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种武器之孔雀羽翎
第1章 血色黄昏
七种武器·孔雀羽翎第一章 血色黄昏夕阳像被割破的喉咙，血染红了半边天。
高立背着个人，走在通往孔雀山庄的石阶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背上的人很轻，轻得仿佛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但高立却觉得重逾千斤。
"坚持住，麻锋。
"高立喘着气说，"孔雀山庄就快到了。
"背上的人没有回答，只有微弱的呼吸喷在高立后颈上，湿热得像垂死野兽的喘息。
石阶很长，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高立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三百二十七下时，终于看见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上铜钉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
高立抬手敲门，指节与铁环相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高立求见秋凤梧秋公子。
"高立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老仆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背后昏迷不醒的麻锋身上，眉头皱成了"川"字。
"高爷，这位是...""麻锋。
"老仆倒吸一口冷气，门缝立刻窄了三分。
"青龙会的麻锋？
"高立点头，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石阶上。
"他快死了。
""孔雀山庄不接待青龙会的人。
"老仆说着就要关门。
高立用肩膀抵住门，木屑簌簌落下。
"告诉秋凤梧，高立带了个死人来找他喝酒。
"老仆犹豫片刻，终于叹口气："高爷稍等。
"门又关上了。
高立把麻锋轻轻放在石阶上，让他靠着门柱。
麻锋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他胸口有道伤口，虽然己经包扎过，但黑血仍在不断渗出。
"你本可以让我死在荒野里。
"麻锋突然睁开眼睛，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蛛丝。
高立蹲下身，从腰间取下酒囊，凑到麻锋嘴边。
"喝了它。
"麻锋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省着点...你的酒...秋凤梧...不会见你的...""他会。
"高立仰头灌了口酒，烈酒烧过喉咙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因为他欠我一条命。
"麻锋咳嗽起来，黑血从嘴角溢出。
"你...真是个...傻子..."高立没有反驳。
他看着麻锋的眼睛，那里面己经没有杀气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三天前，这个男人还想杀他；三天后，他却拼了命要把这个男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
门又开了，这次完全敞开。
老仆躬身道："高爷，公子有请。
"高立重新背起麻锋，跨过门槛的瞬间，他听见老仆低声说："公子在后山凉亭。
"孔雀山庄很大，大得像个迷宫。
高立穿过重重庭院，每一处转角都暗合奇门遁甲。
若是没人引路，闯入者恐怕转上三天三夜也找不到出路。
后山凉亭建在悬崖边上，西角飞檐像振翅欲飞的鸟。
亭中有人独坐，白衣胜雪，正自斟自饮。
"你来了。
"秋凤梧头也不回地说。
高立把麻锋放在亭边的石凳上。
"他需要大夫。
"秋凤梧这才转过身来。
他生得极好看，眉目如画，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你知道他是谁。
""知道。
""也知道他为什么受伤？
"高立沉默片刻，道："他中了青龙会自己的毒。
"秋凤梧突然笑了，笑声里却毫无温度。
"有趣。
青龙会的**杀手，被青龙会的独门剧毒所伤，然后被青龙会的头号目标背来孔雀山庄求救。
"他站起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高立，你什么时候改行说笑话了？
"高立首视秋凤梧的眼睛。
"他要杀我，却救了我。
现在他快死了，我欠他一条命。
"秋凤梧走到麻锋身前，两指搭在他颈侧。
麻锋的呼吸己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七步断肠散，"秋凤梧收回手，"青龙会处置叛徒用的。
他为什么背叛？
"高立摇头。
"他没说。
我只知道三天前在落雁峡，本该是我死，结果下毒的黑衣人倒在了自己刀下。
"秋凤梧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带他来，是想用孔雀翎救他？
""孔雀翎能解百毒。
""也能**。
"秋凤梧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高立，你知不知道现在江湖上有多少人想得到它？
青龙会、黑虎堂、十二连环坞...就连少林武当那些名门正派，暗地里也不知派了多少探子。
"高立握紧了拳头。
"我只要借来一用。
""然后呢？
"秋凤梧冷笑，"消息传出去，明天孔雀山庄就会被夷为平地。
三百年来，觊觎孔雀翎的人能从江南排到关外，你知道为什么孔雀山庄还能屹立不倒吗？
"高立没有回答。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暮色笼罩着凉亭，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因为死人不会泄露秘密。
"秋凤梧轻声道，"高立，我们是朋友，所以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
换作别人，此刻己经是一具**了。
"麻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高立跪下去扶住他，感觉到生命正从这具躯体里迅速流失。
"秋凤梧，"高立抬头，眼中竟有泪光，"算我求你。
"秋凤梧怔住了。
他认识高立七年，见过他浑身是血仍谈笑风生的样子，见过他被十三把刀指着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样子，却从没见过他流泪。
亭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麻锋微弱的喘息声。
良久，秋凤梧叹了口气。
"孔雀翎不在我手上。
