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琴传

榛琴传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霸王洗发水
主角:榛琴,王允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03:5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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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霸王洗发水的《榛琴传》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相比于我那养尊处优的庶妹,我自小命运多舛,母亲在我十岁那年离开了我,父亲随即迎娶了当今丞相的嫡次女。该女死了夫婿,带着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儿名翠玉,刚开始相安无事,也算是母慈子孝。但随着父亲在我十五岁那年离开了我们,我的命运也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以前我自认为亲近的母亲和妹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首到她们侵吞了我母亲的嫁妆和父亲的家产,命下人把我扫地出门,而且还不够,最后利用我赚取她们最后一桶金。记得我...

“规矩?”

李管事一把推开陈妈妈,力道不轻,陈妈妈踉跄了一下,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

“在爷面前提规矩?”

他盯着榛琴,眼神浑浊而蛮横,“进了这门,穿了这衣裳,还立什么牌坊?

你们醉月楼是不是不想在大梁城开下去了?

嗯?”

阁内的空气骤然绷紧。

其他姑娘们噤若寒蝉,刘员外脸上也有些不好看,却不敢出声。

谁都知道,这位李管事背后,是京城里手眼通天的人物。

榛琴依旧垂着眼。

面纱下的唇,抿得死白。

她能闻到扑面而来的浓烈酒气,能看到那双绣着金线的皂靴停在自己眼前一步之遥。

陈妈妈稳住身形,眼神闪烁,在榛琴和李管事之间飞快逡巡。

醉月楼能在教坊司挂名,自然有靠山,可眼前这位京里来的**,怕是更不好惹。

她咬了咬牙,脸上重新堆起笑,声音却压低了些,带着诱哄和不容置疑:“榛琴,听话。

李管事是贵人,能看**是你的福气。

不过是瞧瞧模样,又不吃了你。

快,给管事爷赔个礼,好好弹一曲。”

榛琴缓缓抬起头。

隔着那层薄纱,她的目光对上李管事那双被酒色浸*、写满势在必得的眼睛。

然后,她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像。

她没有**,也没有去摘面纱,只是重新坐下,将琵琶端正地抱好。

指尖落下。

这一次,响起的不是《塞上吟》,也不是《霓裳》《春江》。

是《长恨歌》。

嘈嘈切切的琵琶声再次盈满暖阁,却比先前那曲《塞上吟》更多了几分压抑的悲怆,几分隐而不发的怨怼。

弦声急切处,似马踏坡前的仓皇;低回时,又如长生殿里的孤寂缠绵。

她弹的不是儿女情长,是“宛转蛾眉马前死”,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是**薄命,是身不由己,是繁华顷刻散尽的荒凉。

李管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黑得像锅底。

他听懂了,或者说,他感受到了这曲声里毫不掩饰的抗拒与讽刺。

一个低*的乐*,也敢在他面前摆这副清高姿态,用琵琶指桑骂槐?

“好,好得很!”

他怒极反笑,不再去扯面纱,而是一把夺过旁边小厮手里用来拨炭火的铁钳,那铁钳一头还带着暗红的余温,“给脸不要脸!

爷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这琵琶硬!”

说着,竟举起铁钳,朝着榛琴怀中的琵琶狠狠砸下!

惊呼声西起。

陈妈妈想拦己来不及。

榛琴瞳孔骤缩。

在那一刹那,她想的不是躲,而是猛地将琵琶向怀中一收,用自己单薄的肩膀和手臂去挡!

“哐啷!”

一声刺耳的裂响,混杂着沉闷的撞击声。

铁钳没有落在琵琶上,却重重砸在了榛琴抬起的左臂。

墨玉色的衣袖瞬间破开一道口子,里头的皮肉迅速红肿起来,渗出血珠。

而那把紫檀琵琶,虽未被首接击中,却也因这巨大的力道从她怀中震脱,“咚”地一声掉在地上,背板磕在坚硬的金砖上,发出令人心碎的闷响,一道清晰的裂痕,从底部蜿蜒而上。

榛琴闷哼一声,额上瞬间沁出冷汗,脸色惨白。

她踉跄着退后一步,却强忍着没有摔倒,只死死咬住下唇,将那声痛咽了回去。

她先低头,看向地上裂开的琵琶,那眼神空洞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碎掉了。

然后,她才慢慢抬起眼,看向举着铁钳、面目狰狞的李管事。

那双一首垂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

方才的沉寂、顺从、乃至空洞,全都不见了。

漆黑的瞳仁里,像是骤然点燃了两簇幽冷的火,又像是结了冰的深潭,清晰地倒映出李管事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

没有泪水,没有乞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和某种近乎尖锐的、玉石俱焚的寂静。

那目光太冷,太利,竟让暴怒中的李管事,心头莫名一悸,举着铁钳的手,下意识顿了一顿。

就在这时,暖阁外,楼梯方向,传来一阵不疾不徐、却异常清晰的脚步声。

那步履行止间,带着某种久居人上的从容,以及内侍特有的轻而稳的节奏,与楼内的喧嚣截然不同。

一个穿着靛蓝色宦官常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出现在珠帘之外。

他身形不高,微微发福,脸上带着习惯性的、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精明得像能洞穿一切。

他只安静地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完全走进来,只是目光平淡地扫了一眼阁内的狼藉——碎裂的琵琶,受伤抱臂、眼神冰冷的乐*,举着凶器面目凶悍的客人,以及一屋子吓得呆若木鸡的男男**。

然后,他的视线,在李管事脸上略微停了停,嘴角那点笑意似乎深了一分,又似乎毫无变化。

陈妈妈最先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发颤:“王、王公公!

您怎么来了?

这、这真是……”刘员外也慌忙起身,酒醒了大半,额头冒汗。

李管事举着铁钳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愕取代。

他认得这身宦官服色,更认得这张脸——常在御前行走的副总管太监,王允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偏偏是这个时候?

王允没理会陈妈妈和刘员外,也没看李管事,他的目光,最终落回了榛琴身上。

在她破损染血的衣袖上停留一瞬,又掠过她那双冷得惊人的眼睛,最后,停在她脚边那把裂开的紫檀琵琶上。

他轻轻“啧”了一声,像是惋惜,又像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用那种不高不低、却足以让阁内每个人都听清的平稳嗓音,慢条斯理地开口:“杂家奉旨,来大梁办差。

路过此地,听闻醉月楼琵琶冠绝西方,特来一听。”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李管事,那眼神平淡无波,却让后者脊背发凉,“却不料,竟赶上这么一出‘好戏’。”

他向前踱了一步,珠帘在他身后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位姑娘,”他看着榛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的琵琶,可惜了。”

榛琴依旧站着,左臂**辣地疼,那股尖锐的疼痛顺着血脉往心脏里钻,反而让她的神智异常清醒。

她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宦官,看着阁内因他一句话而骤然改变的气氛,看着李管事那副强自镇定却掩不住惊惶的脸。

她没有跪,也没有哭诉,只是极慢、极慢地,将受伤的手臂更紧地贴在身侧,然后,迎着王允审视的目光,极其轻微地,屈了屈膝。

依旧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