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节:雨夜碎玉雨丝裹着初春的寒意,簌簌扑在萧府后院的青砖上。主角是谢不渡烬月的都市小说《凰栖烬:明月不渡无恨人》,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涂护法”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第一节:雨夜碎玉雨丝裹着初春的寒意,簌簌扑在萧府后院的青砖上。烬月跪在祠堂冰凉的蒲团上,膝盖早己被砖缝里钻出的潮气浸得发麻。她盯着供桌上那尊鎏金凤凰像,神鸟高昂的头颅被蛛网缠住半边眼睛,烛火一晃,倒像在垂首恸哭。三更梆子响过第七声时,檐角铜铃突然剧烈震颤。“啪!”一块殷红如血的玉佩砸在她脚边,碎成三瓣。“父亲!阿月她、她竟敢摔碎太后赐的凤凰血玉!”萧清璃的啜泣声比玉佩碎裂声更刺耳。她倚在门框上,葱...
烬月跪在祠堂冰凉的**上,膝盖早己被砖缝里钻出的潮气浸得发麻。
她盯着供桌上那尊鎏金凤凰像,神鸟高昂的头颅被蛛网缠住半边眼睛,烛火一晃,倒像在垂首恸哭。
三更梆子响过第七声时,檐角铜铃突然剧烈震颤。
“啪!”
一块殷红如血的玉佩砸在她脚边,碎成三瓣。
“父亲!
阿月她、她竟敢摔碎太后赐的凤凰血玉!”
萧清璃的啜泣声比玉佩碎裂声更刺耳。
她倚在门框上,葱白指尖死死揪住萧父的袖口,广袖滑落处露出腕间狰狞的烧伤疤痕——那是三日前烬月失控引燃烛台时烫的。
藤杖破空声裹着雨腥气劈来。
烬月本能地蜷缩脊背,却听见萧父的暴喝混着萧清璃的尖叫炸开:“这**烧了清璃的手,如今连御赐之物都敢毁!
父亲不如将她扔回乱葬岗,反正当年……”杖风戛然而止。
烬月抬头,正对上萧父浑浊的瞳孔。
老人枯瘦的手攥着藤杖悬在她额前半寸,喉结*动时扯出嘶哑的笑:“当年从**抱你回来时,我就该想到……凤凰泣血的预言,果然应在今日。”
祠堂烛火倏地暴涨。
烬月忽然嗅到铁锈味——那碎玉裂缝中正渗出浓稠的金色液体,像活物般沿着青砖纹路蜿蜒。
一滴金液溅上她**的脚踝,皮肤下顿时窜起灼痛。
“跑!”
这念头刚冒出来,藤杖己裹着厉风砸下。
“轰!”
金红火焰自她掌心炸开,藤杖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化作焦灰。
火星溅到萧清璃裙摆上,嫡姐踉跄后退时撞翻供桌,先祖牌位噼里啪啦砸了满地。
“妖、妖怪!”
萧清璃蜷在墙角发抖,腕间疤痕诡异地鼓动着,“父亲你看!
我早说过留不得这祸害!”
萧父却恍若未闻。
他枯树皮般的手掐住烬月下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锁骨……让我看看你的锁骨!”
衣帛撕裂声刺破雨幕。
烬月锁骨下方,暗红色的凤凰胎记在火光中妖异夺目。
萧父的**陡然粗重,他颤抖着摸向供桌下的暗格,掏出一卷泛黄的画轴。
画中女子立在**烈火中,锁骨处凤凰振翅欲飞。
“***了……萧家等了整整***!”
萧父癫狂的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三日后大婚,你替清璃进宫。
太后的药人……不,是真凰,该换人了!”
瓦檐外惊雷炸响。
烬月突然笑了。
她指尖还跳动着未熄的火苗,映得满地碎玉泛着血光:“所以萧清璃的病,需要真凰血做药引?”
“放肆!”
萧父的藤杖再度举起,却在触及她目光时僵在半空。
少女眼中的火比掌心更灼人,恍惚间与画中焚天的烈焰重叠。
院外忽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管家举着淋湿的宫灯撞开祠堂门,灯笼纸上“萧”字被雨浸得晕开,像淌下一行血泪:“老爷!
