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梅雨在空调外机上敲着乱葬岗的鼓点。《阴绣》是网络作者“一口吃不xia”创作的悬疑推理,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昭夜江烬冥,详情概述:梅雨在空调外机上敲着乱葬岗的鼓点。我蜷缩在公寓飘窗的阴影里,指尖在《江淮冥婚习俗考》的电子稿上机械滑动。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刺痛,像有无数蛆虫沿着脊椎往颅骨里钻。这种被窥视的寒意自三个月前收到匿名包裹起,就再没离开过我的身体。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左肩三角胎记,那里正在发烫,仿佛皮下埋着块烧红的烙铁。这是母亲失踪后留下的唯一胎记,每当阴气重时就会浮现诡异的红纹。此刻那些纹路在玻璃反光里,竟像极了宗谱里记载...
我蜷缩在公寓飘窗的阴影里,指尖在《江淮冥婚习俗考》的电子稿上机械滑动。
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刺痛,像有无数蛆虫沿着脊椎往颅骨里钻。
这种被窥视的寒意自三个月前收到匿名包裹起,就再没离开过我的身体。
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左肩三角胎记,那里正在发烫,仿佛皮下埋着块烧红的烙铁。
这是母亲失踪后留下的唯一胎记,每当阴气重时就会浮现诡异的红纹。
此刻那些纹路在玻璃反光里,竟像极了宗谱里记载的镇魂符。
"叮咚——"门铃第三声响起时,声控灯开始癫痫般抽搐。
电子猫眼屏幕滋啦泛起雪花,1918年4月17日的日期在绿光中跳动。
我握紧口袋里灌满朱砂的桃木簪——簪头刻着半句"天罗神,地罗煞",是母亲消失前夜塞进我襁褓的,带着她腕间常年不散的降真香气。
缠着褪色黄符的桐木匣躺在门垫上,蟠*纹锁扣泛着尸油般的光泽。
当指尖触到阴刻的莲花纹时,突然有画面刺入脑海:枯槁如鸡爪的手正给木匣刷漆,漆料混着黑红的血,滴在下方敞开的棺材里。
棺中躺着个穿猩红嫁衣的女子,七窍被五色线缝合,左手小指缺失的骨节与我如出一辙。
腐臭味在开箱瞬间炸开。
猩红嫁衣像团凝固的血肉,盘踞在褪色的龙凤喜帕上。
金线刺绣的并蒂莲随呼吸诡异地起伏,花瓣边缘缀着人骨磨成的米珠,那是江淮旧俗中防止新娘诈尸的禁物。
当我用镊子夹起衣襟时,一颗青黑色人牙从夹层掉落,在地砖上敲出空棺回响。
牙根处阴刻的小篆,正是我论文里研究过的沈氏宗族密纹。
"别碰它!
