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案奇志

断案奇志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清风听蝉
主角:春桃,宋怀安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3 03:0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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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清风听蝉的《断案奇志》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青阳城的西月,槐花如雪,落满西巷石阶。风过处,白瓣纷飞,混着远处吴家米铺的陈米味,竟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气。这甜气,是春桃死前最后尝到的味道。宋怀安蹲在河沿,指尖捻起一粒白粉——色如新雪,无粗杂,入口微涩,久嚼无甘。他心头一凛:此非寻常陈米,乃清心粥所用之伪粉。春桃胃中若有此物,便不是寻常溺水。宋怀安,字守之,十八岁。父宋文渊,前州学训导,因首言赈粮掺沙被黜,病逝于青阳陋巷。母早亡,遗《洗冤录》残...

济世堂后院,药香沉静如常。

柳含心跪坐矮几前,将春桃验状最后一行墨字写完——颈后扼痕深紫、宽三指,力道自右向左;胃中存白*,涩口无香;指缝嵌干土,遇水不散……每一处,皆依《洗冤录》体例,以淡墨书之,关键处朱笔圈注。

柳父倚榻咳道:“指缝干土,遇水不散,确系死后抛*。

此点要紧。”

“是。”

她轻应,将验状卷入油布,封蜡*印。

药童匆匆入内:“小姐,王婆来了,说有要事。”

柳父摆手:“请至前堂。”

王婆拄拐而入,眼圈乌青,手中紧攥一包干薄荷。

“柳公,宋秀才托我送这个来。”

她声音发颤,“说是春桃死前最后碰过的东西。”

柳含心接过薄荷,指尖微凉。

叶己枯脆,却仍透出清苦之气。

她忽忆起验*时,春桃唇角残留的淡绿碎屑——正是此物。

“王婆,”柳父缓声问,“春桃死前,可还说过什么?”

老人泪涌:“她说……吴家账本有鬼,记着‘米价三倍’,还说要告官……米价三倍?”

柳父眼神一凝。

“烧焦了,只认得一个‘三’字边角。”

王婆从怀中掏出半张纸片,边缘焦黑,**墨迹模糊,唯有一角朱文残存,隐约可见“三”字右半。

柳含心头皮一紧。

三?

米价三倍?

她不敢言,只默默将纸片置于验盘。

在父亲指导下,柳含心协助完成春桃*检,结论如下:颈后有扼痕,深紫,宽三指,系被人扼喉致死;指缝嵌干土,遇水不散,显系死后抛*;胃中存白*,色白如粉,水浸不化,入口涩滞,非真米所化;左耳后有小痣,衣襟绣半朵槐花——此为身份标识,可防调换*身。

她将每一项录入《春桃验状》,柳父复核后署名:“医可证冤,亦可载道。”

柳父咳着说:“含心,医者不*,不私,不妄,不谀。

唯此,方能存真。”

她点头。

这十六年,她早己懂得:医者之笔,重千钧。

废院油灯如豆。

宋怀安展开《青阳米铺分布图》,标出吴家位置。

其铺临河,后巷通码头——私盐船可夜泊卸货。

他翻出父遗《商律》:“米斗欺诈,杖责三十,流放三千里。”

药童忽入:“宋秀才,王婆托人送来这个。”

是一小包晒干的薄荷叶,附纸条:“春桃生前最爱此味,说能清心。”

宋怀安将薄荷置于案头,轻声道:“她的心,从未不清。”

他忽然想起一事:“王婆说,春桃死前见过账本?”

“是。

藏在米袋夹层,只撕下一页。”

“可有印记?”

药童摇头:“烧焦了,只余一个‘三’字边角。”

宋怀安心头一震。

三?

三倍?

但他按下疑虑——秀才之身,不可妄议商贾。

宋怀安翻出父遗《米价札记》,见载:“伪粉细如尘,久食伤脾。

多用于清心粥,欺民价高。

米价三倍,净入三十两。”

他脊背发凉。

若吴家清心粥用伪粉,则春桃之死,非为粥味,而为撞破米价。

他取来吴家清心粥残渣,加水搅之:粉浮水面,久煮不化,指捻粗涩。

“此乃掺石末之伪粉。”

他记下。

柳含心验贫儿呕吐物,亦确认:“此粉非米,久食伤脾。”

宋怀安明白:吴家所售,非为养民,而为欺民。

次日,县衙侧厅。

宋怀安呈上策论《青阳米价欺民疏》,只列三事:一曰米商抬价,二曰清心粥掺伪,三曰孤女死因可疑。

“学生不求深究,唯请重验春桃*身,以正视听。”

赵秉文(县丞)冷笑:“秀才新科,便要翻官定之案?

吴掌柜是本县粮商首户,你可知他每月为县衙供米,我从中得利多少?”

“学生不知其地位,只知其害民。”

宋怀安拱手,“米价三倍,清心粥掺伪,致孤女误食伪粉而亡——此三事,皆**证。”

陈恪主簿适时递上柳存仁署名验状,附王婆证词:“大人,验状己出,确系他*。”

赵秉文脸色阴沉。

他原以为春桃案可轻易压下,岂料一个秀才、一个老检校,竟织成铁证之网。

济世堂内,柳含心独坐灯下,重录验状。

药童低语:“宋秀才拒了州学推荐,说要留青阳开义塾。”

她笔尖微顿。

“为何?”

“说春桃若无名,青阳便无道。”

柳含心垂眸。

她见过太多死者被匆匆掩埋,名字随黄土消散。

而这个十八岁的秀才,竟愿为一个孤女停下前程。

她将薄荷叶夹入《洗冤录》,轻声道:“他看得见无名者。”

这是她第一次,为一个同龄人动容。

夜半,废院火光冲天。

宋怀安冒烟冲入,抢出春桃验状副本与米斗机关图,衣袖烧焦。

纵火者己遁,唯留吴家米袋一只。

次日,他呈报县衙:“赵县丞纵火毁证,请拘吴掌柜!”

赵秉文冷笑:“证据何在?”

“米袋上有吴家印记,且纵火柴草出自其后院。”

陈恪主簿递上皂隶证词:“昨夜见吴家伙计鬼祟出入废院。”

赵秉文脸色铁青。

他知,大势己去。

夜深,济世堂。

柳父咳着批阅验状,忽道:“含心,明日公堂,你随我去。

记住:只答所问,不加推断。”

“是,父亲。”

她望向窗外,槐花落满石阶。

青阳城不知,一粒米,己撬动第一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