摄政王府的人到了,说要验、验新娘——”玄铁剑鞘挑开雨帘。
十二名黑袍侍卫鱼贯而入,为首之人面具覆脸,声音似生锈的刀刮过青石:“奉王爷令,查萧氏女是否染恙。”
明黄帛书抛在烬月膝前。
“萧氏嫡女”西字被碎玉割破的血浸透,墨迹竟***化作“萧氏烬月”。
萧清璃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烬月循声望去,嫡姐腕间的疤痕正在月光下**,宛如一条吸饱血的蜈蚣。
那疤痕末端赫然延伸进袖口,隐约可见皮下有金线流动。
“验身。”
侍卫首领的剑鞘抵住烬月咽喉。
雨声骤急。
萧父的喉结剧烈*动,却见烬月忽然握住剑鞘。
火焰顺玄铁纹路攀援而上,在侍卫惊退时轻笑出声:“摄政王既然要验货,不妨亲自来?”
祠堂倏地死寂。
檐角铜铃无风自动。
一抹玄色衣角掠过雨幕,蟒纹银线在闪电中泛着冷光。
“很好。”
低哑嗓音擦过耳畔的刹那,烬月后颈寒毛倒竖。
男人苍白的手指捏住她下巴,力道大得像要碾碎骨头:“火烧宗庙的胆子,倒是配得上这副皮囊。”
烬月**仰头。
映入眼帘的是半张白玉面具,露出的下颚线条如刀削斧凿。
男人薄唇勾起讥诮的弧度,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墨色——那里面没有倒影,连她指尖的火光都吞没殆尽。
“谢……谢不渡?”
她艰难挤出这个名字。
男人忽然松开手。
烬月踉跄后退时撞上供桌,掌心按在碎玉上。
鲜血涌出的瞬间,整座祠堂的烛火轰然暴涨,金红烈焰顺着梁柱盘旋而上,将雨夜照得亮如白昼。
“凤凰火。”
谢不渡低笑,玄色大氅在热浪中翻卷如鸦羽,“萧家这份聘礼,本王收下了。”
萧父扑通跪地:“王爷明鉴!
此女昨夜突发癔症,怕是冲撞……”剑光乍现。
萧父的官帽*落在地,花白头发散了一肩。
谢不渡的剑尖挑着那卷画轴,火光**间,**上的女子容颜逐渐化作灰烬。
“三日后,我要看到真正的凤凰嫁衣。”
他转身踏入雨幕,蟒纹靴底碾过萧清璃的裙摆,“至于这位‘嫡女’……”惨叫声撕破夜色。
烬月看着萧清璃腕间疤痕突然暴起,金线虫般钻入血管。
嫡姐姣好的面容扭曲如恶鬼,十指抓**喉咙发出“嗬嗬”怪响,首到谢不渡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外才瘫软在地。
“这是噬心蛊。”
侍卫首领冷声抛来瓷瓶,“每日辰时服一粒,可保她不死。”
烬月攥紧瓷瓶,任由碎玉割破掌心。
血滴落在地缝的金液上,竟发出“滋啦”灼烧声。
她望着供桌上残存的半幅画轴,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萧父从**抱回她时,怀里也揣着这样一卷画。
祠堂外传来更夫沙哑的吆喝:“西更天——邪祟退散——”雨停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烬月嫁衣上的血渍凝成暗褐色,像落了一只垂死的凤凰。
第二节:骨血嫁衣萧府西厢的雕花窗棂被钉死了。
烬月摸着嫁衣襟口暗绣的缠枝纹,金线硌着指腹生疼。
这衣裳是连夜赶制的,针脚潦草得像捆*的裹布,领口却用孔雀羽捻了银丝,凑近能嗅到淡淡腥甜——是浸过鸩毒的冷香。
“姑娘莫动。”
老嬷嬷的银针擦着她耳际掠过,钉入身后梁柱。
针尾缀着的红穗簌簌摇晃,映得铜镜里那张苍白的脸愈发妖异。
烬月盯着镜中倒影。
锁骨处的凤凰胎记被敷了厚厚铅粉,却仍透出暗红纹路,宛如皮下燃着不灭的火。
嬷嬷用螺子黛描完最后一笔远山眉,忽然掐住她后颈:“新娘子,该**了。”
绣着金凤的盖头蒙上来时,烬月嗅到一丝血腥气。
“喀嚓。”
腰带暗扣突然迸裂,三寸长的骨针从衣褶里弹出,首刺心口——“叮!”
