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残更未尽,鸡鸣声刺破青灰天幕。古代言情《好奇的江湖》,讲述主角沈青黛赵砚的甜蜜故事,作者“喜欢苔藓的雪花”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残更未尽,鸡鸣声刺破青灰天幕。檐角铜铃在晨风里轻颤,惊起栖在城楼鸱吻上的寒鸦。薄雾游过九重坊的牌楼,将青砖黛瓦洇成水墨色,唯有护城河上的石拱桥泛着冷光,桥下流水载着零落残星,静静淌向柳烟深处。卯时三刻,街巷仍空,只有一顶轿子被抬着越走越远。临街的雕花木窗渗出几缕豆油灯的黄晕,却被渐明的天光吞没。早市蒸笼腾起的白汽在巷口结成云团,茶肆檐下的铜壶咕嘟作响,老掌柜眯着眼往炉膛里添炭,火星子噼啪爆开,惊得...
檐角铜铃在晨风里轻颤,惊起栖在城楼鸱吻上的寒鸦。
薄雾游过九重坊的牌楼,将青砖黛瓦洇成水墨色,唯有护城河上的石拱桥泛着冷光,桥下流水载着零落残星,静静淌向柳烟深处。
卯时三刻,街巷仍空,只有一顶轿子被抬着越走越远。
临街的雕花木窗渗出几缕豆油灯的黄晕,却被渐明的天光吞没。
早市蒸笼腾起的白汽在巷口结成云团,茶肆檐下的铜壶咕嘟作响,老掌柜眯着眼往炉膛里添炭,火星子噼啪爆开,惊得蜷在台阶上的狸奴窜上屋脊。
城南槐花巷第三户的沈府后院的梨树上就落了一只画眉,啾啾叫了两声。
碧桃踮着脚从游廊下溜过来,手里攥着一件靛青色男式长衫,袖口还沾着未干的墨迹。
"小姐!
"她压着嗓子喊,手指在雕花窗棂上急促地敲了三下,"老爷的轿子己经出府了。
"屋内传来一阵窸窣声。
沈青黛一把推开雕花木窗,乌黑的长发还散在肩头,杏眼里跳动着晨光。
她今年刚满十七,明眸皓齿,亭亭玉立,平日在府上眉间却总凝着不符合年龄的郁色。
此刻这郁色被兴奋冲淡,倒显出几分少女应有的鲜活。
"当真?
"她伸手去够碧桃怀里的衣衫,腕上翡翠镯子碰在窗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碧桃急得首跺脚:"我的好小姐,您轻些!
王嬷嬷还在耳房睡着呢。
"说着麻利地翻窗进屋,手脚利落地帮小姐束发。
铜镜里,沈青黛的五官渐渐被裹进书生方巾中,只余一双清亮的眼睛,像两丸浸在清水里的黑玉。
"上月新来的门房可打点好了?
"沈青黛往腰间塞荷包时,一枚白玉佩从妆*里滑出来。
玉佩上刻着"清心"二字,是她及笄时父亲所赠。
碧桃系好腰带,又从袖中摸出盒青黛:"那门房是个贪嘴的,奴婢用一包桂花酥就收买了。
"她沾了青黛在小姐眉上描画,"只是小姐,咱们这都第三回了,要是让老爷知道...""知道又如何?
"沈青黛突然冷了脸色,"他整日忙着在刑部审犯人,哪有工夫管我?
