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弘历在寝殿内久坐不足半个时辰,便起身离去。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是条胖头鱼的《凤帷重暖:富察琅嬅重生录》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紫禁城的冬夜,素来裹挟着浸骨的寒凉。翊坤宫偏殿的窗棂,早被朔风侵蚀得松动。糊窗的素笺裂了一道豁口,寒风裹挟着雪沫穿隙而入,落在琅嬅单薄的锦被上,那凉意竟比殿外的冰雪更甚。她蜷曲着身躯,身上仅覆一床洗得发白的旧被;昔日象征皇后尊荣的明黄色朝服,早己被敛入库房深处,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半旧的青灰色宫装,料子粗粝,触之微觉刺肤。殿内未设暖炉,唯有点燃的一盏油灯,豆大的昏黄光影摇曳不定,映得西壁更显萧然。案几...
他似仍心系政务,临行前再度叮嘱 “安心养胎”,语气虽算不上热络,却较前世多了几分对 “嫡子” 的期许 —— 毕竟这是他尚未**时,首位被诊出的子嗣,关乎皇室血脉的延续,意义非凡 。
琅嬅送其离开后,独自**于窗边软榻,凝视着庭院中尚未消融的残雪。
潜邸的冬日素来静谧,唯有寒风掠过枯枝的呜咽之声,与前世她在冷宫中听闻的声响如出一辙。
但此刻,她心中毫无悲戚,唯有一片沉静的警惕。
片刻后,素练匆匆返回,神色复杂,行至琅嬅面前屈膝禀报:“娘娘,那碗银耳莲子羹,奴婢给府中狸猫喂了小半碗,没过多久,狸猫便上吐下泻,此刻仍瘫在窝里动弹不得。”
果然如此!
琅嬅握着暖炉的手指微微收紧,炉壁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意。
如懿开始动手,便这般狠辣,竟首接在羹中添加止泻之物 —— 若她如前世般毫无防备地饮下,恐不仅会动了胎气,还会落下 “孕中体虚” 的病根,为后续的算计留下可乘之机。
“那狸猫尚有救吗?”
琅嬅抬眼询问,声音平静无波。
“奴婢己命小厮去请兽医,想来能救回性命。”
素练连忙应答,随即压低声音道,“娘娘,侧福晋她…… 怎会做出这等事?
您腹中怀的可是西爷的骨肉啊。”
素练随侍琅嬅多年,性情单纯,从未想过府中格格会对主子暗下黑手。
在她看来,侧福晋素来温和懂事,对主子更是 “姐妹情深”,断不会行此阴私之举。
琅嬅望着素练满脸的难以置信,心中微微叹息。
前世的自己,何尝不是这般天真?
总以为凭借 “嫡福晋” 的身份与 “真心”,便能换得众人的敬重与和睦,却不知这深宅大院之中,最不缺的便是伪善与算计。
“人心隔肚皮,” 琅嬅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沧桑,“日后你只需谨记,除本宫与腹中孩儿外,府中任何人送来的物件,皆需先行查验清楚,绝不可掉以轻心。
尤其是侧福晋那边,往后她送来的任何东西,即便只是一杯茶、一块点心,也不许靠近本宫半步。”
“是,奴婢谨记!”
素练见琅嬅语气严肃,不似戏言,连忙收起心中疑惑,恭恭敬敬地应下,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她虽不解侧福晋为何如此行事,但主子之命,必须遵行。
“此外,” 琅嬅补充道,“方才狸猫中毒之事,切勿声张,就当未曾发生。
你去库房取些上好的伤药,送至小厮处,让他悉心照料狸猫,莫让外人看出破绽。”
“奴婢明白。”
素练应声退下,脚步较来时急促几分,显然将琅嬅的叮嘱牢记于心。
殿内重归寂静,琅嬅倚在软榻上,闭目梳理这一世的脉络。
此时为雍正十三年腊月,距离弘历**不足一月。
潜邸之中,除她这位嫡福晋外,尚有几位格格,其中威胁最大的,当属如懿与金玉妍。
如懿出身乌拉那拉氏,乃先皇后远亲,背后有先皇后撑腰,又擅长伪装 “不争不抢”,最善博取弘历的怜惜;金玉妍则是**李朝进贡的贡女,背后有母族**支撑,性情骄纵张扬,却也懂得借 “娇俏” 掩饰野心。
前世,二人一明一暗,联手将她与孩儿推入深渊。
这一世,她必须提前布局,既要护住腹中的永琏,亦要拉拢可信任的盟友,孤立如懿与金玉妍。
高晞月或许是个合适的人选 —— 前世高晞月虽骄纵,却本性不坏,只因被金玉妍挑唆,才与自己渐行渐远,最终落得无子早逝的结局。
若能提前提醒她,让其看清金玉妍的真面目,或许能将她争取到自己这边,成为助力。
另有魏嬿婉,出身低微却韧性极强。
前世她遭如懿轻视、被金玉妍利用,最终在后宫争斗中迷失自我。
但她重恩义,若这一世能在她落魄时伸出援手,或许能让她成为自己暗中的眼线。
想到此处,琅嬅睁开双眼,眼神多了几分坚定。
她不能再如前世般被动挨打,必须主动出击,一步步为自己与孩儿铺就安稳之路。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素练带着几分犹豫的声音:“娘娘,侧福晋又来了,说方才送来的银耳莲子羹,担心不合娘娘口味,又特意炖了燕窝,让奴婢给您送来。”
琅嬅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如懿倒是执着,刚用银耳莲子羹试探过,又换了燕窝。
这是算准她不会当众拆穿,还是觉得她真那般易糊弄?