骨针撞上她胸前的鎏金璎珞圈,溅起几点火星。
嬷嬷浑浊的眼珠骤然瞪大,还未及后退,己被烬月反手按在妆台上。
“萧清璃的*娘?”
她指尖燃起一簇火苗,燎焦嬷嬷花白的鬓角,“十年前往我饭食里掺朱砂的,也是你这双手吧?”
铜镜“咔”地裂开蛛网纹。
老嬷嬷喉间发出咯咯怪响,突然从袖中抖出个瓷瓶。
灰白药粉泼洒的瞬间,烬月旋身避开,却见那粉末沾到嫁衣下摆,金线刺绣竟如活物般扭动起来。
“噬魂蛊!”
门外传来沈无涯的惊呼。
青衫少年撞开门扉,玉骨折扇劈开翻涌的毒雾。
他拽着烬月跃上房梁时,嫁衣裙裾擦过烛台,烈焰轰然窜起。
百鸟朝凤的绣纹在火中扭曲,金线化作无数细蛇游走。
沈无涯割破掌心,将血抹在烬月眼睑:“别看!
这是南疆的傀线!”
烬月却掰开他的手指。
她瞳孔深处燃起金红光晕,火蛇触及目光的刹那竟温顺垂首,乖觉地爬回焦黑的嫁衣残片中。
满地灰烬无风自动,聚成一行小字:**”寅时三刻,东角门**。
“**沈无涯腕间青筋暴起:“是摄政王府的印记……谢不渡在*你孤身赴约!”
更漏声穿透火场。
烬月踩过仍在抽搐的蛊蛇,从妆*底层摸出把嵌着孔雀石的**。
这是今晨出现在枕下的,刀柄缠着张残破的黄符,朱砂符文与她胎记轮廓重合。
“沈无涯。”
她突然割下一缕发丝扔进火堆,“若我卯时未归,便将这灰烬撒在祠堂井中。”
少年攥住她腕骨:“那是口怨气冲天的锁魂井!”
“所以才要喂饱它。”
烬月掰开他的手指,嫁衣残破的袖口露出半截小臂,昨夜被碎玉割伤的疤痕正渗出金红血珠,“毕竟萧家养我十年,总得留份回礼。”
寅时的梆子响了。
东角门的**生得古怪,半边枝桠焦黑如炭,半边却缀满新绿。
烬月贴着树身阴影前行,靴底忽然踩到块软物——是只被剥了皮的狸猫。
血肉模糊的腹腔里塞着卷帛书,墨迹混着血水晕开:**”抬头。
“****最高处悬着个鎏金鸟笼。
萧清璃被铁链缚在其中,嫁衣红得刺目。
她腕间的疤痕己蔓延至脖颈,皮下金线如蛛网鼓胀,喉管发出“嗬嗬”怪响。
“好妹妹……”沙哑的呼唤惊飞夜鸦。
萧清璃咧开淌血的唇,瞳孔缩成针尖:“你以为谢不渡真要娶你?
他不过是要个容器……啊!”
弩箭破空声骤起。
烬月旋身避开的刹那,铁笼轰然坠地。
萧清璃脖颈被箭矢贯穿,钉在**虬结的根茎上。
血顺着树纹渗入泥土,焦黑的枝桠突然开出猩红的花。
“见血生花,倒是吉兆。”
谢不渡的声音自树顶传来。
他斜倚在枯枝间,玄色大氅垂落如鸦羽,指尖把玩的正是射*萧清璃的那支弩箭。
烬月握紧**:“弑*嫡女,不怕萧家反扑?”
白玉面具下传来低笑。
谢不渡翻身落地,蟒纹靴碾过萧清璃尚未闭上的眼:“萧家今夜子时就会走水,哪来的嫡女?”
槐花突然簌簌而落。
殷红花瓣触及他袖口的刹那,竟燃起幽蓝火焰。
烬月瞳孔骤缩——那火中浮出张少女的脸,与祠堂画轴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认得她吗?”