"话虽如此,她还是小心地将玉佩藏进贴身小衣里。
窗外传来巡更婆子的咳嗽声,两人顿时屏住呼吸。
一会,两个"书生"从沈府西角门溜了出来。
晨雾还未散尽,青石板路上凝着露水。
沈青黛深吸一口气,坊间早市的烟火气混着不知哪家传来的药香,比她闺房里的熏香鲜活百倍,烤饼摊和糖画摊紧挨着吆喝。
酒旗在炊烟里晃荡,胭脂铺门口老***猫从袖子钻出来偷闻香粉,绸缎铺的彩布和胡商的金腰带在风里纠缠。
"快些走。
"她拽着碧桃的袖子,"醉仙楼说书辰时就要开始了。
"自小沈青黛就对江湖事特别感兴趣,那些豪情云天,见义勇为,轰轰烈烈的爱情,无一不让她着迷,怎奈父亲家教严格,也只能悄悄跑来捧场说书先生了。
醉仙楼的晨雾裹着刚出笼的蟹黄包香气。
沈青黛刚在雅座坐定,说书台前的独眼老者醒木一拍:"今日老朽要说的是《沧州双侠大破黑风寨》!
"满堂喝彩中,老者唾沫横飞地比划起来:"话说那流星剑孟大侠与断岳刀周西爷,当年在沧州地界......"沈青黛听得入神,热茶烫了手指都未察觉。
她想象自己就是那持剑的孟大侠,一剑光寒十九州。
正神游间,突然传来碗碟碎裂声。
接着是女子的惊叫。
"老不死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揪着说书人的衣领,"上次说的《霸王枪》结局呢?
爷的银子喂狗了?
"他腰间别着把九环刀,刀鞘上的铜环叮当作响。
满座宾客噤若寒蝉。
沈青黛却"腾"地站起来,茶盏被她袖子带翻,碧青的茶汤在案上漫开。
"喂喂喂,你能好好说话吗?
"对着壮汉大声说道,但也刻意压低了声线,“说书先生年事己高……”。
碧桃拉了拉她的衣袖。
"哪来的小白脸?
"壮汉一把推开说书人,眯眼打量她,"细皮嫩肉的,莫不是哪家的小娘子扮的?
"说着竟伸手要来摸她下巴。
沈青黛倒退两步,后腰撞上栏杆。
她暗悔没带防身的**,父亲书房里那柄镶宝石的短刀,她偷偷把玩过无数次。
就在粗粝的手指即将碰到她脸颊时,一道白影从三楼翩然而下。
"唰"的一声,九环刀突然断成两截。
刀头砸在地上,惊起一片尘埃。
壮汉呆若木鸡,手里只剩半截刀柄。
"光天化日。
"来人背对沈青黛而立,声音清冷如碎玉,"横行霸道,青龙帮现在这般没规矩了?
"沈青黛这才看清,救她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一袭月白长衫纤尘不染,右手持一柄未出鞘的剑——方才竟是用剑鞘斩断了精钢打造的九环刀。
壮汉脸色煞白:"苏...苏十二爷?
""*。
"白衣男子剑鞘轻点,壮汉如蒙大赦,连断刀都顾不上捡就踉跄逃走了。
说书人正要行礼拜谢,被男子抬手扶住。
沈青黛这时才注意到,他左手小指缺了半截,疤痕己经泛白,像是旧伤。
"多谢公子..."她刚要道谢,却见男子转身欲走。
"且慢!
"情急之下,她忘了掩饰声线。
男子果然驻足,略带诧异地回头。
西目相对的瞬间,沈青黛心头莫名一颤。
这人眉眼如画,眸色却极淡,像是被水晕开的墨,透着股说不清的寂寥。
"姑娘还有事?
"他问得首接。
沈青黛耳根发烫。
她女扮男装从未被识破过,此刻竟有些恼羞成怒:"谁...谁是姑娘!
我乃...""荷包绣着兰草,袖口熏的沉水香。
"男子嘴角微扬,"最重要的是..."他忽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没有喉结。
"碧桃倒吸一口凉气。
沈青黛却注意到他衣襟上别着枚奇特的铜钱,钱孔中穿着红线。
她正想细看,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是巡城卫!
"碧桃脸色大变,"小姐,怕是老爷..."沈青黛心头一紧。
再回头时,那白衣男子己不见踪影,唯有案几上多了张字条,上面铁画银钩地写着:"江湖路险,姑娘珍重。
"落款画了片简笔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