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光的频率
第1章 灰度协奏曲
便利店的白炽灯管在程诺头顶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有人在她耳蜗里调试老式收音机。
她蜷缩在临期食品货架前，手指抚过三折促销的色盲测试图册，封面烫金的"16色阶"在视网膜上晕染成深浅不一的灰。
"小姐，需要帮忙吗？
"程诺转身时撞翻整摞咖啡罐，铝制容器*落的脆响中，她看见男人白衬衫上的褐色污渍正在扩张。
那是杯被打翻的摩卡，深棕色的液体顺着织物纹路蜿蜒，在她眼中却呈现出奇异的渐变——从C大调主**的明黄，到减七**的靛青，最后定格在《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的铅灰色。
"这是德彪西。
"她脱口而出。
男人弯腰拾罐的动作顿了顿，左耳的骨传导装置闪过幽蓝的光："你说什么？
"程诺这才注意到他颈侧皮肤下埋着的银色芯片，那枚米粒大小的金属正在随着咖啡污渍的扩散频率震动。
她摸出随身携带的贝多芬色卡手册，快速翻到第79页，将其中一张印着不规则斑点的卡片举到污渍前。
"颜色会唱歌。
"她的指尖划过卡片边缘的盲文注释，"你的咖啡渍正在演奏升C小调十西行诗。
"男人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腕表突然发出蜂鸣。
程诺看到表面浮现出频谱图，那些跳动的波形竟与色卡背面的五线谱完全重合。
当他抬起左手整理袖扣时，虎口处新月形的疤痕正巧挡住色卡某个色块，缺失的音符让整段旋律转向肖邦的夜曲。
"江屿。
"他伸出沾着咖啡渍的手，腕表投射出的全息名片浮在空中，淡蓝色的光斑在程诺眼中幻化成莫奈的睡莲，"你在用赫歇尔效应作弊。
"程诺的后颈突然渗出冷汗。
两百年前发现的色听联觉现象，此刻正通过对方衬衫纤维的温度变化在她脑中成像。
她后退半步，脚跟撞上自动补货的机器人，货架顶端的色盲测试图册雪崩般坠落。
江屿的骨传导装置爆出尖锐的提示音。
他在漫天飞舞的图册中精准抓住程诺的手腕，皮肤接触的刹那，程诺的虹膜泛起量子荧光——那些测试用的色块正在她视网膜上重组为《克罗地亚狂想曲》的琴键布局。
"小心点。
"江屿的呼吸掠过她耳后蝶形胎记，程诺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血管的声音突然提高两个八度，"这些图册的条形码藏着弦论方程，碰乱了要重新校准时空常数。
"收银台方向传来导听犬的吠叫。
名为**的金毛巡回犬撞开感应门，项圈上的芯片在瓷砖地面投射出全息警告：地面湿度超标可能引发电路短路。
程诺看着积水倒影中扭曲变形的便利店招牌，霓虹灯的红色在她眼中褪成葬礼进行曲的D大调。
"你的色卡该更新了。
"江屿松开手，衬衫上的咖啡渍奇迹般开始褪色，"用2023年新版Pantone色谱对照，能听出降*调的布鲁斯音阶。
"程诺摸到口袋里震动的光谱传感器，那是她改造的第六代AR画笔。
当笔尖扫过江屿的袖口残渍，空气中的咖啡分子突然排列成琴弦状，奏出她童年最熟悉的旋律——正是五年前车祸那天，车载音响里没播完的《月光奏鸣曲》。
货架深处传来冰柜压缩机的轰鸣，程诺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在持续低频震动中，她看见江屿的骨传导装置射出七道光谱，如同指挥家挥动的光棒，将满地狼藉的色盲测试图册重新归位。
最顶端的图册封面停在"79"这个数字，在程诺的色卡对照下，正是她每日梦境中复现的色彩帧率。
"明天见，程小姐。
"江屿轻叩腕表，便利店所有电子屏同时播放起《蓝色多瑙河》的频谱图，"记得别碰冷藏柜第三层的酸*，它们的保质期正在经历量子隧穿。
"感应门叮咚作响时，程诺发现收银台的小票上印着串莫尔斯电码。
当她用AR画笔破译出"7.9Hz"这个频率，整间便利店的灯光突然开始频闪。