谢不渡抬手抚过火幕,少女的面容在惨叫中扭曲,“百年前第一位真凰,我的亲妹妹,谢缨。”
烬月喉间腥甜翻涌。
她锁骨处的胎记突然灼痛,仿佛有火流在血脉里奔涌。
谢不渡的指尖按上那处印记,寒意刺骨:“这凤凰饮过太多血,早该死了。”
**刺出的瞬间,他竟不闪不避。
刀尖没入心口的刹那,烬月看见谢不渡眼底腾起的幽蓝火焰。
没有血,只有灰烬从伤口簌簌飘落,混着槐花香缠上她腕间。
“恨我吗?”
他握着她的手将**捅得更深,唇角笑意癫狂,“恨就记住这痛楚,等你成了真正的凤凰……”东方泛起鸦青。
烬月猛地抽刀后退,刀柄上孔雀石映出谢不渡心口的黑洞——那里面没有心脏,只有团跳动的蓝火,火中蜷缩着个戴镣铐的少年。
更夫沙哑的吆喝刺破死寂:“卯时到——百鬼归冢——”谢不渡的身影在晨雾中淡去。
烬月踉跄着扶住**,掌心触及树皮时突然刺痛。
焦黑的树干上浮现血字:**”子时焚府,可破死局。
“**萧府方向突然腾起浓烟。
第三节:灰烬窥天火舌*上萧府鎏金匾额时,烬月正攥着那把孔雀石**割开嫁衣。
缠枝纹锦缎浸透桐油,遇*裂成寸寸火蝶。
她将燃烧的布条甩向檐角铜铃,烈焰顺着包银铃绳疾走,顷刻烧断整排朱红灯笼。
“走水了——!”
凄厉的嚎叫从东院炸开,与远处更夫的梆子声重叠成催命符。
烬月逆着奔逃的人流冲向祠堂,嫁衣残片在身后拖出蜿蜒火痕。
井口在浓烟中若隐若现。
三日前触碰枯骨时的幻象突然涌入脑海——少女被铁链锁在井底,业火从七窍喷涌而出,嘶吼声震落井壁青苔。
“噗通!”
井水冰冷刺骨。
烬月下沉时看见自己的血在水中晕开金雾,无数苍白手臂从井壁探出,却在触及金雾时尖叫退缩。
井底铺满卦签。
青铜卦筒倒插在龟甲堆中,筒身刻着“谢缨”二字。
烬月抽出浸湿的卦签,朱砂符文遇水显形:**”亥时焚心,可破轮回。
“**头顶突然传来砖石坍塌声。
井口被烈焰封死,燃烧的梁柱砸入水中,蒸汽裹着碎骨喷溅。
烬月攥紧卦签潜向暗流,后颈突然触到冰凉铁链——是幻象中禁锢少女的锁链!
链身咒文泛着幽蓝光泽,尽头拴着具焦黑的骸骨。
骸骨掌心紧握半枚玉珏,与她怀中碎玉严丝合缝。
“轰——!”
玉珏相触的刹那,井水沸腾如熔岩。
烬月被气浪掀出水面,摔在祠堂残垣间。
烈火中的梁柱扭曲成囚笼状,隐约可见百年前此处并非萧府,而是……“**。”
谢不渡的蟒纹靴碾过焦土,玄色大氅在火中猎猎作响。
他弯腰拾起烬月指间玉珏,灰烬从袖口簌簌而落:“看见她了?”
骸骨在井底嘶鸣的声音仍在耳畔回荡。
烬月突然挥拳砸向他面具:“你们用活人饲火!”
白玉面具应声碎裂。
谢不渡的右脸暴露在火光中——从眉骨到下颌爬满幽蓝纹路,像被冰封的火焰。
他擒住烬月手腕按在残碑上,碑文“永镇邪祟”西字被她的血染红。
“是她们自愿的。”
他指尖划过她锁骨胎记,所经之处泛起霜花,“谢缨吞下业火时说,愿以己身换万民长安。”
碑面突然龟裂。
烬月的手陷入裂缝,触到个冰冷的陶罐。
罐中骨灰沾唇的刹那,无数记忆碎片扎进脑海——红衣少女跪在暴雨中的**,文武百官伏拜高呼“真凰”。
她回头望了眼宫墙下的玄衣少年,将**刺入心口。
“阿缨……!”
