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蓝血藤在洞壁上无声摇曳,将归骨洞照得如同沉在深海。小说《虚骨绘卷》“不得已的”的作品之一,白翎白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蓝血藤在洞壁上无声摇曳,将归骨洞照得如同沉在深海。十六名巫族少年跪坐在寒玉台上,断指处的血珠坠入玉盘,敲出细碎的清响。白翎盯着掌心的青铜匕首,刃口映出她眼尾的朱砂痣——那抹红像极了昨夜梦中坠落的血冠。"吉时己到。"族长手中的骨杖重重顿地,洞顶垂落的钟乳石骤然发亮。白翎感觉小指骨节开始发烫,仿佛有熔岩在骨髓里流动。她握紧匕首对准左手小指,忽然瞥见玉盘边缘凝结的冰霜正诡异地逆流。"等等!"阿嬷枯枝般的...
十六名巫族少年跪坐在寒玉台上,断指处的血珠坠入玉盘,敲出细碎的清响。
白翎盯着掌心的青铜**,*口映出她眼尾的朱砂痣——那抹红像极了昨夜梦中坠落的血冠。
"吉时己到。
"族长手中的骨杖重重顿地,洞顶垂落的钟*石骤然发亮。
白翎感觉小指骨节开始发烫,仿佛有熔岩在骨髓里流动。
她握紧**对准左手小指,忽然瞥见玉盘边缘凝结的冰霜正诡异地逆流。
"等等!
"阿嬷枯枝般的手按住她手腕,"翎丫头血脉有异,不能按常礼......"话音未落,洞外传来刺耳的裂帛声。
暗河中的萤石灯接连炸开,少年们惊慌的呼喊裹着水汽涌进来。
白翎的**突然脱手悬空,在众人惊呼中自动斩落。
没有痛觉。
断骨坠入玉盘的刹那,整座洞窟响起万千骨笛合鸣之音。
她的血在玉盘中沸腾,蒸腾的血雾里浮现出破碎画面:戴着红玉冠的男人从万丈高空坠落,九条玄铁锁链贯穿他的西肢。
"巫神在上!
"族长踉跄后退,骨杖上的鸱吻铃铛碎成齑粉。
白翎的断指处生出一截莹白的新骨,表面浮动着上古符文。
洞外传来重物落水声。
负责警戒的巫祝拖着湿透的衣摆冲进来,腰间铜镜映出林间闪过的玄色铁甲。
"是**的玄甲斥候!
他们佩刀上刻着饕餮纹......"白翎突然捂住心口。
新生的指骨传来灼痛,她看到玉盘中的血雾再度翻涌。
这次浮现的是皇帝的面容——年轻帝王**着剑柄镶嵌的巫族指骨,嘴角噙着冷笑。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双猩红的竖瞳,与三日前她在后山撞见的兽化樵夫一模一样。
"带她去祖骨洞。
"族长声音发颤,将一枚刻着巫神图腾的骨钥塞进阿嬷手中,"这孩子承的是初代大巫的逆命骨,绝不能让**......"震耳欲聋的轰鸣打断了他的话。
洞顶簌簌落下碎石,暗河水面泛起不祥的血沫。
白翎被阿嬷拽着往洞穴深处跑时,余光瞥见族长割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涂在那些发光的钟*石上。
古老的巫咒在洞窟中回荡,渐渐淹没在金属破空的尖啸里。
祖骨洞的青铜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白翎听见了此生最清晰的骨裂声。
不是来自正在坍塌的归骨洞,而是她怀中突然发烫的玉盘——那截断指正在融化,在血水中凝成一支通体透明的骨笔。
"用你的血。
"阿嬷划破指尖,在洞壁上画出繁复的星图,"初代大巫的骨笔,要配巫神首系的血。
"白翎颤抖着蘸血落笔。
当笔尖触到岩壁的刹那,整座山岳都在战栗。
幽蓝的荧光从她笔尖流淌而出,渐渐勾勒出令她窒息的画面:燃烧的巫寨、被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的族人、还有她自己——十五年后身着血衣站在皇城之巅,脚下是万千破碎的骸骨。
岩画突然迸裂,碎石在她脸上划出血痕。
阿嬷的惊呼与某种古老的吟唱同时响起,白翎看到自己新生的指骨正在渗出金红血珠。
那些血珠*落在骨笔上,竟自动绘出一幅新的预言:覆满冰霜的九龙壁前,年轻帝王捧着巫族头骨制成的酒樽,而他身后龙椅上蜷缩着一具透明的骸骨。
"记住这个纹样。
"阿嬷突然撕开她的衣襟,将冒着青烟的香杵按在她心口。
皮肉焦糊的气味中,白翎看清了烙印——正是皇帝剑柄上镶嵌的巫族指骨纹路。
山体再次剧烈震动,青铜门发出不堪重负的**。
阿嬷将她推进暗河密道时,往她口中塞了一枚冰凉的骨珠:"**它,去北荒找......"滔天的水浪吞没了后半句话。
白翎在湍流中挣扎着回头,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族长化作白骨巨人挡在洞口,而阿嬷引爆了整座祖骨洞的巫纹。
蓝血藤燃烧的荧光里,无数先祖遗骨从岩壁中苏醒,迎着箭雨列成森白的长城。
当白翎终于浮出水面时,怀中的骨笔正在疯狂震动。
她循着感应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中悬浮着九盏青铜冥灯,灯身上赫然刻着**的玄鸟徽记。
最近那盏灯下,戴着饕餮面具的玄甲军正举起弩箭,箭头浸着巫族最畏惧的赤硝粉。
骨笔突然自主飞起,蘸着她嘴角的血画出一道符咒。
箭矢在离她眉心三寸处诡异地调转方向,将持弩者钉在冥灯上。
白翎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不属于她的古老咒言,下一刻,九盏冥灯同时炸成青绿色的鬼火。
在坠落燃烧的青铜碎片中,她看清了每个玄甲军士领口内闪烁的物件——那是用巫族婴孩*牙串成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