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序镜墟

金牌作家“卿卿何处惹尘埃”的都市小说，《无序镜墟》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苏妄苏妄，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西月的阳光斜切过市三中三楼自习室的老旧窗棂，将香樟树影揉碎在《天体演化简史》钴蓝色封面上。我的2B铅笔尖正悬在解析几何题的辅助线顶点。石墨在草稿纸上洇出浅灰圆斑，我盯着抛物线焦点弦与准线的夹角，忽然听见斜后方传来线装书翻页的窸窣声。那个总坐在西南角老位置的少女正垂眸读书，米白色校服领口微敞，露出后颈薄纱般的绒毛。她膝头摊开的《替天巡》封面泛着陈旧的檀木色。靛青封边绣着半只展翅的蝶，与她耳后那片浅金...

西月的阳光斜切过市三中三楼自习室的老旧窗棂，将香樟树影揉碎在《天体演化简史》钴蓝色封面上。

我的2*铅笔尖正悬在解析几何题的辅助线顶点。

石墨在草稿纸上洇出浅灰圆斑，我盯着抛物线焦点弦与准线的夹角，忽然听见斜后方传来线装书翻页的窸窣声。

那个总坐在西南角老位置的少女正垂眸读书，米白色校服领口微敞，露出后颈薄纱般的绒毛。

她膝头摊开的《替天巡》封面泛着陈旧的檀木色。

靛青封边绣着半只展翅的蝶，与她耳后那片浅金胎记的轮廓分毫不差。

当穿堂风掀起她及肩的栗色发丝，阳光恰好穿过发梢，在空气里织出一圈圈琥珀色光晕。

这是我第三次注意到她耳后的蝴蝶印记。

三个月前的某个黄昏，她坐在靠窗位置背书，夕阳从斜角切过她的侧脸。

"这道题用参数方程会更简单。

"少女忽然抬头，指尖轻点在我摊开的草稿纸右上角。

她腕间银铃随着动作发出细碎清响，混着窗外香樟树的沙沙声，在只有两人的声场里荡起涟漪。

我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己坐到邻座，校服袖口露出的手腕白得近乎透明，血管在皮肤下泛着淡青色的光。

"焦点弦与准线的夹角..."她的指尖在坐标系上划出一道弧线。

"其实和镜面反射定律相通。

当光线从焦点出发，经抛物线反射后会平行于主轴，就像..."她忽然抬头，琥珀色瞳孔里流转着细碎的光斑，"就像你看我的时候，目光总会被某种折射。

"我的铅笔"啪嗒"落在稿纸上，橡皮在椭圆轨迹上蹭出褶皱。

我能清晰听见后排男生用圆规刻在桌上的"吱呀"声，木屑簌簌落在瓷砖地面。

却独独对少女的声音毫无抵抗力——这是只有他能听见的私语，像来自另一个频率的振颤。

"谢...谢谢。

"我慌忙捡起铅笔，笔尖在参数方程的推导步骤上洇出墨团。

少女轻轻笑了，指腹划过他画错的辅助线："不用紧张，你看这里..."她的手腕不经意间碰到我的草稿本，银铃再度轻响，这次混着某种极淡的、类似薄荷的冷香。

放学时暴雨突至。

我撑开藏青色雨伞，看见少女站在紫藤花架下，米色百褶裙的裙角正无风自动，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拨弄布料。

雨滴穿过她的发梢，在地面水洼里荡起涟漪。

她转身时，瞳孔深处的光斑突然密集起来，像银河碎片坠入琥珀。

"从明天起，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哦”我的伞骨在掌心压出红痕："那...要一起走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连他都陌生的颤音。

少女微微一愣，睫毛上的雨珠*落："啊？

...好啊。

"她向我走近时，我注意到她的帆布鞋尖并未沾湿，雨水在距她脚尖五厘米处便诡异地向两侧分流。

两人在雨幕中并肩而行，伞面的碰撞声混着少女腕间银铃的碎响。

经过紫藤花架转角时，她忽然凑近他耳边："你…喜欢我嘛？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垂，我的心跳陡然失序。

——第二天早自习，英语老师的手突然按在我的肩上。

粉笔灰在斜射的阳光里浮沉，女教师的指尖隔着校服传来异常的灼热："苏妄，你旁边的座位..."她的目光掠过整洁的课桌，停在那本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

封面上的名字，正是我昨夜用荧光笔添的，"上周就该安排新同学，但你一首说有人坐在这里。

"我下意识转头，看见少女正托腮望着窗外，阳光为她的侧脸镀上金边。

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节奏恰好与他心跳同步。

后排传来压抑的嗤笑，戴眼镜的男生用《牛津词典》挡住嘴："他又对着空气说话呢，上周在生物实验室，他还对着空培养皿说：“小心什么都，跟中邪似的。

"“就是就是，明明学习这么好，结果是个精神病哈哈哈！”

“耻笑声不断在周围响起，不过老师却无动于衷…。”

手机在课桌下震动，父亲的消息跳出："今晚张阿姨来家里，她从慕尼黑带了黑森林蛋糕。

"傍晚的图书馆顶楼，夕阳将整面落地窗染成血色。

少女站在围栏前，校服上的云纹刺绣正发出微光。

"你看见的不是幻觉。

"她转身时，左边是穿着市三中校服的少女右边却是另一个不同的她，那个她美得令人窒息。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

少女向我走近，鞋跟在木质地板上敲出清越的节奏："我们身处的世界，是世界的正面，而你..."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眉间时，楼下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穿校服的男生举着手机冲进来。

屏幕上是我对着空座位说话的画面，画质模糊却清晰显示对面座椅空无一人："拍到了！

这小子真的在跟空气谈恋爱！

"他的声音带着发现秘密的兴奋，楼梯间随即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压抑的笑声和相机快门声。

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腕间银铃发出刺耳的颤音。

我下意识去抓她的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径首穿过她的小臂，接触处荡起水纹般的涟漪。

她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唇角溢出细碎的光点："苏妄，你一定要记住——"喧嚣声在门口炸开，闪光灯此起彼伏。

少女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发间飘出的光点汇聚成蝶形轨迹：她的指尖终于触碰到我眉心，剧痛与强光同时袭来，混着最后一句破碎的低语。

“苏妄，找到我…”当我在天台醒来时，雨水正顺着睫毛滴落。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某个熟悉的身影在护栏边转身，米色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季辞！

"我的呼喊惊飞了檐角的鸽子。

少女停顿半秒，却没有回头，身影迅速融入暮色，只留下一片飘落的银杏叶。

我发现自己脑海中响起一句："界分九重天，人间为最下。

"远处钟楼敲响九点，分针与时针在雨幕中重叠成十字，恰如少女指尖划过他眉心时的轨迹。

校服内侧口袋里，那张三天前在樱花树下**的拍立得照片正在缓慢变化：原本靠在树干上的少女身影渐渐淡去，只剩下空荡的樱花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