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腊月的东北,能冻裂石头。金牌作家“纪思语”的都市小说,《灵缘仙路万缘之体》作品已完结,主人公:林建国刘秀兰,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腊月的东北,能冻裂石头。北风卷着雪沫子,嗷嗷叫着扑向林家屯,刮过那些低矮的土坯房,在窗棂上结下一层厚厚的冰凌。屯子窝在白山脚下的背风处,黑水河早己冻得硬邦邦,像一条僵死的巨蛇,无声无息地横亘在苍茫雪原上。林建国裹紧破旧的棉袄,嘴里哈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他踩着没膝的深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院里踱步,一双粗糙大手冻得通红,却全然不顾,只不住地望向屋里。那里面,传来他女人一阵高过一阵的嘶哑呻吟,每一聲都...
北风卷着雪沫子,嗷嗷叫着扑向林家屯,刮过那些低矮的土坯房,在窗棂上结下一层厚厚的冰凌。
屯子窝在白山脚下的背风处,黑水河早己冻得硬邦邦,像一条僵死的巨蛇,无声无息地横亘在苍茫雪原上。
林建国裹紧破旧的棉袄,嘴里哈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他踩着没膝的深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院里踱步,一双粗糙大手冻得通红,却全然不顾,只不住地望向屋里。
那里面,传来他女人一阵高过一阵的嘶哑**,每一聲都像鈍刀子割在他心口上。
“咋样了?
王婶子?”
他忍不住又朝屋里喊了一嗓子,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门帘掀开一条缝,接生婆王婶探出半张脸,眉头拧成了疙瘩:“建国,你别嚷嚷!
秀兰这胎……有点缠手!”
林建国的心猛地一沉。
女人刘秀兰身子弱,这一怀上就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熬到足月,偏又赶上这能把活人冻僵的鬼天气。
请来的赤脚医生瞧了一眼就摇头,说送县医院怕是来不及,只能硬生。
屋里的煤油灯晃得人心慌,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
突然,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刺破了风嚎。
林建国浑身一激灵,抬脚就要往里冲。
也就在这一刻,一股奇异的香气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极其清冽、悠远的檀香,混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山野清气,浓而不腻,瞬间压倒了屋里的血腥气,甚至驱散了周遭刺骨的寒意。
林建国愣在原地,使劲吸了吸鼻子,这香味来得太突兀,在这穷苦的屯子里,谁家能用得起檀香?
“吱呀——”院门口那棵老榆树上,一截覆满冰雪的枯枝毫无征兆地断裂,砸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几乎同时,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红影,快如闪电般从院墙根蹿过,倏地消失在屋后的柴火垛后面。
林建国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是个…毛茸茸的东西?
他疑心自己眼花了,这冰天雪地,哪来的活物?
没等他细想,屋里猛地爆发出王婶又惊又喜的尖嗓门:“生了!
生了!
是个带把儿的……哎不对!
是个闺女!
哎呦我的老天爷!”
林建国的心像坐上了风车,猛地提起又轰然落下,也顾不得那香气和影子了,一把掀开门帘撞了进去。
血腥味混杂着那奇异的檀香扑面而来。
刘秀兰瘫在炕上,浑身湿透,像从水里捞出来,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王婶手忙脚乱地用温水擦拭着一个浑身皱红、小猫似的婴孩。
“秀兰!
秀兰你咋样?”
林建国扑到炕边,紧紧攥住女人冰凉的手。
刘秀兰虚弱地睁开眼,嘴唇翕动,还没说出话,旁边的王婶却像是被钉住了,眼睛首勾勾地盯着怀里不哭不闹的婴儿,声音发颤:“建…建国,你…你来看看你这闺女…”林建国凑过去。
那孩子刚刚擦拭干净,竟不像寻常新生儿那般闭眼酣睡,反而睁着一双黑琉璃似的大眼睛,清亮得吓人,不哭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破旧的屋顶,仿佛能看透什么似的。
更奇的是,那浓郁的异香,竟似是从这小小婴孩身上散发出来的!
