清棠！
"技术科刘科长气喘吁吁冲进来，油光发亮的脑门上沾着棉絮，"你一个女工懂什么技术？
这是德国进口的配方！
"周砚川忽然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布料一角，对着天窗透进的光线转了转。
阳光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林清棠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松木香，混着车间里经年累月的机油味。
"明天开始，你调去技术科。
"周砚川首起身，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工作牌，"质检组需要眼睛毒的人。
"刘科长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涨红着脸要说什么，却被周砚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林清棠捏着工作牌的手指微微发颤，"周厂长"三个烫金字在掌心烙出温度。
她知道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母亲在医院的化疗费，弟弟明年上大学的学费，还有那个藏在饼干盒底的秘密。
傍晚下工铃响时，林清棠特意绕到厂后的小仓库。
铁皮墙根下，新到的德国染料桶整齐码放，她借着夕阳余晖看清标签上的德文，瞳孔骤然紧缩。
正要凑近细看，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小林同志对染料很感兴趣？
"周砚川不知何时出现在拐角，臂弯搭着脱下的中山装，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结实的线条。
他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燃的香烟，在暮色里像一截苍白的月光。
林清棠后退半步，鞋跟撞上铁桶发出闷响："我只是......""德国拜耳公司去年就停产了这个型号。
"周砚川用烟头点点染料桶，火星在黄昏里明明灭灭，"现在市面流通的，都是福建小作坊的仿制品。
"晚风掀起林清棠的碎花衬衫衣角，她看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他右肩比左肩略低——那是常年伏案批文件落下的毛病。
这个发现让她莫名心慌，像是无意间窥见了猛兽的旧伤。
回到家时，煤油灯己经亮起。
母亲靠在床头织毛衣，听见门响急急抬头，化疗后稀疏的头发在灯下泛着银光："棠棠，赵媒婆今天又来......""妈，我调去技术科了。
"林清棠从铝饭盒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热气熏得眼眶发酸，"工资能涨七块八毛。
"里屋传来弟弟的咳嗽声，林清棠攥紧兜里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
上个月在省医院，医生的话像把生锈的剪刀绞着她的心："再不做手术，你弟弟的肺......"院墙外突然传来自行车铃响，赵媒婆尖利的嗓音刺破夜色："林家闺女！
机械厂那个主任可等不及了！
三十八岁年纪大会疼人，嫁过去就能给你弟治病......"林清棠抓起搪瓷盆砸在井台上，惊飞了枣树上栖息的麻雀。
她望着水井里晃碎的月亮，忽然想起白天周砚川指尖的香烟。
烟蒂上印着淡金色的"沪"字，那是上海卷烟厂**干部的外汇烟。
八月的暑气裹着染料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她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在看清布料边缘的晕染痕迹时猛地站起身。
"这批靛蓝染料配比不对。
"她转身对车间主任说话时，马尾辫扫过深蓝色工作服后领，露出脖颈上一颗淡褐色的小痣，"至少要加三倍的固色剂，否则这批出口订单全得作废。
"车间主任王德发捏着搪瓷缸的手顿了顿，缸身上"劳动模范"的红字褪成了粉白色，"小林啊，厂里经费紧张，这染料可是按技术科给的方子......"话音未落，车间铁门突然被推开。
穿藏蓝中山装的男人逆光而立，左胸口袋别着两支钢笔，修长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
林清棠眯起眼，看见那人轮廓分明的下颌线绷得像车间里最精密的纺锤机。
"周厂长！
"王德发手里的搪瓷缸"哐当"砸在*作台上，半缸茶水泼湿了记工本。
周砚川迈步进来，黑色皮鞋踏过满地线头，在离林清棠三步远的位置站定。
他低头看布料时，额前碎发掠过眉骨那道浅疤，那是去年引进新设备时被崩飞的齿轮划伤的。
"你说染料有问题？
"低沉的嗓音裹着机器嗡鸣，惊得墙角铁皮柜顶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林清棠把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露出清秀的眉眼："这批是出口东欧的订单，合同上明确要求色牢度西级。
现在最多二级，遇水就褪色。
"她从围裙口袋掏出个牛皮本，翻开的手账页上密密麻麻记着染料配比，"上个月技术科换了新采购，我怀疑......""林清棠！
"技术科刘科长气喘吁吁冲进来，油光发亮的脑门上沾着棉絮，"你一个女工懂什么技术？
这是德国进口的配方！
"周砚川忽然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布料一角，对着天窗透进的光线转了转。
阳光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林清棠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松木香，混着车间里经年累月的机油味。
"明天开始，你调去技术科。
"周砚川首起身，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工作牌，"质检组需要眼睛毒的人。
"刘科长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涨红着脸要说什么，却被周砚川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林清棠捏着工作牌的手指微微发颤，"周厂长"三个烫金字在掌心烙出温度。
她知道这个机会意味着什么——母亲在医院的化疗费，弟弟明年上大学的学费，还有那个藏在饼干盒底的秘密。
傍晚下工铃响时，林清棠特意绕到厂后的小仓库。
铁皮墙根下，新到的德国染料桶整齐码放，她借着夕阳余晖看清标签上的德文，瞳孔骤然紧缩。
正要凑近细看，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小林同志对染料很感兴趣？
"周砚川不知何时出现在拐角，臂弯搭着脱下的中山装，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结实的线条。
他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燃的香烟，在暮色里像一截苍白的月光。
林清棠后退半步，鞋跟撞上铁桶发出闷响："我只是......""德国拜耳公司去年就停产了这个型号。
"周砚川用烟头点点染料桶，火星在黄昏里明明灭灭，"现在市面流通的，都是福建小作坊的仿制品。
"晚风掀起林清棠的碎花衬衫衣角，她看着男人转身离去的背影，突然发现他右肩比左肩略低——那是常年伏案批文件落下的毛病。
这个发现让她莫名心慌，像是无意间窥见了猛兽的旧伤。
回到家时，煤油灯己经亮起。
母亲靠在床头织毛衣，听见门响急急抬头，化疗后稀疏的头发在灯下泛着银光："棠棠，赵媒婆今天又来......""妈，我调去技术科了。
"林清棠从铝饭盒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热气熏得眼眶发酸，"工资能涨七块八毛。
"里屋传来弟弟的咳嗽声，林清棠攥紧兜里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
上个月在省医院，医生的话像把生锈的剪刀绞着她的心："再不做手术，你弟弟的肺......"院墙外突然传来自行车铃响，赵媒婆尖利的嗓音刺破夜色："林家闺女！
机械厂那个主任可等不及了！
三十八岁年纪大会疼人，嫁过去就能给你弟治病......"林清棠抓起搪瓷盆砸在井台上，惊飞了枣树上栖息的麻雀。
她望着水井里晃碎的月亮，忽然想起白天周砚川指尖的香烟。
烟蒂上印着淡金色的"沪"字，那是上海卷烟厂**干部的外汇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