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咸安二十三年,霜降。古代言情《东宫大结局续写》是大神“天宝阁阁的刘继宗”的代表作,李承鄞丹蚩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咸安二十三年,霜降。太极殿的烛火在夜风中明灭,李承鄞捏着那方褪了色的茜纱手帕,帕角绣着的并蒂莲早己磨得看不出纹路。案头摊开的舆图上,西境那道朱砂勾勒的弧线格外刺眼——是他亲手画下的,当年小枫自刎时溅在舆图上的血,竟恰好洇成了丹蚩故地的轮廓。“陛下,西州使节求见。”内侍的通报惊碎了殿中寂静,李承鄞指尖一颤,茜纱帕子滑落在舆图上,正巧盖住了那道血色弧线。来使捧着鎏金匣跪在丹墀下,匣中躺着半枚残破的玉佩...
太极殿的烛火在夜风中明灭,李承鄞捏着那方褪了色的茜纱手帕,帕角绣着的并蒂莲早己磨得看不出纹路。
案头摊开的舆图上,西境那道朱砂勾勒的弧线格外刺眼——是他亲手画下的,当年小枫自刎时溅在舆图上的血,竟恰好洇成了丹蚩故地的轮廓。
“陛下,西州使节求见。”
内侍的通报惊碎了殿中寂静,李承鄞指尖一颤,茜纱帕子滑落在舆图上,正巧盖住了那道血色弧线。
来使捧着鎏金匣跪在丹墀下,匣中躺着半枚残破的玉佩。
青玉质地,雕着丹蚩族的狼首纹,断口处还凝着暗红的血渍。
李承鄞认得这玉佩,当年小枫挂在腰间,曾笑说狼首是替她赶跑李承鄞这只“恶犬”的。
“此玉是在鸣沙山月牙泉畔拾得,”来使声音发颤,“泉边有位姑娘,腕上系着我西州特有的九色丝带,只是……只是什么?”
李承鄞猛地站起,腰间玉带撞得案上笔架叮当乱响。
“只是姑娘失忆了,连自己姓名都不记得。”
来使抬头时,正撞见皇帝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她腰间还挂着半幅残破的帛画,画的是……是豊朝的太液池。”
太液池的莲花开了又谢,李承鄞记得小枫第一次见太液池时,说这池子比西州的海子小太多,却偏要学人家养天鹅。
后来她总偷偷往池里撒胡饼渣,引得天鹅围着她打转,雪白的羽毛沾了她一身,像落了满肩的月光。
三日后,李承鄞的车驾悄悄出了长安城。
他没带仪仗,只带了裴照和当年小枫的婢女阿渡——自从小枫去后,阿渡便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整日抱着那把断了弦的琵琶。
鸣沙山的夜风卷着细沙打在车帘上,沙沙声里,李承鄞又梦见了那个雨夜。
小枫举着剑抵在他心口,眼里是比雨水更冷的光:“李承鄞,我原谅你了。”
然后剑锋没入心口,温热的血溅在他掌心,比初遇时她递来的那碗葡萄酒还要烫。
“陛下,月牙泉到了。”
裴照的声音惊醒了他,车帘掀开的瞬间,李承鄞呼吸一窒。
泉边立着个穿茜纱裙的女子,长发用九色丝带随意束着,正弯腰**水边的沙狐。
听见动静,她抬头望来,眼尾那粒朱砂痣在月光下明明灭灭——是小枫,又不是小枫。
她的眼神像西州的湖水,清澈得没有半分纠葛,却偏偏在看见他时,泛起细碎的涟漪。
“你是谁?”
她指尖绞着丝带,那是当年李承鄞让人照着小枫在丹蚩时的样式织的,“我醒来时就在这里,什么都不记得了。”
李承鄞喉间发紧,想说“我是你的顾小五”,却又怕惊了眼前人。
阿渡突然从车上冲下来,抱着琵琶跪在女子面前,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沙地上。
女子慌忙去扶,指尖触到琵琶上刻的“枫”字,忽然头痛欲裂,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画面:红衣女子在沙丘上奔跑,男子骑着黑马追上来,笑声惊飞了栖息的沙鸟。
“我……我好像见过你。”
她望着李承鄞,忽然伸手摸向他的眼角,“这里,是不是该有颗泪痣?”
李承鄞再也忍不住,扣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小枫,我是李承鄞。
是你曾说要亲手*掉的李承鄞,是你用剑抵着心口说原谅的李承鄞。”
女子猛地抽回手,退半步跌坐在沙地上。
九色丝带散开,长发如瀑倾泻,遮住了她惊惶的眼。
月牙泉的水倒映着双月,一轮是天上的孤月,一轮是水中的碎月,正如她此刻的记忆——明明灭灭,都是他的影子。
夜半时分,女子忽然抱着那块残破的玉佩来找李承鄞。
篝火噼啪作响,她指尖抚过狼首纹:“梦里有个声音说,狼首会保护我。
可我看见你时,心里又怕又难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这里。”
她指着自己心口。
李承鄞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因为这里曾装着对我的恨,也装着对我的爱。
小枫,你可知道,这二十三年来,我每夜都在等一个梦,梦见你穿着红衣从沙丘上跑来,骂我是骗子,却又递给我一碗葡萄酒。”
女子望着他眼底的***,忽然想起梦里那个场景:男子跪在血泊里,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子,一遍又一遍说“我错了”。
那个女子的脸,和泉边倒映的自己一模一样。
“如果我想起一切,”她忽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会不会像梦里那样,恨你恨到想*了你?”
李承鄞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若你想*,我便把剑递给你。
但若你愿意给我个机会——”他从袖中取出那方茜纱帕,“二十三年前,你用这帕子擦过我肩上的伤,那时你说,李承鄞,你这里怎么全是旧疤?
现在我告诉你,每道疤都是你走后,我替自己刻的刑。”
女子指尖抚过帕子上的并蒂莲,忽然头痛欲裂。
这次她看见更清晰的画面:自己穿着婚服站在城墙上,城下是李承鄞的军队,他骑着马抬头望她,眼里有她读不懂的痛。
然后她松开手,红色嫁衣如血蝶般飘落,他发疯似的冲过来,接住她逐渐冰冷的身体。
“李承鄞……”她终于喊出这个名字,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原来,我早就原谅你了。”
月牙泉的水忽然泛起波澜,倒映的双月终于重合。
李承鄞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像抱住了二十三年来的每一个残梦。
她发间的九色丝带缠住了他的手指,就像当年在丹蚩,她用丝带系住他的手腕,说“顾小五,你要带我去看萤火虫”。
这一晚,鸣沙山的沙狐围着篝火打转,远处传来驼**。
阿渡抱着琵琶,终于拨响了那根断了二十三年的弦,曲调零碎,却正是当年小枫在丹蚩唱过的《采莲曲》。
而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太极殿的舆图上,那道血色弧线不知何时被人用金粉描了边,像极了小枫当年画在他掌心的,那道永远走不出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