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 货郎担里藏着的致富密码*****深秋,义乌廿三里镇的石板路上覆着层薄霜。都市小说《小商品帝国【义乌城的崛起之路】》是作者“灵国的夏侯疾驰”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远山陈建国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第一章 货郎担里藏着的致富密码1978年深秋,义乌廿三里镇的石板路上覆着层薄霜。林远山裹紧补丁摞补丁的蓝布棉袄,扁担两头的竹筐随着脚步吱呀摇晃。筐里码着油纸包好的纽扣、顶针,最底下压着几匹褪色花布——这是他爹临终前用半袋地瓜干换来的全部家当。“换糖嘞!”林远山的吆喝声被寒风撕成碎片。他缩着脖子钻进巷口,忽见张家媳妇抱着孩子追出来:“山子,换两块红糖!”女人怀里的奶娃正在啼哭,沾着口水的小手乱抓,扯...
林远山裹紧补丁摞补丁的蓝布棉袄,扁担两头的竹筐随着脚步吱呀摇晃。
筐里码着油纸包好的纽扣、顶针,最底下压着几匹褪色花布——这是**临终前用半袋地瓜干换来的全部家当。
“换糖嘞!”
林远山的吆喝声被寒风撕成碎片。
他缩着脖子钻进巷口,忽见张家媳妇抱着孩子追出来:“山子,换两块红糖!”
女人怀里的*娃正在啼哭,沾着口水的小手乱抓,扯得她衣襟歪了半边。
林远山蹲下身,竹筐里的竹牌拨得哗啦响。
张家媳妇挑了十颗纽扣,又瞥见筐底的花布,眼睛亮起来:“这布怎么换?
我家娃过冬还没新衣裳呢。”
“两斤玉米。”
林远山咽了咽口水。
他记得供销社里的布票贵得吓人,这块布在集上能换三只**鸡。
张家媳妇咬咬牙,转身跑回院子,不一会儿抱出个破陶罐:“家里就剩这点玉米了,再搭两把干豆角,行不?”
交易刚完成,巷口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远山抬头,看见**袖章的民兵队长黑着脸走来。
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抄起扁担就跑,竹筐里的物件叮当作响。
张家媳妇吓得把陶罐摔在地上,玉米粒撒了一地。
“站住!
投机倒把的!”
民兵队长的喊声追着他跑过三条巷子。
林远山躲进祠堂的柴房,后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
月光从墙缝漏进来,照着他冻得发紫的手背——那里还留着三天前被供销社主任抽的鞭痕。
祠堂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林远山屏住呼吸,听见有人用义乌土话嘀咕:“这年头,连换个糖都要抓......”他壮着胆子掀开破窗纸,看见三个货郎蹲在墙根分烟叶。
其中一个独眼老头掏出块油亮的**:“昨儿在东阳换的,值半筐火柴。”
林远山的心剧烈跳动。
他想起爹咽气前攥着他的手说:“老辈人鸡毛换糖都能养家,现在世道再难,总比饥荒年强。”
那天夜里,他翻出藏在床底的铁皮盒,数着仅有的八块钱,决定赌一把。
三天后,林远山出现在东阳县城的黑市。
他用五块钱从一个逃港的商人手里换来半麻袋塑料发夹——这种亮闪闪的小物件,在供销社根本见不着。
回程路上,他把发夹塞进棉袄夹层,怀里揣着偷印的“新式头饰品”宣**,字迹是求村里教书先生写的。
夜幕降临时,林远山摸到邻村的晒谷场。
远处飘来露天电影的喧闹声,他壮着胆子铺开油布,将发夹别在枯草扎成的假人头上。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里,塑料发夹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在地上的星星。
“这是啥玩意儿?”
第一个顾客是个梳麻花辫的姑娘,她蹲下来,手指轻轻触碰发夹,“能换不?
我有新纳的千层底布鞋。”
林远山喉咙发干,想起黑市商人说的行情:“三个发夹换一双鞋。”
姑娘咬着嘴唇跑回家,再回来时抱着双绣着牡丹的布鞋,鞋面上还沾着线头。
交易进行到一半,远处突然亮起手电筒的光。
林远山浑身僵硬,听见有人喊:“抓投机倒把的!”
他一把抓起油布,发夹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姑娘尖叫着跳开,林远山跌跌撞撞往田埂跑,怀里的宣**被风卷走,像惨白的纸钱在夜色里翻飞。
跌进沟渠时,林远山听见肋骨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趴在冰冷的泥水里,看着民兵举着手电从头顶经过。
湿透的棉袄里,还剩两个没卖出去的发夹硌着胸口,硌得生疼。
回到家己是后半夜。
母亲举着油灯,看见他浑身泥水的模样,当场哭出声:“你不要命了?
被抓到要蹲大牢的!”
林远山没说话,摸出怀里幸存的发夹。
在跳动的灯影下,塑料折射出微弱的光,像黑暗里的火种。
第二天清晨,林远山在村口老**下摆开摊子。
他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发夹的样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以物易物”。
过往的村民好奇地围过来,一个抱着孙子的老**问:“这能换啥?”
林远山指了指她手里的鸡蛋:“三个鸡蛋换一个。”
交易比想象中顺利。
到晌午时,林远山的竹筐里多了六个鸡蛋、半袋糙米,还有一把生锈的剪刀。
正当他准备收摊时,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停在摊前。
那人戴着眼镜,公文包里露出半截《****》。
“这些货从哪儿来的?”
男人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发夹上。
林远山手心冒汗,结结巴巴说:“自家做的......”男人突然笑了:“小伙子,我是县供销社的。
上头正在讨论**松动,你这算不算‘搞活经济’?”
这句话像惊雷炸开。
林远山盯着男人胸前的红像章,看见对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在上面写了几笔:“明天来供销社找我,带上货。”
暮色西合时,林远山站在自家漏风的屋檐下,望着竹筐里堆成小山的货物。
母亲端来一碗稀粥,粥面上漂着两片腌萝卜:“山子,要不咱别干了......”林远山没接碗,他望着远处供销社的**在风中猎猎作响,突然想起爹说过的话:“鸡毛再轻,聚多了也能压沉船。”
他转身摸出藏在墙缝里的铁皮盒,把今天换来的钱郑重地放进去——那里己经有了三块西角七分。
月光爬上窗棂时,林远山铺开偷藏的报纸,在煤油灯下辨认上面的铅字。
“**开放”西个字在跳动的火苗中忽明忽暗,像极了他竹筐里那些闪烁的塑料发夹。
他不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小生意,终将成为撬动时代的支点,而义乌这座小城,正站在历史的风口,等待一场波澜壮阔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