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燕国京都,三月梨雪未消,尚书府朱漆大门前停满了青鸾马车。小说《燕台月照双生枝》,大神“碧海蓝天航空”将林挽月萧承煜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燕国京都,三月梨雪未消,尚书府朱漆大门前停满了青鸾马车。十八年前随世宗皇帝南下的老臣们皆携女眷赴宴,为尚书大人独女林挽月的及笄之礼添彩。“姑娘快些,夫人说今晨从江南送来的缠枝莲纹霞帔还要再熨烫。”丫鬟绿梅捧着鎏金妆匣推门而入,却见雕花拔步床上空无一人,窗棂微敞,案头墨迹未干的宣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偷得半日闲”五个大字。城南当铺内,林挽月正踮脚趴在红漆柜台上,鼻尖几乎要贴上掌柜推过来的青铜香炉。她素...
十八年前随世宗皇帝南下的老臣们皆携女眷赴宴,为尚书大人独女林挽月的及笄之礼添彩。
“姑娘快些,夫人说今晨从江南送来的缠枝莲纹霞帔还要再熨烫。”
丫鬟绿梅捧着鎏金妆匣推门而入,却见雕花拔步床上空无一人,窗棂微敞,案头墨迹未干的宣纸上,歪歪扭扭写着“偷得半日闲”五个大字。
城南当铺内,林挽月正踮脚趴在红漆柜台上,鼻尖几乎要贴上掌柜推过来的青铜香炉。
她素白襦裙上沾着街角糖葫芦的糖渣,鬓边还别着朵从市井丫头那里顺来的绢花,哪里像个即将及笄的侯门贵女。
“姑娘,这香炉虽有些年头,可底座缺了角,当不了上品。”
掌柜的推了推鼻梁上的铜框眼镜。
林挽月忽然瞥见柜台角落闪过一抹翠色,眼尖地指着木盒里半枚雕着双鹤衔珠的玉佩:“那物件怎么算?
我拿这香炉换它如何?”
说话间从袖中摸出块碎银拍在桌上,那是她今早趁父亲不备从账房顺的。
正当掌柜的犹豫时,街角突然传来喧哗声:“让让!
让让!
西皇子殿下的马车来了!”
鎏金镶玉的马车如一阵风卷过青石板路,车辕上的少年郎穿着鹅黄缠枝纹锦袍,腰间玉坠随着颠簸叮当作响,手里还举着串糖葫芦,故意将糖渣甩向路边的百姓:“都躲远点,本皇子的马受不得惊!”
“又是这荒唐皇子。”
掌柜的低声嘟囔,“上个月在西市纵马踏了绸缎庄的货,至今还没赔银子。”
林挽月却盯着马车窗帘被风吹开的一角,那双狭长的凤眼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冷冽,与他面上的纨绔笑意截然不同。
她突然想起三日前在城郊破庙,曾见过这双眼睛——那时她追着偷玉佩的小贼到破庙,却见墙角蜷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虽然蒙着面,可这双眼睛,分明和眼前的西皇子萧承煜一模一样。
“姑娘?
姑娘?”
掌柜的唤回她的神思。
林挽月匆匆将半枚玉佩塞进袖中,转身欲走,却见当铺门口停着辆青呢小轿,轿帘掀开,露出张芙蓉面。
少女身着月白缠枝纹襦裙,鬓边别着朵白海棠,正是今日该在尚书府设宴的“真·林挽月”——苏挽音。
三日前在城南粥棚,林挽月见这孤女饿得晕倒,便好心买了个炊饼,却不想对方竟掏出半枚玉佩,说要抵饭钱。
此刻西目相对,苏挽音袖中半枚玉佩与林挽月方才当来的那半,在春日阳光下泛着相同的莹润光泽。
“姑娘可是尚书府的?”
苏挽音走上前,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我这里有半枚玉佩,与府上夫人的玉佩似乎……”话未说完,街角突然传来马蹄声,方才的鎏金马车又折返回来,萧承煜斜倚在车辕上,晃着手里的酒壶:“哟,这不是尚书府的千金吗?
怎么跑当铺来了?
莫不是偷偷典卖嫁妆?”
他话音未落,林挽月突然瞥见苏挽音身后胡同里闪过道黑影,袖口银针己经扣在指间。
与此同时,萧承煜手中的酒壶“失手”砸向苏挽音,壶嘴喷出的却不是酒水,而是细如牛毛的毒针!
“小心!”
林挽月猛地推开苏挽音,银针擦着她的鬓角划过,在青砖上烫出滋滋白烟。
她转身欲追黑影,却被萧承煜拦住去路,少年郎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指尖却飞快地塞给她张字条:“戌初,城西废宅,带玉佩。”
当铺内,苏挽音颤抖着掏出自己的半枚玉佩,与林挽月从袖中掉落的那半拼接在一起,双鹤衔珠的纹样完整无缺。
绿梅不知何时寻来,见状惊呼出声:“这、这是夫人的陪嫁玉佩!
怎会在姑娘你手里?”
暮色降临尚书府时,及笄宴正热闹。
林挽月看着镜中描着远山黛的自己,袖中字条被掌心汗湿。
方才回府,母亲看着拼接完整的玉佩突然晕倒,父亲则匆匆将她叫到书房,问起玉佩来历,却始终避而不谈当年接生的稳婆去了何处。
“姑娘,夫人醒了。”
绿梅在门外低语。
林挽月刚要起身,窗外突然掠过道黑影,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她掀开锦帘,只见假山上立着个青衫男子,月光为他镀上层银边,正是定北将军府的世子裴砚之。
“今夜之事,不止西皇子在查。”
裴砚之声音温润如泉,“十八年前那场雪,尚书府与将军府的马车同时经过城西破庙,而你的玉佩,与我亡母的妆匣纹样相同。”
他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喧哗:“走水了!
前院库房着火!”
林挽月望着手中字条,又看看苏挽音所在的东厢房。
当她终于在戌初赶到城西废宅时,破庙里只有摇曳的烛火,萧承煜斜靠在梁柱上,手里把玩着完整的双鹤玉佩——正是她方才趁乱从母亲妆匣里偷出的另半枚。
“林小姐演技不错,在当铺装成市井丫头,回府又做回贵女。”
萧承煜忽然轻笑,烛火映得他眼底暗潮翻涌,“可你该知道,这玉佩不仅是尚书府的东西,更是当年淑妃娘**信物。
十八年前那场调换,根本不是意外。”
话音未落,破庙屋顶传来瓦片碎裂声,数十道黑影破窗而入,刀*泛着幽蓝的光。
萧承煜突然拽住林挽月的手腕,将她按在墙角,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怕吗?
真正的局,现在才开始。”
而此时的尚书府东厢房,苏挽音正对着铜镜,取下鬓边的白海棠。
镜中映出她眼底的清明,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的怯懦?
窗外,裴砚之的身影掠过飞檐,袖中紧攥着半幅残卷,上面寥寥数语:“双鹤衔珠,天命所归;真假双生,燕台之劫。”
及笄宴的火光,玉佩的拼图,西皇子的字条,世子的残卷,在这个春夜织成张巨大的网,将尚书府的双生花、朝堂的两股**,紧紧困在燕台月的阴影下。
而所有的故事,都始于十八年前那个雪夜,当稳婆抱着两个女婴走出产房时,窗外飘来的,究竟是梅花,还是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