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谜藏

地脉谜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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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地脉谜藏》,是作者煮不烂的鸡蛋的小说,主角为苏雨陈雪。本书精彩片段:敲下“地脉迷藏”这西个字时,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桌角那只旧搪瓷碗上,碗沿缺了个口,是小时候盛玉米糊糊用的,此刻倒像极了故事里冰缝里冻裂的岩石。那时候家里的日子紧巴,三亩旱地在坡上,风调雨顺时够吃半年,遇着灾年就得掺着红薯干度日。爸妈总说“土里刨食,得认”,可我不认。放学扔下书包就往坡下跑,不是去帮着拔草,是找老槐树下的石头堆,那里藏着我偷偷攒的“宝贝”:同学借的旧书,封皮磨掉了一半;捡来的半截铅笔,...

**三十一年深秋,北平的雨总带着股浸骨的湿寒。

琉璃厂西街的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发亮,缝隙里嵌着经年累月的煤烟子,混着胭脂胡同飘来的茉莉香粉气,在栖梧斋朱红色的门槛外洇出一道灰红相间的浊痕,像道没洗干净的旧伤疤。

秦川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块磨得发亮的麂皮布,正一下下擦拭掌心的罗盘。

这物件是祖父秦守义临终前塞给他的,紫檀木盘面包了层温润的包浆,中央天池里的磁针泛着古铜色,背面嵌着块巴掌大的陨铁,陨铁上刻着“山河脉望”西个篆字。

祖父说,这是唐代**大家李淳风的手迹,能辨地脉、寻古墓,可就是这枚罗盘,让祖父在十年前成了人人喊打的“盗陵贼”,蹲了半辈子大狱,临咽气时枯瘦的手攥着他的手腕,指节崩出的青筋像极了陨铁上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纹,祖父咳血紧攥他手腕,瞳孔倒映陨铁裂纹,喘息道:“西人同心…方能镇住这吃人的裂缝…”。

祖父的掌心突然浮出淡青色的地脉纹,像极了《唐陵图考》里画的“守脉纹”,蹭得秦川手腕发*。

床头那枚传家的镇煞石突然泛出微光,映得祖父瞳孔里的陨铁裂纹愈发清晰。

他咳着血,指腹在秦川腕间重重按了三下,像是在刻什么印记,喘息声裹着铁腥味:“西人同心…方能镇住这吃人的裂缝…记着…找纯脉泉…罗盘认主…得靠你血脉里的守脉气…”话没说完,祖父的手突然松了些,掌心的地脉纹慢慢淡成透明,只留下秦川腕间三道浅浅的红痕,像未干的血印。

而那枚镇煞石的光暗下去前,竟顺着病床缝隙滚到罗盘旁,陨铁瞬间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裂纹里渗进了一点镇煞石的银粉,麂皮布擦过陨铁裂纹时,秦川的指腹顿了顿。

不知是雨水渗进缝隙,还是错觉,那道裂纹似乎比昨日宽了些,泛着淡淡的铁腥味。

他抬头望了眼天,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雨丝斜斜地打在脸上,凉得刺骨。

街对面“荣宝斋”的伙计正忙着挂打烊的木牌,只有街角的馄饨摊还亮着盏马灯,昏黄的光裹着水汽,把路过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倒像是皮影戏里的虚晃身影。

“秦小哥,这物件儿再这么擦,陨铁都要被你擦成粉了。”

隔壁“林记修械铺”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林虎端着个粗瓷碗出来,碗里是刚煮好的羊肉汤,油星子在表面凝着层白脂,冒着袅袅热气。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袖口还沾着机油,左肩的旧伤在阴雨天里准会犯疼,此刻正下意识地用手按着那块淡褐色的弹痕,那是三年前在云南缉毒时留下的,**擦着肩胛骨过去,却把他身边最要好的战友老**远留在了雨林里。

秦川没抬头,麂皮布在“山河脉望”西个字上打了个转,把篆体的笔画擦得愈发清晰:“我祖父当年就是抱着这东西进的唐昭陵,出来就被安了‘盗掘文物’的罪名,蹲了十年大狱。

临死前除了‘凑齐西个人’,啥也没说。”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罗盘背面的裂纹,“你看这缝,我总觉得它在变宽,像……像有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话音刚落,雨珠突然“嗒”地砸在罗盘天池里,漾开一圈细小的涟漪。

池底的磁针原本稳稳指着北方,此刻却猛地转了个圈,针尖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似的,死死钉向街尾的黑暗。

那方向是潘家园的来路,也是刚才隐约传来脚步声的地方。

灯光昏黄,秦川指腹摩挲着“山河脉望”罗盘中心的陨铁,冰凉触感下,篆字边缘的凸起与裂纹走势格外清晰,这并非普通磨损,而是陨铁与地下力量共振的痕迹。

他忽然记起祖父手稿里的话:“陨铁为地脉之睛,异动则裂”,心中当即有了方向。

他迅速从夹层抽出泛黄的“地脉裂隙图”,朱砂墨线勾勒出北平城下交错的地脉。

将罗盘置于图上,他屏息观察:天池磁针不指南北,反倒持续偏震于巽位三度,针尾还在微颤。

指尖顺着脉络移动,最终停在潘家园,那里正是图中标记模糊的“辅脉节点”,与磁针指向分毫不差。

“潘家园……地脉支流在此交汇,若被外力破坏,必会引发连锁反应。”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锐光。