"高立猛地站起来。
"什么？
""三个月前，家父带着它去了终南山，至今未归。
"秋凤梧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现在山庄里只有三颗解药，是三十年前用孔雀翎的余力配制的。
""给我。
"高立伸出手。
秋凤梧没动。
"值得吗？
他杀了你师父，追杀你三年，手上至少有十七条人命。
"高立看着奄奄一息的麻锋，轻声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值得。
我只知道在落雁峡，他本可以看着我毒发身亡，却把最后一颗解药塞进了我嘴里。
"秋凤梧转身望向悬崖外的夜色，白衣在风中飘舞。
"你有没有想过，他救你或许另有目的？
""想过。
"高立笑了，笑容里满是疲惫，"但这重要吗？
"秋凤梧沉默良久，突然击掌三声。
黑暗中立刻出现两个灰衣人，无声地跪在他身后。
"带麻锋去药庐，"秋凤梧吩咐道，"用玉匣里的青色药丸。
"灰衣人抬起麻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高立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石凳上。
"谢谢。
"秋凤梧倒了两杯酒，推给高立一杯。
"别急着谢我。
解药只能暂时压**性，要彻底清除，还是需要孔雀翎的力量。
"高立一饮而尽。
"老庄主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秋凤梧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次出行很突然，他只说要去见一个故人。
"高立皱眉。
"故人？
"秋凤梧摇头，示意不愿多谈。
两人沉默地喝酒，夜风渐凉。
"你变了。
"秋凤梧突然说。
高立苦笑。
"人总会变的。
""以前的你不会救一个想杀你的人。
""以前的你也不会犹豫要不要救人。
"高立反唇相讥。
秋凤梧大笑，笑声在悬崖上回荡。
"好！
说得好！
"他举杯一饮而尽，"为我们的改变干杯！
"酒过三巡，秋凤梧忽然压低声音："青龙会最近动作很大，据说他们在找七种武器。
"高立手一抖，酒洒在衣襟上。
"为什么？
""不知道。
但麻锋的背叛很可能与此有关。
"秋凤梧眼中**闪烁，"高立，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高立放下酒杯。
"说。
""等麻锋醒了，问清楚青龙会的计划。
"秋凤梧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孔雀山庄己经被人盯上了。
"高立心头一凛。
"你怀疑麻锋是苦肉计？
"秋凤梧不置可否，只是又倒了杯酒。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剑，而是人心。
"远处传来梆子声，己是二更天。
高立突然觉得累极了，这三天他几乎没有合眼。
"去休息吧。
"秋凤梧拍拍他肩膀，"客房己经准备好了。
明天...明天我们再做打算。
"高立点头起身，刚走出几步，突然听见秋凤梧在身后问："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麻锋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高立没有回头。
"我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夜风吹散了秋凤梧的叹息。
"是啊，希望..."---
高立背着个人，走在通往孔雀山庄的石阶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背上的人很轻，轻得仿佛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但高立却觉得重逾千斤。
"坚持住，麻锋。
"高立喘着气说，"孔雀山庄就快到了。
"背上的人没有回答，只有微弱的呼吸喷在高立后颈上，湿热得像垂死野兽的喘息。
石阶很长，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高立数着自己的心跳，数到三百二十七下时，终于看见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门上铜钉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像无数只冰冷的眼睛。
高立抬手敲门，指节与铁环相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高立求见秋凤梧秋公子。
"高立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老仆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背后昏迷不醒的麻锋身上，眉头皱成了"川"字。
"高爷，这位是...""麻锋。
"老仆倒吸一口冷气，门缝立刻窄了三分。
"青龙会的麻锋？
"高立点头，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石阶上。
"他快死了。
""孔雀山庄不接待青龙会的人。
"老仆说着就要关门。
高立用肩膀抵住门，木屑簌簌落下。
"告诉秋凤梧，高立带了个死人来找他喝酒。
"老仆犹豫片刻，终于叹口气："高爷稍等。
"门又关上了。
高立把麻锋轻轻放在石阶上，让他靠着门柱。
麻锋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他胸口有道伤口，虽然己经包扎过，但黑血仍在不断渗出。
"你本可以让我死在荒野里。
"麻锋突然睁开眼睛，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蛛丝。
高立蹲下身，从腰间取下酒囊，凑到麻锋嘴边。
"喝了它。
"麻锋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省着点...你的酒...秋凤梧...不会见你的...""他会。
"高立仰头灌了口酒，烈酒烧过喉咙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因为他欠我一条命。
"麻锋咳嗽起来，黑血从嘴角溢出。
"你...真是个...傻子..."高立没有反驳。
他看着麻锋的眼睛，那里面己经没有杀气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某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三天前，这个男人还想杀他；三天后，他却拼了命要把这个男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
门又开了，这次完全敞开。
老仆躬身道："高爷，公子有请。
