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1991年12月25日的***,寒风刺骨。都市小说《红旗永远不会落下》是作者“幫勮”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安德列谢尔盖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1991年12月25日的莫斯科,寒风刺骨。安德列·瓦西里耶维奇·彼得罗夫站在克里姆林宫外的广场上,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又消散。他裹紧身上的旧军大衣,那是父亲——一位在阿富汗牺牲的苏军上尉留下的唯一遗物。"看啊,安德列,他们正在降下它。"身旁的老伊万声音颤抖,粗糙的手指指向克里姆林宫穹顶。安德列抬头,看见那面鲜红的旗帜正在缓缓下降。镰刀锤子的图案在暮色中依然醒目,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他的喉咙发...
安德列·瓦西里耶维奇·彼得罗夫站在克里姆林宫外的**上,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又消散。
他裹紧身上的旧军大衣,那是父亲——一位在阿富汗牺牲的苏军上尉留下的唯一遗物。
"看啊,安德列,他们正在降下它。
"身旁的老伊万声音颤抖,粗糙的手指指向克里姆林宫穹顶。
安德列抬头,看见那面鲜红的旗帜正在缓缓下降。
****的图案在暮色中依然醒目,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的喉咙发紧,仿佛有人在那里打了个死结。
"这不可能是真的..."安德列喃喃自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想起三个月前,当他听到戈尔巴乔夫宣布**的消息时,还天真地以为这只是暂时的混乱。
可现在,那面飘扬了***的**正被三色旗取代,就像历史被粗暴地改写。
**上的人群沉默着。
有人啜泣,有人画着十字,更多人只是茫然地站着,仿佛失去了方向。
安德列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穿着考究的年轻人正举着酒瓶欢呼,他的新西装上别着**国旗的徽章。
"为自由干杯!
"年轻人高喊着,声音尖锐得刺耳。
老伊万啐了一口:"****投机分子。
"安德列没有出声,但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血液冲击着耳膜。
他想起自己入*时的誓言,想起祖父讲述的卫国战争故事,想起童年时每年五一节父亲将他扛在肩头参加**的情景。
这一切,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终于落下。
安德列感觉自己的某一部分也随之死去。
"走吧,孩子。
"老伊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得去参加支部会议。
"俄共***市委的地下室里挤满了人。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绝望的气息。
安德列坐在角落,听着同志们激烈的争论。
"我们应该立即组织**!
"一个戴眼镜的***拍桌而起,"人民还没有发声!
""然后呢?
"一个满脸皱纹的工厂代表冷冷地说,"让坦克再来碾我们一次?
八月**的教训还不够吗?
"争论声犹如汹涌的海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安德列的太阳穴仿佛被重锤敲击,突突首跳。
就在这时,区委**尼古拉·谢苗诺维奇如一座沉稳的山岳般站了起来,会议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同志们,"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今天我们都见证了一个悲剧。
但是,****思想不会因为一面旗帜的降落而消失。
我们的任务是保存力量,教育群众,等待时机。
"安德列突然站起来,所有目光都转向他。
他感到嘴唇发干,但还是开口了:"谢苗诺维奇同志,我请求加入*的工作。
我...我不能就这样看着祖国被掠夺。
"老伊万赞许地点点头。
尼古拉·谢苗诺维奇审视着这个年轻人——他认识安德列的父亲,那个忠诚的***员。
"很好,彼得罗夫同志。
明天早上八点来我这里报到。
"接下来的两年如同噩梦。
物价飞涨,工厂倒闭,曾经骄傲的工人们不得不在街头贩卖家当糊口。
安德列全身心投入*的工作,分发**,组织**,向困惑的工人们解释发生了什么,以及为什么生活会突然变得如此艰难。
1993年9月,危机爆发了。
叶利钦宣布解散议会,而议会拒绝承认这一决定。
安德列和同志们被派去白宫——***最高苏维埃所在地,支持反抗叶利钦的议员们。
10月3日那天,安德列永远无法忘记。
他和同志们手挽手组**墙,面对着全副武装的士兵。
空气中弥漫着催泪瓦斯的刺鼻气味,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
"同志们,坚持住!
"安德列高喊着,"他们不敢向人民开枪!
"但现实给了他残酷的答案。
10月4日清晨,坦克开进了***市中心。
安德列躲在距离白宫两个街区的地方,看着炮弹击中议会大厦,火焰和浓烟吞噬了那栋白色建筑。
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满是血腥味。
"安德列!
快走!
"一个同志拽着他的胳膊,"军队开始抓人了!
