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爱太拥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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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大学毕业的哥哥，收养了一个**孤儿。
为了打造他“国民好哥哥”人设，我成了那个不懂事、爱嫉妒的坏种妹妹。
养妹打破花瓶，哥哥在直播里罚我跪碎瓷片；
我考年级第一，他撕碎奖状说我作弊偷题。
全网夸他是绝世大善人，只有我知道，他是我的活**。
十四岁那年，疯狂的女粉丝持刀闯进学校，只为了见哥哥一面。
我挡在养妹身前，被捅了三刀。
赶来的哥哥看都没看我一眼，抱着吓哭的养妹对着镜头红着眼眶：“幸好小雪没事，不然我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父母！”
“姜宁，你逞什么能？要是吓坏了小雪，你拿命赔吗？”
我捂着流血的伤口，从书包里翻出画了一晚的“全家福”。
画上只有哥哥和小雪，我笑着把画撕得粉碎，混着喉头的腥甜吞了下去。
哥哥，你的爱太拥挤了，我不挤了。
下辈子，我不做你的妹妹了。
.......
腹部的伤口像个破风箱，呼呼地灌着冷风。
我瘫坐在教室满是灰尘的角落，校服上的血迹晕染开，像极了哥哥最爱的那朵红牡丹，只是那花，从来不是为我开的。
那个持刀的疯子已经被保安按在地上，嘴里还在喊着：“姜老师是大善人！谁敢欺负小雪就是跟我过不去！”
他是哥哥的狂热粉丝，为了给小雪出气才冲进学校的。
刚刚，当刀尖刺过来那刻，我还是挡了上去。
不是我多爱小雪，而是哥哥说过：“长兄如父，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你是姐姐，你要把命都给她。”
我听话了，哥哥。我把命给她了。
教室门口传来皮鞋急促的敲击声，我的哥哥，来了。
他冲进教室，目光径直越过浑身是血的我，一把抱住毫发无伤却大哭的小雪。
“小雪！不怕不怕，哥哥来了！”
他颤抖着手检查小雪全身，确认连油皮都没擦破后，才对着跟拍的直播镜头哽咽：“家人们，吓死我了！幸好小雪没事，不然我怎么对得起她死去的父母！”
弹幕上瞬间刷屏：
姜老师真是有担当的好男人！对养妹比亲妹还亲！
嫁人当嫁姜老师！太暖了！
哥哥似乎这才想起我，转过头，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满是厌恶：“姜宁，你坐在那装什么死？”
“身上弄得红红绿绿的是什么？番茄酱吗？”
“为了博关注，你真是越来越下作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堵得我发不出声。
我想说，哥，是血。
小雪在他怀里抽噎，指着我：“哥哥......姐姐刚才......”
他立刻打断她：“别理她，她就是想吓唬你。”
“姜宁，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要是吓坏了小雪，你拿命赔吗？”
拿命赔。
哥哥，我已经赔了。
我费力地抬起手，从书包侧兜里摸出那张画纸。
昨晚我画了一整夜，今天是我的生日。画上是哥哥抱着小雪，笑得好甜。本来旁边还有个我的，但我刚才，趁着还有力气，把画上的“我”抠掉了。
我把那张残缺的全家福撕得粉碎，混着喉头不断上涌的血腥，一把塞进嘴里。
纸片划过喉咙，好疼。但我还是用力地吞了下去。
眼前的世界开始发黑，耳边你还在骂：“姜宁！我在跟你说话！你还在吃什么？”
“真是**鬼投胎，没教养的东西！”
我的头重重地垂了下去。
最后一眼，我看到你举着手机支架，正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卖惨直播。
真好。
我终于，不用再碍你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