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2023年。《在第七封信告白》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梦谕成林”的创作能力,可以将程曦陆时周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在第七封信告白》内容介绍:2023年。九月的南江市,正是暴雨多发的时节。9月23日这天灰云低垂,整座城市浸泡在潮气里,柏油马路蒸腾出青灰色的雾。便利店老板娘一边抱怨晾不干的床单,一边将“小心地滑”的牌子踹到门外;外卖骑手的雨衣兜着水,在红绿灯前甩出一串脏话。记者程曦靠在公交站台的广告牌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录音笔——那篇揭露黑心食品厂的报道,只差最后一步。潜入“丰泰食品厂”获取过期原料改标证据,揭露其供应校园午餐的黑幕就是她...
九月的南江市,正是暴雨多发的时节。
9月23日这天灰云低垂,整座城市浸泡在潮气里,柏油马路蒸腾出青灰色的雾。
便利店老板娘一边抱怨晾不干的床单,一边将“小心地滑”的牌子踹到门外;外卖骑手的雨衣兜着水,在红绿灯前甩出一串脏话。
记者程曦靠在公交站台的广告牌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录音笔——那篇揭露黑心食品厂的报道,只差最后一步。
潜入“丰泰食品厂”获取过期原料改标证据,揭露其**校园午餐的黑幕就是她此行的任务。
程曦提前一周以“林薇”身份联系丰泰**经理,声称品牌计划在南方扩张,需稳定**商。
程曦对着手机屏最后确认妆容——深灰色衬衫、金丝眼镜,胸针上的山茶花在阴影中泛着冷光。
雨也在这时候很不合时宜的下了起来,她将伪造的合同意向书塞进公文包,一边拿着伞,一边轻叩丰泰食品厂的门卫室玻璃:“林薇,和你们王经理约了下午三点的见面。”
很快**经理王凯满脸堆笑迎上来,握手时指节油腻的触感让她胃部一紧。
“林小姐真是年轻有为!”
他引她穿过轰鸣的流水线,消毒水味掩不住隐约的腐酸气。
程曦指尖拂过胸针花瓣,录音笔悄然启动。
“这批原料是教育局**学生餐的?”
她停在包装车间,俯身观察传送带上的肉酱罐头。
标签上的生产日期清晰印着“2023.09”,但箱底残留的旧标签却露出“2021.08”的模糊字迹。
王凯脸色微变,一脚踢开纸箱:“打印错误,早该销毁了。”
程曦佯装整理头发,纽扣摄像头对准箱缝:“理解,毕竟成本控制不容易。”
*区仓库的铁门吱呀打开时,霉味扑面而来。
成堆的纸箱在昏暗灯光下像沉默的墓碑,程曦的指甲悄悄抠住藏在袖口的刀片。
“这批货的密封性需要抽检。”
她随手划开一箱,胶带下的原料袋赫然标注“2021年生产”。
王凯的呼吸陡然粗重,仓库***老张突然从阴影中走出,目光钉在她沾着胶渍的指尖:“采购员带刀片?”
程曦甩刀割断电闸拉绳,黑暗如墨汁般泼下。
脚步声、咒骂声、对讲机的电流声炸开,她贴着墙根狂奔,王凯的吼声刺破雨幕:“那女的录音了!
拦住她!”
消防通道的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程曦翻过围墙时,铁丝网撕开她的小腿。
血混着雨水渗进帆布鞋,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闪电劈亮巷口,丰泰的物流车正在装载印有“学生营养餐”的纸箱。
她跌进淤塞的下水道,污水漫过腰际。
手机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漂浮的包装袋如苍白**——过期原料、伪造标签、教育局验收单。
犬吠声*近时,她将证据塞进防水袋,指甲抠进砖缝向上攀爬。
“**,跑得比耗子还快!”
保安的骂声被雷声碾碎。
雨越下越大,最后形成了暴雨,但程曦此刻除了一首逃,别无他法。
…………与此同时,某个街角的拐弯处,一家书店的暖黄灯光刺破雨帘。
书店里几乎没有人,只剩陆时周正在低头看着书,还有坐在收银台那边的书店店主沈悠。
玻璃窗上的雨痕扭曲了街景,陆时合上《百年孤独》,指腹摩挲着书脊上凹陷的折痕——第127页,永远比其他页更旧些。
书店暖气开得很足,他却觉得冷,袖口下的腕骨无意识蹭过那道淡色疤痕。
收银台上的马克杯氤氲着咖啡热气,是沈悠上周送的,他没想着要,可是沈悠却说他每次来这看书的时候就用这个杯子喝咖啡就行,硬是把这个杯子留给了他,他也没办法,谁让这是沈悠开的书店呢?