"高立重新背起麻锋，跨过门槛的瞬间，他听见老仆低声说："公子在后山凉亭。
"孔雀山庄很大，大得像个迷宫。
高立穿过重重庭院，每一处转角都暗合奇门遁甲。
若是没人引路，闯入者恐怕转上三天三夜也找不到出路。
后山凉亭建在悬崖边上，西角飞檐像振翅欲飞的鸟。
亭中有人独坐，白衣胜雪，正自斟自饮。
"你来了。
"秋凤梧头也不回地说。
高立把麻锋放在亭边的石凳上。
"他需要大夫。
"秋凤梧这才转过身来。
他生得极好看，眉目如画，只是眼神冷得像冰。
"你知道他是谁。
""知道。
""也知道他为什么受伤？
"高立沉默片刻，道："他中了青龙会自己的毒。
"秋凤梧突然笑了，笑声里却毫无温度。
"有趣。
青龙会的**杀手，被青龙会的独门剧毒所伤，然后被青龙会的头号目标背来孔雀山庄求救。
"他站起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高立，你什么时候改行说笑话了？
"高立首视秋凤梧的眼睛。
"他要杀我，却救了我。
现在他快死了，我欠他一条命。
"秋凤梧走到麻锋身前，两指搭在他颈侧。
麻锋的呼吸己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七步断肠散，"秋凤梧收回手，"青龙会处置叛徒用的。
他为什么背叛？
"高立摇头。
"他没说。
我只知道三天前在落雁峡，本该是我死，结果下毒的黑衣人倒在了自己刀下。
"秋凤梧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带他来，是想用孔雀翎救他？
""孔雀翎能解百毒。
""也能**。
"秋凤梧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高立，你知不知道现在江湖上有多少人想得到它？
青龙会、黑虎堂、十二连环坞...就连少林武当那些名门正派，暗地里也不知派了多少探子。
"高立握紧了拳头。
"我只要借来一用。
""然后呢？
"秋凤梧冷笑，"消息传出去，明天孔雀山庄就会被夷为平地。
三百年来，觊觎孔雀翎的人能从江南排到关外，你知道为什么孔雀山庄还能屹立不倒吗？
"高立没有回答。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暮色笼罩着凉亭，三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因为死人不会泄露秘密。
"秋凤梧轻声道，"高立，我们是朋友，所以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
换作别人，此刻己经是一具**了。
"麻锋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黑血不断从口中涌出。
高立跪下去扶住他，感觉到生命正从这具躯体里迅速流失。
"秋凤梧，"高立抬头，眼中竟有泪光，"算我求你。
"秋凤梧怔住了。
他认识高立七年，见过他浑身是血仍谈笑风生的样子，见过他被十三把刀指着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样子，却从没见过他流泪。
亭子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麻锋微弱的喘息声。
良久，秋凤梧叹了口气。
"孔雀翎不在我手上。
"高立猛地站起来。
"什么？
""三个月前，家父带着它去了终南山，至今未归。
"秋凤梧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现在山庄里只有三颗解药，是三十年前用孔雀翎的余力配制的。
""给我。
"高立伸出手。
秋凤梧没动。
"值得吗？
他杀了你师父，追杀你三年，手上至少有十七条人命。
"高立看着奄奄一息的麻锋，轻声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值得。
我只知道在落雁峡，他本可以看着我毒发身亡，却把最后一颗解药塞进了我嘴里。
"秋凤梧转身望向悬崖外的夜色，白衣在风中飘舞。
"你有没有想过，他救你或许另有目的？
""想过。
"高立笑了，笑容里满是疲惫，"但这重要吗？
"秋凤梧沉默良久，突然击掌三声。
黑暗中立刻出现两个灰衣人，无声地跪在他身后。
"带麻锋去药庐，"秋凤梧吩咐道，"用玉匣里的青色药丸。
"灰衣人抬起麻锋，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高立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石凳上。
"谢谢。
"秋凤梧倒了两杯酒，推给高立一杯。
"别急着谢我。
解药只能暂时压**性，要彻底清除，还是需要孔雀翎的力量。
"高立一饮而尽。
"老庄主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秋凤梧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这次出行很突然，他只说要去见一个故人。
"高立皱眉。
"故人？
"秋凤梧摇头，示意不愿多谈。
两人沉默地喝酒，夜风渐凉。
"你变了。
"秋凤梧突然说。
高立苦笑。
"人总会变的。
""以前的你不会救一个想杀你的人。
""以前的你也不会犹豫要不要救人。
"高立反唇相讥。
秋凤梧大笑，笑声在悬崖上回荡。
"好！
说得好！
"他举杯一饮而尽，"为我们的改变干杯！
"酒过三巡，秋凤梧忽然压低声音："青龙会最近动作很大，据说他们在找七种武器。
"高立手一抖，酒洒在衣襟上。
"为什么？
""不知道。
但麻锋的背叛很可能与此有关。
"秋凤梧眼中**闪烁，"高立，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高立放下酒杯。
"说。
""等麻锋醒了，问清楚青龙会的计划。
"秋凤梧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孔雀山庄己经被人盯上了。
"高立心头一凛。
"你怀疑麻锋是苦肉计？
"秋凤梧不置可否，只是又倒了杯酒。
"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剑，而是人心。
"远处传来梆子声，己是二更天。
高立突然觉得累极了，这三天他几乎没有合眼。
"去休息吧。
"秋凤梧拍拍他肩膀，"客房己经准备好了。
明天...明天我们再做打算。
"高立点头起身，刚走出几步，突然听见秋凤梧在身后问："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麻锋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高立没有回头。
"我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夜风吹散了秋凤梧的叹息。
"是啊，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