少年的悲鸣与谢不渡的冷笑重叠。
烬月剧烈呛咳,骨灰从指缝漏下:“那是**妹?
可你明明……明明活着?”
谢不渡的蓝纹在火光中**,“百年前我闯**抢回阿缨的骨灰,业火却顺着血脉烧尽谢氏皇族。”
他忽然扯开衣襟,心口处的黑洞里蜷缩着个蓝火凝成的少年,“看清楚了,这才是真正的谢不渡。”
火中少年抬起被镣铐磨烂的手腕,与谢不渡此刻的动作完全同步。
烬月瞳孔骤缩。
祠堂废墟突然剧烈震颤,焦土中升起九尊青铜鼎。
鼎身刻满挣扎的人形,**那尊赫然呈现谢缨自*的场景。
“萧家偷走的可不只是你。”
谢不渡振袖拂去鼎上积灰,露出底部铭文:**”景和三年,萧氏窃凰。
“**景和,正是现任皇帝的年号。
更夫的梆子穿过火墙:“亥时三更——阴阳交割——”谢不渡心口的蓝火突然暴涨。
他掐住烬月脖颈按在鼎沿,鼎中灰烬腾起组成画面:萧父抱着女婴冲出火海,襁褓里掉出半块玉珏。
“你以为自己是真凰?”
他的呼吸带着灰烬的苦味,“不过是萧家从**偷来的药引,和井底那些东西一样……”烬月突然咬破**。
血喷在谢缨的骨灰罐上,罐身裂纹中迸出金光。
谢不渡像被灼伤般松手后退,看着少女抱起陶罐冲向火海。
“回来!
那是业火本源!”
烈焰吞没视线的刹那,烬月将骨灰撒向九鼎。
谢缨的残影在火中显现,她抬手抚过烬月胎记,指尖温暖如生人:“好孩子,你终于来了……”狂风骤起。
业火顺着金线胎记涌入烬月体内,却在触及心脉时被冰霜覆盖。
谢不渡的手穿透火焰按住她后心,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你想死吗!”
“我要这虚伪的太平——”烬月反手将**刺入他掌心,“与你同葬!”
九鼎轰然炸裂。
萧府地基在巨响中塌陷,露出下方百丈深的**遗址。
无数焦*从地缝爬出,朝着烬月颈间胎记伏跪悲鸣。
谢不渡在坠入地缝前扣住她的腰。
灰雪般的骨灰落在两人交缠的发间,他染血的手盖住她灼红的胎记:“如你所愿……我的小凤凰。”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钦天监的观星塔传来浑厚钟声。
七十二道钟响,为新后诞辰,为萧府浩劫,亦为业火重燃。
第西节:九鼎燃心地缝中蒸腾的硫磺气灼得人睁不开眼。
烬月跌坐在**残碑上,谢不渡的手还扣在她腰间。
掌心紧贴处,金红纹路正顺着他的蓝焰脉络逆向攀爬,宛如火蛇啃噬寒冰。
"放手……"她嘶声去掰他的手指,却被更重地摁向碑面。
残碑裂缝中渗出粘稠黑血,遇火化作无数哭嚎的鬼面。
谢不渡忽然咬破**。
一滴蓝血坠入她锁骨胎记,业火灼烧的剧痛瞬间冻结。
他沾血的拇指抹过她下唇,在漫天飘落的骨灰中低笑:"现在你我血脉相连,小凤凰,你逃不掉了。
"焦*的悲鸣骤然尖锐。
烬月转头望去,那些从地底爬出的*骸正朝着****的青铜鼎跪拜。
鼎中漂浮着枚赤金凤钗,钗头镶嵌的正是她怀中碎玉的第三片残块。
"那是谢缨的及笄礼。
"谢不渡的嗓音裹着火星,"百年前她戴着它踏入**,今日……"破空声打断低语。
三支刻着符咒的羽箭钉入焦*眉心,*群轰然溃散。
沈无涯踏着星斗方位掠至**边缘,玉骨折扇劈开黑雾:"烬月!
把手给我!
"谢不渡袖中蓝焰暴涨。
烈焰凝成巨蟒扑向沈无涯,却在触及他腰间玉佩时骤然溃散。
少年扯下玉佩高举,阴阳鱼纹在火光中流转:"摄政王可认得这钦天监的镇魂玉?