沈悠喊了一声陆时周:“咖啡再不过来喝就冷了。”
“知道了。”
陆时周走到收银台前端过那杯咖啡喝了起来,沈悠也在这个间隙时说道:“你这大作家可真是越来越忙了,来这的次数是一天比一天少。”
面对沈悠的调侃,陆时周也只能笑笑:“算不上大作家,只是刚好写了几本小说,又刚好有不少人喜欢它而己。”
“听说南江市电视台想对你来个专访?”
“嗯,我答应了南江市电视台的专访,时间就定在下周西。”
沈悠挑了挑眉,眼中满是兴致:“哟,南江市电视台的专访,这可了不得,到时候你这知名度不得‘蹭蹭’往上涨,说不定以后想见你一面都难喽。”
陆时周无奈地摆了摆手,苦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是一个简单的采访罢了,我也就是个普通写字的人。
对了,你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沈悠一边擦拭着咖啡杯,一边说道:“还是老样子,不温不火的,好在熟客多,倒也不愁客源。
说起来,你既然写小说,有没有想过以我的书店加咖啡店的模式为原型,写点浪漫的故事?
我这儿可时不时就有小情侣光顾呢。”
陆时周摩挲着咖啡杯,思索片刻后点头:“这倒是个不错的点子,说不定还能给你的店打打广告。
不过,得先让我好好观察观察这里的氛围和客人。”
门外的声音也在这时刺破雨幕。
看上去是来客人了。
陆时周往那边看去,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对于他来说刻骨铭心的人。
程曦不知道逃了多久,逃到某个街道时,她踉跄撞开其中一家店玻璃门,潮湿的冷气与油墨香扑面而来。
门在身后自动落锁,保安的咒骂被暴雨吞没。
她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便对上陆时周的视线。
陆时周对于她来说印象很深刻。
不过此刻见上也真是倒霉,因为这会她看上去还挺狼狈。
帆布鞋在木地板上拖出泥泞的痕,衬衫第二颗纽扣摇摇欲坠,露出锁骨下一小块晒痕。
陆时周的喉结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看够了吗?”
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比预想中哑。
程曦转身就想走,但却带倒了一摞精装书,也间接让她重心不稳要摔倒。
陆时周伸手去扶,苦橙香混着她身上的铁锈味涌来——是血。
她小腿的伤口在渗血,混着雨水晕染在地板上,像一朵未写完的句号。
陆时周目光一凛,瞬间顾不上其他,急忙说道:“你受伤了,先别乱动!”
说着,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上前轻轻按压住程曦小腿的伤口,试图帮她止血。
程曦有些抗拒地挣扎了一下,却因失血有些头晕,一个不稳差点再次摔倒。
陆时周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让她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别逞强了,伤口不处理会感染的。”
陆时周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起身,快步走向沈悠,并让其翻找出急救箱。
回来时,他发现程曦正强撑着身子,试图自己查看伤口,苍白的脸上满是倔强。
陆时周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帮她卷起裤腿,一边清理伤口,一边问:“怎么这么多年不见,你就混成这个样子?
发生了什么事?”
程曦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和你没关系,别问了。”
陆时周顿了顿,没有再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清理完伤口,陆时周从柜台拿来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程曦脸上残留的雨水,动作间带着小心翼翼。
程曦偏过头,躲开他的手,声音依旧冷淡:“我说了,我自己能行。”
陆时周轻叹一声,将毛巾放在她手中,转身去泡了杯热茶,递到她面前:“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不管什么事,等缓过来再说。”
程曦抬眸,对上陆时周关切的目光,那目光太过炽热,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只能接过茶杯,轻抿一口。
程曦在这里显得坐立难安,不仅是因为她此刻的狼狈,还有陆时周的存在。
她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流。
她起身准备离开,陆时周叫住了她,神情中似乎带着点漠然。
“这么着急走?”
程曦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有点事要现在离开。”
陆时周挑了挑眉,“我们这么久不见,就不能好好聊几句?”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你去找你的缪斯女神聊吧。”
“……”程曦也没有听陆时周再说些什么,拖着伤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玻璃门被重重甩上的刹那,暴雨裹着程曦踉跄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身后传来沈悠**鞋敲击木地板的声响。
她看着陆时周说道:“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如果有机会再次见面一定不会搭理她。”
陆时周望着程曦离去的背影,呆立原地,听到沈悠的话,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我能放下,可真见到她,那些话就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对了,刚刚你怎么不出来?
你不是也认识程曦吗?
不出来打声招呼?”
沈悠笑了笑,说道:“你没听见她对你说的缪斯女神吗?
我要是出来不是火上浇油?”
陆时周瞬间明白了沈悠的意思,沈悠继续说道:“不过你既然还对人家有意思,那这么多年你都不和她解释一下?
让我替你背这个黑锅这么多年。”
“没什么好解释的,就算解释了也无法改变我和她的关系。”
“你这人,真是拧巴成麻花。”
“或许吧。”
陆时周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到她,也许今天只是上天给他开的一个小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