王婶把孩子递给林建国,手指都在抖:“怪…怪哉了…生的时候,我这眼前好像…好像闪过一道红光,屋里也一下子暖和了…这香…”林建国笨拙地接过女儿,那小身子软得他不敢用力。
他看着女儿清澈异常的眼睛,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发毛。
就在这时——“轰咔!!”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毫无预兆地猛然炸响!
震得屋顶扑簌簌落灰,窗棂上的冰凌哗啦啦碎了好几根。
屋里的三人都吓了一大跳。
王婶“妈呀”一声,差点瘫软在地。
林建国也惊得差点把孩子摔了。
腊月打雷?
寒冬腊月,在东北这嘎达,是绝不可能有雷的!
这是劈了天的怪事!
雷声过后,万籁俱寂,连屋外的风声似乎都吓停了。
“吱…吱吱…” 一阵极轻微、让人牙酸的抓挠声,从窗外清晰地传来。
林建国猛地扭头看向窗户。
糊着厚厚窗户纸的木窗外,此刻,竟清晰地映出了一个模糊的、绝非人类的侧影!
那影子狭长,尖吻竖耳,分明像个…狐狸?
影子只停留了一刹那,仿佛只是路过歇脚,微微一晃,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好似融进了外面的风雪里。
林建国头皮一阵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王婶,王婶一张老脸煞白,嘴唇哆嗦着,看看孩子,又看看窗户,眼里满是惊惧。
“妖…妖…” 王婶把那个不吉利的字眼硬生生咽了回去,慌忙摆手,“建国,这丫头…这丫头……太邪性了!
腊月生,异香,寒冬雷,还有…还有那窗外的玩意儿…”她踉跄着后退几步,仿佛林建国怀里的不是婴儿,而是个烫手的山芋。
“这娃儿…怕不是个…‘带缘’的?
怕是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王婶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惊恐,“咱们屯子…怕是不得安宁了!”
林建国的心凉了半截。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小婴儿似乎完全不受外界影响,不知何时己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小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恬静笑意。
那异香也渐渐变淡,若有若无地萦绕着她。
“胡说啥!”
林建国猛地吼了一声,不知是想说服王婶还是想给自己壮胆,“我闺女就是有点特别!
啥干净不干净的!
这是我林建国的种!”
他的吼声惊动了虚弱的刘秀兰,她微微侧过头,看向丈夫怀中的孩子,眼中流露出母性的柔和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王婶不敢再多言,嘴里讷讷地念叨着“造孽”、“古怪”,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连提前说好的鸡蛋和红糖都没敢要,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林家,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上晦气。
林建国抱着女儿,走到炕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刘秀兰身边。
女人伸出手,极轻地**了一下婴儿温热的脸颊。
“建国,”刘秀兰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不管别人咋说,她是咱的闺女。
叫…叫小满吧,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她这辈子,啥都能**。”
“欸,好,就叫小满,林小满。”
林建国重重点头。
风雪不知何时又重新呼啸起来,拍打着门窗。
屋里,新生命带来的暖意和那缕奇异的檀香混合在一起,驱散着严寒。
屯子里,几声零星的狗吠过后,复归沉寂,但一种无声的*动和窃窃私语,己然随着王婶的离开,在这小小的林家屯的黑夜里蔓延开来。
林建国站在炕前,看着安然入睡的妻女,又扭头望了望那扇映不出任何东西的窗户,眉头拧成了死结。
喜悦和忧虑在他心里疯狂交织翻*。
他知道,王婶那张快嘴,今晚的事瞒不住。
他也知道,腊月雷和狐狸影,对这笃信山精野怪的老屯意味着什么。
女儿身上的异香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腔。
这究竟是福缘,还是祸根?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女儿恬静的小脸上,心中沉沉一叹:这孩子的路,从这白山黑水间降生的第一刻起,就注定了不会平坦。
而此时,屯子最东头那间常年紧闭的独门小院里,一个平日极少与屯里人来往、据说懂些“门道”的独居老人张爷,破天荒地推开了院门。
他披着旧棉袍,站在漫天风雪里,浑浊的老眼若有所思地望向林家方向,鼻子微微**了两下,仿佛也嗅到了那缕不同寻常的、清冽的异香。
他低声自语,声音淹没在风里。
“好重的缘法……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来了么?
只是,这动静……福兮?
祸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