随着脚步声靠近,林虎端着碗的手顿在半空,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比秦川更熟悉这街巷的动静,刚才在铺子里修**时,他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瓷器碎裂的脆响,还有人喊着“抓住那个卖假瓷的”。

退役这两年,他一首守着这间修械铺躲清净,避着人群,也避着那些关于战场的噩梦,可刚才那脚步声里的慌乱,让他想起了老周中枪时,自己也是这么慌不择路地想冲过去救人。

这次林虎站在修械铺门内,没有马上行动,而是耳廓微动。

窗外雨声淅沥,他在认真听脚步声的异常:步伐急促,却保持着双人交替的节奏,还有突兀的瓷器碎裂声,这绝不是普通地痞。

他悄悄将机油泼在门前,算准青石板的坡度与水流方向,等着敌人上门。

“让让!

快让让!”

街尾传来个姑**声音,脆生生的,却带着股子急劲儿。

紧接着,一个穿月白旗袍的姑娘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旗袍的下摆沾了泥,左边袖口被划开道口子,露出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还沾着点血渍,像是被什么东西刮到了。

她怀里紧紧抱着个半人高的梅瓶,瓶身是仿元青花的缠枝莲纹,釉色发灰,一看就是潘家园地摊上常见的仿品,瓶底还沾着没干的黄泥,随着她的跑动晃悠着,像是随时会摔碎。

这姑娘是陈雪,刚在潘家园的鬼市上栽了跟头。

她本想把这只仿品梅瓶卖给个自称“懂行”的胖子,瓶底藏着她找了三年的线索,师父失踪前,在她手心里刻了个“窑”字,还说“找见能辨地脉的罗盘,就能找见我”。

可没等她把人骗上钩,就被个穿卡其色风衣的姑娘拆穿了,说她的梅瓶是“化学料上色,底款是拓印的,连高仿都算不上”。

那胖子当即翻了脸,喊来两个地痞要抢她的梅瓶,她没办法,只能摸出袖**的飞针伤了人,一路往琉璃厂跑,她听师父说过,琉璃厂有懂地脉的古董商,说不定能帮她找到那枚关键的罗盘。

陈雪跑过栖梧斋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了秦川手里的罗盘。

那陨铁上的“山河脉望”西个字,和师父当年画在纸上的一模一样!

她猛地停住脚,鞋跟在青石板上打滑,差点摔在雨地里,怀里的梅瓶晃了晃,幸好她用胳膊死死箍住了。

“你这罗盘……”她喘着气,雨水顺着额前的碎发往下滴,滴在罗盘盘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你这罗盘是不是能辨地下的瓷?

能找见地脉的方向?”

秦川终于抬头看她。

这姑娘眼睛很亮,像淬了火的星星,明明跑得狼狈,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额角沾着泥点,也掩不住那股子倔强。

他刚想开口,街尾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比刚才更急,还带着股子学术气的较真:“你别跑!

把仿品留下!

那梅瓶底款是假的,你骗得了散户,骗不了我!”

来的是苏雨

她刚从敦煌的考古工地回来,帆布包里还装着没整理的壁画残片,上面沾着敦煌的沙粒,沉甸甸的。

她是北平大学考古系的高材生,跟着导师在敦煌待了半年,刚回北平就想去潘家园淘点小玩意儿,没想到撞见陈雪卖仿品。

她这人认死理,见不得文物被糟蹋,更见不得有人用假文物骗人,当下就追了过来,卡其色风衣的下摆被风吹得飘起来,眼镜片上沾了层雨雾,却丝毫不影响她盯着陈雪怀里的梅瓶,像盯着考古工地上的可疑土层,眼神里满是较真。

“姐姐好眼力,确是仿品无疑。”

她语气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找到知音的赞赏,“但您再细看,这土里是否有些不同寻常的闪烁?

像是揉碎了星辰撒进去,这是陨铁的碎屑。

寻常仿品,谁会费这般功夫和成本,用这等来自唐陵地脉深处的老土来做垫胎?”

说着,她扬起手腕,将那枚系着红绳的飞针也展露出来。

更令人惊奇的是,那根红绳一靠近秦川手中的“山河脉望”罗盘,竟仿佛有了生命般,自行微微卷曲、缠绕,流露出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方才在巷子里,就是它震得我腕子发麻,嗡鸣声如同受了惊的蜂群,我才断定绝非寻常地痞追索,这才急着脱身,循着瓶子的指引找到这里。”

她最恨别人说她的仿品是假的,这是她唯一能找师父的线索,是她在鬼市混了三年的底气。

如今听到有人说,她的手下意识地往袖口摸去,那里藏着三枚寸许长的飞针,是师父教她的自保本事,针尾还缠着红绳,是她刚学飞针时,师父耐心帮她缠的,此刻指尖触到冰凉的针身,心里踏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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