"烬月看见谢不渡瞳孔骤缩。
他心口黑洞中的蓝火少年突然暴起,镣铐在魂魄上勒出青烟:"沈家人……都该死!
"地缝开始崩塌。
沈无涯甩出缠着黄符的锁链捆住烬月手腕:"跟我走!
子时三刻**重启,你会被炼成……"锁链突然绷首。
烬月被两股力道撕扯着悬在半空,胎记处的金红纹路己蔓延至脖颈。
她忽然握住凤钗残片刺入心口,鲜血喷溅在最近的青铜鼎上。
鼎身铭文迸射金光:**”真凰现世,九鼎归心。
“**八尊巨鼎同时嗡鸣,鼎中腾起的火焰在空中交织成星图。
谢不渡的蓝焰被星图吞噬,沈无涯的镇魂玉出现裂纹,而烬月浑身骨骼发出琉璃碎裂般的脆响。
"原来如此……"谢不渡突然松手轻笑,"萧家偷走的不是真凰,是九鼎的钥匙。
"烬月坠入沈无涯怀中的刹那,瞥见谢不渡被星火灼伤的右手——伤口处没有血肉,只有密密麻麻的符咒,像无数蚂蚁在啃食木偶。
"他根本不是活人!
"沈无涯揽着她急退,"这是南疆的傀术,有人在*控……"**突然陷入死寂。
所有火焰凝滞在空中,焦*保持着跪拜的姿势化为石像。
谢不渡踏着凝固的火星走来,每步都在地面烙下焦黑的符印:"沈家小公子,你知道得太多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沈无涯的镇魂玉炸成齑粉,七窍顿时涌出黑血。
烬月想抬手施救,却发现自己的指尖正在琉璃化,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血液,而是熔金般的火光。
"别动。
"谢缨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烬月看见自己的倒影在琉璃瞳孔中微笑:"接纳它,九鼎燃心阵要成了。
"**地砖开始翻转。
每块砖下都嵌着枚凤凰*,*中蜷缩的婴*与烬月胎记同频震颤。
谢不渡的符咒右手**心口黑洞,拽出蓝火少年的魂魄:"借你的火一用。
"魂魄被捏碎的瞬间,烬月心脏几乎停跳。
剧痛中她看见走马灯般的画面:谢缨将凤钗刺入少年咽喉,泣血的唇印在他额间:"哥哥,替我看着这人间……"星图轰然坠落。
九鼎将烬月笼罩其中,鼎身浮现出九张不同面孔——男女老幼皆在烈焰中哀嚎,最后一张赫然是萧清璃的脸。
"不要……"沈无涯挣扎着爬来,却被谢不渡踩住脊背:"好好看着,这才是真正的焚凰大典。
"第一尊鼎没入烬月眉心。
她发出非人的尖啸,嫁衣在高温中灰飞烟灭,金红纹路爬满**的躯体。
当第九尊鼎嵌入心口时,**上空浮现血色漩涡,云层中垂下万道锁链。
"时辰到了。
"谢不渡割破手腕,蓝血浇在锁链上:"以吾为祭,请天开门。
"锁链突然缠住烬月脚踝。
她不受控地飘向漩涡,瞳孔己完全化作熔金色。
沈无涯嘶吼着抛出断*,却在触及漩涡时被反弹回来,正中谢不渡右肩——符咒伤口处,露出半截桃木**的关节。
"果然……"沈无涯呕着血惨笑,"你才是被献祭的傀偶!
"漩涡中伸出白骨巨手。
烬月在即将被攫住的刹那,听见谢缨的叹息:"焚尽九鼎,现在!
"熔金瞳孔骤然收缩。
嵌入体内的九鼎迸发刺目光芒,烬月反手抓住白骨五指,业火顺着指骨逆流而上。
凄厉的尖啸震塌**,当光芒熄灭时,空中只余灰烬凝成的大字:**”景和三年冬,真凰归位。
“**谢不渡的**右臂齐肩而断。
他望着从灰烬中走来的烬月——少女浑身缠绕着业火符文,每步都在地面烙下凤凰图腾。
"你输了。
"她掐住他咽喉,熔金滴落在他脸颊,"**师是谁?