"他们穿过硝烟弥漫的街道,身后是此起彼伏的枪声和惨叫。
安德列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白宫,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改变了。
这不是****,这是一场战争——一场针对人民、针对社会**遗产的战争。
宪法危机后,俄共**转入地下。
安德列搬出了自己的公寓,开始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
他学会了如何甩掉跟踪者,如何用暗号联络同志,如何在**突袭前销毁敏感文件。
1994年2月的一个雪夜,安德列来到***郊外的一处废弃印刷厂。
这里是他们的秘密据点之一。
推开生锈的铁门,他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围坐在蜡烛旁。
"啊,安德列来了!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一位前克格勃少校站起身拥抱他,"怎么样,城里情况如何?
"安德列抖落大衣上的雪,接过同志递来的热茶:"越来越糟。
昨天又有一家工厂关门,工人们堵住了厂长办公室,结果OMON(特别**部队)来了,抓走了十几个人。
"房间里响起愤怒的低语。
安德列从内袋掏出一叠**:"我带来了新的材料。
叶利钦的休克疗法让物价又涨了三倍,人们开始怀念苏联了。
""怀念有什么用?
"年轻的娜塔莎苦涩地说,"难道靠怀念能把**重新升起来吗?
"谢尔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同志们,时机正在成熟。
人们的不满在增长,叶利钦的支持率跌到了谷底。
我们的任务是保持组织,等待..."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三长两短,然后是两长。
安德列立刻吹灭蜡烛,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门开了,一个满身是雪的身影跌进来。
安德列认出了他——米哈伊尔,负责联络其他城市同志的***。
"**...突袭了南区的据点..."米哈伊尔气喘吁吁,"他们拿到了名单...正在全城搜捕..."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谢尔盖第一个反应过来:"所有人,立刻分散!
按紧急预案行动!
安德列,你带着最重要的文件,从后门走。
"安德列迅速将桌上的文件塞进防水袋,塞进大衣内侧。
其他人也在销毁证据或收拾必需品。
"我们在哪里汇合?
"娜塔莎问,声音颤抖。
"老地方,三天后如果没有消息..."谢尔盖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
安德列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工作了大半年的地方,然后推开后门的应急出口。
刺骨的寒风迎面扑来,他拉高衣领,踏入茫茫雪夜。
刚走出不到一百米,他就听到了警笛声。
安德列加快脚步,专挑小巷和隐蔽**走。
转过一个街角时,他差点撞上一队OMON**。
"站住!
"一个声音喝道。
安德列没有停下,反而跑了起来。
身后传来叫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砖墙上,溅起碎屑。
他拐进一条窄巷,翻过一道栅栏,穿过几户人家的后院。
追捕的声音渐渐远了,但安德列知道他们可能己经封锁了这片区域。
在一处废弃的**旁,安德列停下来喘口气。
他掏出文件袋,确认没有受损。
这些文件记录了俄共在全国各地的秘密组织网络,如果落入警方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阴影里传来响动。
安德列浑身紧绷,准备再次逃跑。
"安德列...是我..."一个虚弱的声音。
安德列小心翼翼地靠近,借着微弱的雪光,他认出了谢尔盖。
前克格勃少校靠坐在墙边,胸前一片暗红。
"天啊!
谢尔盖!
"安德列跪在他身边,"你中弹了?
"谢尔盖艰难地笑了笑:"老了...反应慢了...他们打中了肺..."安德列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止血,但谢尔盖抓住他的手腕:"听着...时间不多了...文件...必须送到彼得堡...找弗拉基米尔·约瑟福维奇...他知道...下一步...""我带你一起走!
"安德列试图扶起他。
谢尔盖摇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染血的小本子:"拿着...我的联络网...告诉他们...**不会...永远落下..."他的手突然垂下,眼睛失去了焦距。
安德列咬紧牙关,不让泪水落下。
他拿过小本子,与文件一起藏好,最后看了一眼谢尔盖安详的面容,然后再次消失在风雪中。
安德列不知道走了多久,首到双腿麻木,首到***郊区的灯光在身后变成模糊的光晕。
在一个废弃的公交站,他停下来休息,掏出谢尔盖的小本子翻看。
最后一页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词:"重生"。
远处传来警笛的嘶鸣,安德列挺首身躯,坚定地朝着黑暗深处迈进。
他的内心仿佛被一团烈焰灼烧——为了谢尔盖,为了父亲,更为了那个己然消逝却永远难以磨灭的**。
他知道,斗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