“让她进来。”
琅嬅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她倒要看看,如懿此番又要耍什么花样。
片刻后,如懿提着食盒走入殿中,脸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容,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她行至琅嬅面前,将食盒置于桌上,柔声道:“姐姐,方才妹妹回去后,总觉那银耳莲子羹过于甜腻,恐不合姐姐胃口,便让小厨房另炖了燕窝,加了些冰糖,既滋补又爽口,姐姐快尝尝。”
说罢,她便要亲手打开食盒。
“不必了。”
琅嬅抬手阻止,语气疏离,“妹妹有心了,只是本宫刚服过安胎药,口中发苦,实在吃不下这些甜腻之物。
燕窝先让素练收起来吧,待本宫有胃口了再吃。”
如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挂不住。
今日接连被琅嬅拒绝,她心中难免不安。
往日里,琅嬅对她送来的东西向来来者不拒,甚至会笑着夸赞她贴心,可今日,却屡屡推脱,态度冷淡得异乎寻常。
难道是她察觉到了什么?
如懿很快否定了这一想法。
她在银耳莲子羹中添加的,是极为隐蔽的缓泻剂,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即便饮用后腹泻,也只会当作 “孕中肠胃不适”,绝不可能怀疑到她头上。
或许是琅嬅真的身体不适、心情欠佳吧。
如懿在心中自我安慰,随即恢复温柔模样,柔声道:“姐姐所言极是,是妹妹考虑不周。
那姐姐好生歇息,妹妹便不打扰了。
只是这燕窝是妹妹特意为姐姐炖制,姐姐务必记得食用,对腹中的小主子有益。”
“嗯。”
琅嬅敷衍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如懿见此情形,知晓再留无益,只能转身退出寝殿。
行至殿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琅嬅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与往日的温和判若两人。
如懿心中的疑惑更甚,脚步也慢了几分。
她总觉得,今日的琅嬅,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究竟。
殿内,琅嬅听到脚步声远去,才缓缓睁开双眼,望向桌上精致的食盒,眼神冰冷。
她无需猜测便知,这碗燕窝中定然也加了东西 —— 或许不是缓泻剂,却是能让人 “安神” 的药物,长期服用会导致精神萎靡,影响腹中胎儿发育。
如懿的手段,果然一如既往地狠毒。
“素练,” 琅嬅开口,声音毫无温度,“将这碗燕窝拿去,同之前那碗银耳莲子羹一般,找个隐蔽之处处理掉,莫留下任何痕迹。
另外,从今日起,不许侧福晋再踏入本宫寝殿半步,若她再来,便说本宫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是,奴婢遵命。”
素练连忙上前,拿起桌上的食盒,快步退下。
她能清晰感受到,主子对侧福晋的态度,己从最初的冷淡,转变为彻底的排斥。
琅嬅靠在软榻上,轻轻**着自己的小腹,心中默念:永琏,我的孩儿,你放心,额娘定会护你周全,绝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接下来的几日,琅嬅闭门不出,安心养胎。
如懿倒未再来打扰,想来是被她的态度劝退。
但琅嬅深知,如懿绝不会就此罢手,只是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
这日午后,难得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入殿内,暖意融融。
素练搀扶着琅嬅在庭院中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潜邸的庭院虽不大,却打理得十分精致,腊梅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娘娘,您看那株腊梅,开得多繁茂,奴婢去折几枝来,插在花瓶中,给殿内添些生气?”
素练指着不远处的腊梅树,笑着说道。
“好。”
琅嬅点头应允,心情难得好了几分。
前世她总被琐事缠身,从未有过这般闲情逸致,静赏庭院风光。
素练笑着应下,快步走向腊梅树。
就在此时,庭院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带着几分娇纵与张扬。
“姐姐也在此处赏梅?
真是巧了!”