在明暗交替的间隙，她看见冰柜玻璃上浮现出自己从未见过的色彩——那是种介于紫外线与红外线之间的灰，正以每秒79帧的速度吞噬所有可见光谱。
她蜷缩在临期食品货架前，手指抚过三折促销的色盲测试图册，封面烫金的"16色阶"在视网膜上晕染成深浅不一的灰。
"小姐，需要帮忙吗？
"程诺转身时撞翻整摞咖啡罐，铝制容器*落的脆响中，她看见男人白衬衫上的褐色污渍正在扩张。
那是杯被打翻的摩卡，深棕色的液体顺着织物纹路蜿蜒，在她眼中却呈现出奇异的渐变——从C大调主**的明黄，到减七**的靛青，最后定格在《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的铅灰色。
"这是德彪西。
"她脱口而出。
男人弯腰拾罐的动作顿了顿，左耳的骨传导装置闪过幽蓝的光："你说什么？
"程诺这才注意到他颈侧皮肤下埋着的银色芯片，那枚米粒大小的金属正在随着咖啡污渍的扩散频率震动。
她摸出随身携带的贝多芬色卡手册，快速翻到第79页，将其中一张印着不规则斑点的卡片举到污渍前。
"颜色会唱歌。
"她的指尖划过卡片边缘的盲文注释，"你的咖啡渍正在演奏升C小调十西行诗。
"男人镜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腕表突然发出蜂鸣。
程诺看到表面浮现出频谱图，那些跳动的波形竟与色卡背面的五线谱完全重合。
当他抬起左手整理袖扣时，虎口处新月形的疤痕正巧挡住色卡某个色块，缺失的音符让整段旋律转向肖邦的夜曲。
"江屿。
"他伸出沾着咖啡渍的手，腕表投射出的全息名片浮在空中，淡蓝色的光斑在程诺眼中幻化成莫奈的睡莲，"你在用赫歇尔效应作弊。
"程诺的后颈突然渗出冷汗。
两百年前发现的色听联觉现象，此刻正通过对方衬衫纤维的温度变化在她脑中成像。
她后退半步，脚跟撞上自动补货的机器人，货架顶端的色盲测试图册雪崩般坠落。
江屿的骨传导装置爆出尖锐的提示音。
他在漫天飞舞的图册中精准抓住程诺的手腕，皮肤接触的刹那，程诺的虹膜泛起量子荧光——那些测试用的色块正在她视网膜上重组为《克罗地亚狂想曲》的琴键布局。
"小心点。
"江屿的呼吸掠过她耳后蝶形胎记，程诺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血管的声音突然提高两个八度，"这些图册的条形码藏着弦论方程，碰乱了要重新校准时空常数。
"收银台方向传来导听犬的吠叫。
名为**的金毛巡回犬撞开感应门，项圈上的芯片在瓷砖地面投射出全息警告：地面湿度超标可能引发电路短路。
程诺看着积水倒影中扭曲变形的便利店招牌，霓虹灯的红色在她眼中褪成葬礼进行曲的D大调。
"你的色卡该更新了。
"江屿松开手，衬衫上的咖啡渍奇迹般开始褪色，"用2023年新版Pantone色谱对照，能听出降*调的布鲁斯音阶。
"程诺摸到口袋里震动的光谱传感器，那是她改造的第六代AR画笔。
当笔尖扫过江屿的袖口残渍，空气中的咖啡分子突然排列成琴弦状，奏出她童年最熟悉的旋律——正是五年前车祸那天，车载音响里没播完的《月光奏鸣曲》。
货架深处传来冰柜压缩机的轰鸣，程诺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在持续低频震动中，她看见江屿的骨传导装置射出七道光谱，如同指挥家挥动的光棒，将满地狼藉的色盲测试图册重新归位。
最顶端的图册封面停在"79"这个数字，在程诺的色卡对照下，正是她每日梦境中复现的色彩帧率。
"明天见，程小姐。
"江屿轻叩腕表，便利店所有电子屏同时播放起《蓝色多瑙河》的频谱图，"记得别碰冷藏柜第三层的酸*，它们的保质期正在经历量子隧穿。
"感应门叮咚作响时，程诺发现收银台的小票上印着串莫尔斯电码。
当她用AR画笔破译出"7.9Hz"这个频率，整间便利店的灯光突然开始频闪。
在明暗交替的间隙，她看见冰柜玻璃上浮现出自己从未见过的色彩——那是种介于紫外线与红外线之间的灰，正以每秒79帧的速度吞噬所有可见光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