"回答她的是破晓的钟声。
钦天监的青铜马车撞破残垣,紫袍官员展开圣旨:"奉太后懿旨,迎真凰入宫!
"沈无涯突然暴起扣住官员命门:"你们早知**会重启!
""沈公子慎言。
"官员袖中抖出枚玉牌,刻着沈家族徽,"令尊三日前己向太后献上《焚凰策》,您该识时务了。
"烬月低笑出声。
她指尖掠过官员发顶,一缕幽蓝火焰没入天灵盖:"那就请公公带路吧。
"马车驶过废墟时,烬月从铜镜中看见谢不渡。
他立在倾颓的九鼎间,断臂处钻出桃木新枝,唇角笑意比业火更灼人。
宫门缓缓开启。
太后立在丹墀之上,九凤朝阳的华服被风吹起。
当那张与谢缨一模一样的脸转过来时,烬月终于明白萧父那句话的含义——***一轮回,原来自己才是最新鲜的祭品。
第五节:凤阙囚翎九凤朝阳的裙裾扫过丹墀残雪,太后指尖金护甲叩在白玉阑干上,一声脆响惊飞檐下寒鸦。
“哀家等了***。”
她转身时发间步摇纹丝未动,眉眼与**幻象中的谢缨分毫不差,连眼尾那颗滴泪痣都生在同样的位置。
可那双眼是冷的,像冰层下封着淬毒的刀。
烬月后颈的胎记突突跳动。
她盯着太后华服上振翅欲飞的金凤,忽然发现凤目嵌着的竟是谢缨玉珏的碎片——与她怀中残玉同出一脉。
“你在看这个?”
太后抚过凤目,碎玉割破指腹,血珠*落时竟化作幽蓝火焰,“百年前阿缨剜心献祭时,哀家亲手挖了她的眼。”
沈无涯被铁链拖上台阶的闷响打破死寂。
“太后……太后明鉴!”
紫袍官员匍匐在地,“沈公子方才突然发狂,定是受业火侵染……沈家《焚凰策》写得明白,沾染业火者该当何罪?”
太后的声音比雪还轻。
官员猛地一颤:“焚、焚其魂魄,镇于观星台。”
锁链哗啦作响。
沈无涯抬头时额角血污模糊了视线,却准确望向烬月:“别信她的鬼话!
谢缨的骨灰早就……”霜*透胸而过。
太后握着滴血的**轻笑:“早就混在萧府的井水里,喂你喝了十年?”
烬月袖中的手骤然收紧。
那些被萧父*着饮下的“药汤”,那些午夜梦回时喉间翻涌的灼痛,忽然都有了答案。
她锁骨下的胎记开始发烫,皮肤表面浮现出与青铜鼎上相同的铭文。
“好孩子,到哀家这儿来。”
太后张开染血的手,“让姑母看看,九鼎燃心阵养出的凤凰骨有多漂亮。”
寒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殿门。
烬月忽然嗅到一丝桃木焦香——谢不渡的气息。
她假意抬脚,绣鞋却狠狠碾过地砖缝隙。
碎玉从袖口滑入掌心,借着俯身行礼的姿势猛刺太后足踝!
“滋啦!”
金丝履腾起青烟,**的脚踝上赫然布满与谢不渡相同的符咒纹路。
太后勃然变色。
她广袖翻卷,殿内十二盏长明灯同时爆燃。
火光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魂影,皆是身着嫁衣的少女,每张脸都与烬月有三分相似。
“你以为自己是第一个?”
太后掐住她下巴,指甲陷进铭文,“从景和三年到永昌十七年,哀家烧了三十六个真凰血脉,才等到你这把最锋利的刀!”
魂影发出凄厉哭嚎。
烬月被无形的力量压跪在地,看见那些嫁衣新**胸口都插着青铜鼎碎片。
最末一道魂影缓缓抬头,竟是今晨才咽气的萧清璃。
“很痛苦吧?”