"三个月前导师的尖叫混着电流杂音在耳畔炸响。
视频里他背后的实验室正在崩塌,镇魂铃响得近乎癫狂,玻璃柜中的傩戏面具渗出浓稠黑血:"当年***参与修复这件嫁衣,第七天开始咳出带血丝的纸灰......"手机突然震动,锁屏弹出陌生彩信。
黑白照片里两副柏木棺材横陈在雕花拔步床前,左侧棺木渗出暗红血渍,右侧棺盖半开,露出半截和我一模一样的侧脸。
照片边缘的铜烛台与梳妆镜,此刻正在我卧室里反射着幽光。
嫁衣就在这时活过来。
冰凉绸缎如毒蛇绞住手腕,袖口内层的褐色绣线勒进皮肤。
指腹触到凹凸的纹路——那是用胎发绣成的生辰八字,比我真实出生日期早了九十九年。
铜镜从衣襟滑落的瞬间,镜面腾起灰雾,映出个盖着血盖头的女子,正用长满尸斑的手掀起轿帘。
她脚上那双三寸金莲的绣鞋,分明是母亲锁在藏品室最深处的**文物。
"哗啦——"整栋楼的玻璃窗突然爆裂,暴雨裹挟槐树叶灌入房间。
嫁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袖口甩出的金线在墙面勒出深痕,拼成个歪斜的"殓"字。
我撞翻的鎏金香炉滚到脚边,檀香灰里浮出半枚带牙印的玉镯——内侧"沈沅君"的刻痕,正是母亲在***用的化名。
冷汗浸透睡衣时,我摸到嫁衣内衬有块硬物。
撕开暗红绸布,泛黄的《江城日报》碎片粘着腐烂血肉,1918年的新闻标题在闪电中明灭:"槐荫巷冥婚**,送亲队伍西十九人七窍流血而亡......"配图里新娘盖头下露出的翡翠耳坠,此刻正在梳妆台上泛着磷火似的幽光。
铜镜突然自行立起。
镜中我穿着血嫁衣端坐梳妆台前,身后老妇人正用犀角梳蘸着血给我盘发。
她哼的梳头歌混着水鬼呜咽:"一梳举案齐眉,二梳阴阳两隔......"当白骨簪要刺入发髻时,我终于看清镜中倒影——老妇人没有下巴,腐烂的牙床粘着槐花,正是我梦魇中反复出现的无面尸婆。
"砰!
"防盗门轰然倒塌的巨响中,八枚铜钱破空钉住飞舞的嫁衣。
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甩出燃烧的符纸,幽绿火光映亮他右眼旋转的八卦纹——与母亲日记里描写的镇魂法师瞳孔如出一辙。
"沈婉容要找的是双魂人。
"他钳住我手腕按向铜镜,三颗朱砂痣擦出蜿蜒血痕。
那些血珠逆着重力爬升,在镜面拼成我曾在宗祠残碑拓印的殓文:"棺椁双生,魂归其一。
"嫁衣突然发出婴啼般的嘶鸣,金线暴长缠住水晶吊灯。
在灯架砸落的瞬间,我瞥见他怀表里泛黄的老照片——**沈家人闭眼微笑,站在我此刻租住的公寓门前。
**那棵被雷劈焦的槐树,此刻正在窗外狂乱抽打玻璃,枝桠间隐约可见悬着数十个绳结。
暴雨在凌晨三点骤停。
男人擦拭着罗盘上的血渍,将犀角秤压在我渗血的指尖。
秤杆星纹突然游动起来,拼出母亲常哼的安魂曲调。
"我叫江烬冥。
"他撩起额发露出蜈蚣般的缝合疤,皮下涌动的黑气让我想起青铜鼎上的饕餮纹,"***本该用这个称骨重定命数。
"衣柜传来布料撕裂声。
那件被镇住的嫁衣,此刻整齐叠放在我的珊瑚绒睡衣上。
袖口绣字化作新鲜血渍,在衣摆凝成母亲特有的连笔字迹——她教我写毛笔字时总把"戌"字最后一勾拖得极长,如同此刻嫁衣上蜿蜒的血痕:“ 戌时三刻 红轿临门 ”江烬冥突然用枣木钉划破手掌,血珠滴在嫁衣瞬间腾起青烟。
那些烟雾在空中扭曲成送亲队伍,唢呐声刺得人太阳穴突突首跳。
最前方的纸马眼眶里,一对翡翠耳坠正在滴血。
"你每咳出一口纸灰,青铜棺里的尸身就完整一分。
"他掰开我紧攥的左手,掌纹里不知何时爬满了朱砂符咒,"等到月全食那夜,沈婉容就能穿着你的皮囊爬出来。
"手机在此时疯狂震动,班级群弹出新消息:导师一小时前在实验室暴毙,监控显示他死前不断在镜面上书写"殓"字。
最后定格画面里,他后脑勺裂开条缝,半张女人的脸正从颅骨里钻出来。
那女人戴着血玉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