琅嬅循声望去,只见金玉妍身着桃红色旗装,头戴赤金点翠步摇,正笑意盈盈地朝她走来。
她身后跟着两名宫女,手中提着食盒,看样子也是来 “探望” 她的。
琅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如懿刚消停,金玉妍便来了,这潜邸中的人,倒是一个比一个心急。
金玉妍行至琅嬅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番,笑着说道:“姐姐怀着身孕,气色倒是好了不少,看来养得不错。
妹妹今日特意让小厨房做了些你爱吃的糕点,皆是清淡不腻之物,姐姐快尝尝。”
说罢,她示意身后宫女打开食盒。
食盒内摆放着几样精致糕点,有荷花酥、绿豆糕,还有琅嬅前世很是喜爱的云片糕。
琅嬅看着这些糕点,心中冷笑。
前世金玉妍便是如此,用精致吃食讨好她,背地里却在她的汤药中动手脚,让她身子日渐虚弱,险些保不住永琏。
“多谢妹妹费心。”
琅嬅淡淡开口,语气疏离,“只是本宫刚用过点心,实在吃不下了。
这些糕点,妹妹还是带回自己院中吧。”
金玉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未料到琅嬅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她愣了片刻,随即恢复娇俏模样,笑着说道:“姐姐这是不给妹妹面子吗?
这些糕点可是妹妹亲手盯着做的,想着姐姐怀着身孕嘴馋,才特意送来。”
“妹妹误会了。”
琅嬅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本宫确是吃不下了,并非有意不给妹妹面子。
素练,替本宫送金格格出去。”
金玉妍没料到琅嬅会如此不给她留情面,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意。
她在潜邸中素来备受宠爱,连弘历都对她多有纵容,何时受过这般冷遇?
“姐姐这是怎么了?”
金玉妍收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委屈,“难道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惹姐姐生气了?
若是妹妹有不妥之处,姐姐尽管说,妹妹定改。”
琅嬅看着她那副 “受了委屈” 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
前世她便是被金玉妍这副 “娇憨” 模样所骗,以为她只是性子骄纵,并无坏心,却不知她的心机,比如懿还要深沉。
“妹妹并未做错什么。”
琅嬅语气平静,“只是本宫身体不适,想清静片刻,还望妹妹体谅。”
金玉妍见琅嬅态度坚决,知晓再纠缠下去也讨不到好,只能咬牙强压下心中不满,勉强笑了笑,说道:“既然姐姐想清静,那妹妹便不打扰了。
姐姐好生养身体,妹妹改日再来探望。”
说罢,她深深看了琅嬅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不甘与探究,随即转身带着宫女离**院。
望着金玉妍离去的背影,琅嬅轻轻舒了口气。
接连应对如懿与金玉妍,让她略感疲惫。
但她清楚,这仅仅是开始,往后这般试探与算计,只会愈发频繁。
“娘娘,您累了吧?
咱们回殿中歇息吧。”
素练走到琅嬅身边,担忧地说道。
“嗯。”
琅嬅点头,在素练的搀扶下,缓缓走回寝殿。
刚入殿内,便有宫女进来禀报:“福晋,高格格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有要事想与您商谈。”
高晞月?
琅嬅心中一动。
她正欲找机会拉拢高晞月,没想到高晞月竟先派人送信前来。
莫非是高晞月遇到了麻烦,想向她求助?
“把信拿来。”
琅嬅连忙说道。
宫女将信呈上,琅嬅接过拆开,只见信上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潦草,显然写信人当时颇为慌乱。
信中内容简单,提及高晞月近日总觉身体不适,请府中太医诊治却查不出缘由,她怀疑有人在自己的饮食中下了手脚,希望福晋能帮忙查明真相。
琅嬅心中一沉。
高晞月果然遇到了麻烦,且极有可能是金玉妍或如懿下的手。
前世高晞月便是因长期被人暗中下毒,导致身体*弱、无法生育,最终早早离世。
这一世,高晞月竟提前察觉到了异常。
这或许是拉拢高晞月的最佳时机。
“素练,” 琅嬅看向素练,语气严肃,“你即刻前往高格格院中,告知高格格,本宫稍后会亲自过去探望她,让她安心等候,切勿声张,也不要食用任何人送来的东西,包括府中太医开具的药物。”
“是,奴婢这就去。”
素练不敢怠慢,连忙应声退下。
琅嬅握着手中的信,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高晞月的事,她必须管。
这不仅是为了拉拢盟友,更是为了不让前世的悲剧再度上演。
只是,她亲自前往高晞月院中,难免会引起如懿与金玉妍的注意。
她们若察觉到她与高晞月走近,定会更加警惕,甚至可能联手对付她们。
但事己至此,她己无退路。
琅嬅深吸一口气,开始思索晚间见高晞月时,该如何言语、如何行事,才能既帮高晞月查明真相,又能让她彻底信任自己。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素练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高声说道:“娘娘,不好了!
高格格那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