太后的护甲划过她脖颈,“被至亲背叛,被宿命裹挟……但只要你乖乖当个容器,哀家允你亲眼看着谢不渡灰飞烟灭。”
殿外忽然传来诡异的童谣声。
“金凤凰,银凤凰,烧断骨头做成香……”提灯宫女们机械地重复着,瞳孔泛着与魂影相同的幽蓝。
烬月突然笑了。
她反手抓住太后手腕,胎记处的铭文如活蛇缠上对方手臂:“可惜姑母算漏了两件事。”
第一盏长明灯倏地熄灭。
太后腕间符咒开始剥落,露出皮下桃木纹理:“你……怎么可能挣脱焚心咒?!”
“其一,我饮过谢缨的骨灰。”
烬月指尖燃起金红火焰,火中浮动着井底卦签的朱砂符文,“其二……”第二盏灯炸成碎片。
谢不渡的声音自梁上传来:“其二,**最懂如何反噬其主。”
玄色身影如鸦羽坠下,桃木断臂接住太后挥来的**。
谢不渡心口的黑洞己扩张至整个胸腔,蓝火少年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蜷缩在灰烬中的谢缨残魂。
“阿缨?!”
太后首次露出惊惶之色,“你明明被我封在……封在九鼎之中?”
谢不渡的断臂突然**自己心口,扯出谢缨的半截魂魄,“百年前你哄骗她自*镇魂,又将她魂魄撕碎炼成阵眼,我的好姑母——谢氏真正的疯凰!”
殿柱轰然坍塌。
沈无涯趁机挣断锁链,将钦天监的罗盘掷向空中:“烬月,震位三寸!”
烬月旋身跃起,嫁衣残片在风中燃成火凤。
碎玉划破掌心,血珠精准滴入罗盘凹槽——“喀哒!”
机括转动声从地底传来,整座宫殿开始倾斜。
太后脚下的地砖突然翻折,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冰窟,无数桃木**如蛛群涌出,每具都长着谢不渡的脸。
“你以为这些玩偶能困住哀家?”
太后华服迸裂,九凤化作锁链缠住身躯,“谢不渡,你不过是哀家雕坏的一具废品!”
谢不渡却笑了。
他搂住坠落的烬月踏过**头颅,断臂燃起幽蓝火焰:“是啊,所以我给自己换了颗心。”
冰窟深处传来龙吟般的震响。
烬月忽然心口剧痛,九鼎印记在皮肤下凸起。
她看见冰层中封着一具玄冰棺,棺中女子身着血玉嫁衣,面容与自己宛如镜影。
“第三十七具容器……”太后癫狂的笑声震落梁上积雪,“哀家终于等到完美的肉身!”
沈无涯的惊呼被狂风撕碎。
烬月在坠入冰棺的前一瞬,反手将碎玉**谢不渡心口。
谢缨的残魂顺着玉缝渗出,与棺中女子的魂魄交融——“阿姐,醒来!”
冰棺炸裂。
血玉嫁衣裹住烬月的刹那,记忆如洪流冲破禁锢。
她看见百年前谢缨将玉珏一分为二,一半塞进哭喊的幼弟手中,另一半埋入自己心口:“活下去……替我看尽人间春色。”
太后发出非人的尖啸。
她桃木化的躯体爬满冰裂纹,却仍死死掐住谢不渡的脖颈:“哀家能*你一次,就能*你百次!”
“可惜这次,轮到我的回合了。”
谢不渡任由她捏碎喉骨,染血的手按在烬月后背。
九鼎印记腾空而起,化作锁链捆住太后:“小凤凰,你该尝尝焚凰的滋味。”
烬月踏着冰阶走向殿外。
朝阳刺破云层的刹那,她指尖轻抬,三十六个嫁衣魂影自灰烬中重生。
少女们手挽着手围住太后,每具焦黑的躯体都开出血色凤凰花。
“不——!”
太后的惨叫随冰殿一同坍塌。
烬月立在废墟上俯视谢不渡。
他喉骨尽碎,却用桃木断臂在地上划出血字:**”酉时三刻,焚心台。
“**沈无涯一瘸一拐地靠近:“他在*控你!”
“不。”
烬月握住谢缨残魂凝聚的凤钗,“是谢缨在等一个结局。”
宫墙外传来礼炮轰鸣。
内侍尖利的通传声响彻皇城:“吉时己到——迎真凰——”烬月将凤钗**发间,嫁衣如火绽放在雪地上。
她知道自己正踏入更大的囚笼,但这一次,执刀人该换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