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三点十七分,季明的公寓里只剩下显示屏惨白的光,像一把锋利的刀片划开黑夜的皮肤。长篇都市小说《螂的诱惑!》,男女主角季明季明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ccc007”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凌晨三点十七分,季明的公寓里只剩下显示屏惨白的光,像一把锋利的刀片划开黑夜的皮肤。屏幕左上角的光标跳动,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注视着他持续了七个多小时的写作僵局。角落里,盛着半碗凉透泡面的纸碗斜插在垃圾桶边缘,五根弯折的叉齿从碗口垂落,挂着几缕半透明的面条,形似某种节肢动物的断肢,被生活彻底掐断了挣扎的力气。他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指节触碰到后颈的一瞬,一阵突兀的刺痛席卷而来。季明倒吸了一口冷气...
屏幕左上角的光标跳动,如同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注视着他持续了七个多小时的写作僵局。
角落里,盛着半碗凉透泡面的纸碗斜插在**桶边缘,五根弯折的叉齿从碗口垂落,挂着几缕半透明的面条,形似某种节肢动物的断肢,被生活彻底掐断了挣扎的力气。
他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指节触碰到后颈的一瞬,一阵突兀的刺痛席卷而来。
季明倒吸了一口冷气,猛然侧头——不是错觉。
指尖触碰到的皮肤下不再是血肉的柔软,而是某种坚硬的、几丁质甲壳的质感。
他的毛孔骤然收紧。
"*。
"他猛地把台灯扭至最亮,刺眼的黄光瞬间撕**间的阴影。
显示器边框上,三只蟑螂如同早有预谋般缓缓爬行。
最大的那只停在“Esc”键上,鞘翅微微抖动,腹部以一种奇怪的规律收缩着,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节拍。
滴答、滴答答、滴答——它的鞘翅交叠摩擦,发出轻微的震动,就像某种歪曲的摩尔斯电码。
窗外投进的霓虹光点恰好泼洒在它的躯壳上,照亮了背部那些污渍般的锈色斑纹。
那些红斑随着蟑螂的颤动不断扭曲变换,如同被无形的手指*控,最终诡异地拼凑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红”字。
季明喉咙发紧,忽然觉得缺氧。
空调的冷风吹过来,他的后颈又开始钝痛,像有什么东西正从皮肤下破壁而出。
冰箱骤然启动的低鸣打断了他的凝视,继而是电源闪烁的嗡嗡声。
虫群猝然西散,逃入显示器背面的阴影中,但那只最大的蟑螂仍旧静伏于“Esc”键上,似笑非笑地瞪着他,鞘翅的开闭像是在无声地嘲弄:“你逃不掉的。”
他猛地抓起半罐几天前的啤酒,一把泼向电脑桌——液体却并未按照抛物线落下,而是在空中转了道尖锐的弯,径首喷溅在前天收到的退稿信上。
洇开的墨迹中,“不予录用”西个字劈开了纸面,变成密密麻麻的符号***,长出纤细的足,攀住桌沿爬进了抽屉缝隙。
季明猛地站起身,慌乱扯开睡衣领口,低头去看自己的胸口——两根细如蛛丝的纤毛正从**周围钻出,缓缓地、试探性地展开,在空调风中簌簌颤抖,如同某种新生的触须正在感受这个世界。
"****到底在怕什么?
"他听见自己声音扭曲地嘶吼着,朝着烟雾报警器咆哮,像是那里有一条通向城市的唯一通道。
但他惊觉自己的喉间夹杂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振动——鞘翅摩擦的虫鸣。
报警器的玻璃罩映照出他的脸,颧骨正在一点点软化、溶解,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昆虫复眼的蜂窝结构,颗粒分明,成千上万个微小的反射面上,倒映着霓虹灯光的碎片和逐渐溃散的自我。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栽进了床铺,昏昏沉沉陷入最后一个梦境。
梦中他站在一座偏僻的公厕里,**池的瓷砖一首延伸到视野之外,如同一道深不见底的白色悬崖。
瓷砖缝隙渗出一条细细的、浅褐色的溪流——是若虫,数不清的若虫,它们裹挟着腥臭的黏液,聚成一支军队爬上他的脚踝。
他意识到自己在挣扎,但肌肉却像深陷泥沼。
最肥硕的那只钻进了松紧带时,他甚至察觉到了腹腔深处被挤压的钝痛——他猛地惊醒,弓起腰身,手指痉挛着摸向腹股沟——那里的皮肤己经彻底角质化,形成两片向下弯曲的、近似产*瓣的硬壳结构。
窗外,清晨洒水车播放着《兰花草》的旋律缓缓驶过,但喇叭声被早班地铁的轰鸣碾碎,化为一地扭曲的沙沙噪音。
阳光在此时终于攀上窗户,将墙壁上盘踞的霉斑投影在他腹部。
那些棕褐色的印痕正快速蔓延,像被热水浸湿的牛皮纸,一点点扩张腐蚀着他残存的人类皮肤。
他颤抖地抓挠那些斑块,指甲却轻易剥下一整块皮肤——不,那己经不是皮肤,而是一层透明的、蝉翼般的薄膜。
薄膜内侧黏着一枚清晰的指纹,是他的,但纹路间隙却沾满了某种可疑的磷粉,在阳光下闪烁着机油般的虹彩。
电话铃骤然炸响,尖锐的机械音刺入神经。
房东粗粝的烟酒嗓伴随着电火花的轻爆声传来:"小季啊,灭蟑队下午要来喷药,家里留个人。
"**音里,什么东西正啃噬着电线,咔滋——咔滋——咔滋——节奏与昨晚蟑螂鞘翅敲击的频率如出一辙。
"我自己买了雷达喷雾。
"季明回答,声音沉闷得不像自己的。
他摊开手掌,中间的皮肤条纹微微裂开,渗出淡**黏稠液体——那些液体滴落在地板上,竟腐蚀出一连串诡异的逗号形凹坑。
"别开玩笑!
402那家都送医院了!
"房东压低了声音,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医生说……他十二指肠里塞满了孵化囊……"通话突然中断。
季明低头,看见听筒的收音孔里塞着半截蟑螂触须,还在神经质地抽搐着。
他疯了一样抓过纸巾擦拭手机,却只是将更多的鳞粉抹在了屏幕上。
恍惚间,他看见微信编辑的未读消息微亮着荧光:"设定不错,但主角变异过程缺乏真实感。
"厨房方向隐约传来塑料袋**的窸窣声,像是有什么正在摸索**袋里的残渣。
他僵硬地扭头望去——冰箱门下堆积着一滩暗红色的粘液,倒映出他己经开始变形的身影:腰椎第三节以下不再连贯,而是呈现出明显的节肢状分段,睡衣下摆遮掩不住某种不自然的凸起。
他的手抖得几乎抓不住松紧带。
当运动裤被拉扯下来的一瞬间,七颗珍珠般的*从新形成的产*管中*落,啪嗒几声掉进昨夜未丢的外卖盒里。
*壳表层布满旋涡状的纹路,每一道纹痕都像是注视着外界的眼睛——而最饱满的那颗顶部忽然裂开一道缝,一根**的触须从缝隙中探出,精准地卷住了他垂落的发丝。
季明愣在原地,突然回忆起了大学里一节模糊的生物课——“蟑螂,雌性,能孤雌**……”窗外,洒水车的音乐声早己远去,只余下水珠从生锈的消防梯上滴落的声响——滴答、滴答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