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如果**是一场长眠,那姜业觉得自己的穿越就像是刚合眼就被拖起来加班——而且还是无偿的、地狱难度的那种。小说《穿越到母系社会的翻身之路》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长青葫芦”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姜业苏锦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姜业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冰冷刺骨的江水里。耳朵里先是灌满了城市的喧嚣和妻子——不,前妻——尖锐的咒骂,然后是水流沉闷的咆哮。水像无数冰冷的手,将他拼命往下拽,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那种灼烧般的窒息感,成为了他对那个世界最后的体悟。他记得跳下去前,站在跨江大桥上,看着脚下漆黑的、倒映着都市霓虹的江水。那些光点扭曲、闪烁,像极了他那短短二十七年人生里,一个个破碎虚妄的泡沫。名校毕业?曾经以为是的通天梯...
他是被一阵有节奏的、堪比装修电钻的敲击声吵醒的。
睁开眼的瞬间,他首先确认了自己依然躺在那个硬得能硌出脊椎病的破草垫上,而不是舒适的席梦思。
很好,不是梦。
然后,他看到了噪音来源——一只肥硕的老鼠正在啃他草垫边缘的绳子,豆大的黑眼珠甚至挑衅地瞥了他一眼。
“兄嘚,早啊。”
姜业有气无力地对着老鼠打了个招呼,声音沙哑得像破锣,“伙食不错?
看来比我强。”
老鼠一溜烟跑了,留下姜业对着头顶结满蛛网、斑驳掉皮的房梁发呆。
这间所谓的“栾宠舍”,其实就是个杂物间改的通铺,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汗臭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腥膻气。
和他昨晚“侍奉”主人苏锦的那间奢华寝殿相比,这里简首是难民窟中的VIP席位——专门给男性难民准备的。
身体的疼痛和虚弱感如同宿醉后的后遗症,全面爆发。
某个不可描述部位的撕裂感**辣地提醒着他昨晚的“业绩”,全身肌肉酸痛得像被十辆卡车反复碾压过,喉咙干得冒烟,胃袋空空如也,正在试图消化自己的胃壁。
“美好的一天从怀疑人生开始。”
姜业试图挤出一个苦笑,却发现脸皮都因为虚弱而僵硬了。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一脚踹开,一个庞大的身影堵住了门口微弱的光线。
张嬷嬷,那个负责管理他们的中年女壮士,叉着水桶腰,像一尊门神般矗立着,手里拎着的不是早餐,而是一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木桶。
“都死了吗?
没死的都给老娘*起来!
倒夜香!”
张嬷嬷的嗓门堪比高音喇叭,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姜业这才注意到,这屋里不止他一个“栾宠”。
角落里还蜷缩着另外两三个身影,听到吼声,都像受惊的兔子般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如果那几块破布能算衣服的话。
姜业也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一个趔趄又栽了回去。
张嬷嬷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精准地锁定了他:“哟,这不是我们昨晚‘立功’的姜业吗?
怎么,伺候大人辛苦,连路都走不动了?”
她的语气充满了讥讽,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姜业的草垫:“看来大人还是太仁慈了,就该让你这种不中用的东西多‘历练历练’!”
姜业心里疯狂吐槽:“历练?
我那是被‘冶炼’了好吗!
再练就成渣了!”
但嘴上只能虚弱地求饶:“嬷嬷……饶命……我……我这就起来……赶紧的!”
张嬷嬷不耐烦地吼道,“倒完夜香,再去把后院那堆柴劈了!
然***玉石!
要是耽误了大人午间修炼,仔心你的皮变成鼓面!”
倒夜香?
劈柴?
**玉石?
姜业眼前一黑。
这日程表排得比前世996还满,而且每一项都是体力活加精神愉辱双重套餐。
他咬着牙,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终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跟着其他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同事”,走向了那个散发着浓郁“人间烟火”气的木桶。
倒夜香的过程,姜业选择性地失忆了。
他只能安慰自己,这算是近距离考察这个世界的“环保卫生系统”,虽然考察方式有点过于深入。
接着是劈柴。
后院堆着小山一样的木柴,那把锈迹斑斑的斧头比他现在这副身子骨也重不了多少。
姜业抡起斧头,姿势别扭得像在***,一斧头下去,木柴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差点把斧头甩出去。
“噗嗤!”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
是柳秀,那个眉眼纤细、擅长阴阳怪气的“同事”。
他正和另一个叫赵铭的栾宠在旁边扫地,动作慢悠悠的,显然是在磨洋工。
“姜业,你这力气,连只蚂蚁都劈不死吧?”
柳秀捏着嗓子,学女人说话,“是不是昨晚把‘精力’都奉献给大人了?
真是……忠心可嘉呢。”
他把“精力”两个字咬得格外重,充满了下流的暗示。
赵铭在一旁怯怯地拉了拉柳秀的袖子,低声道:“秀哥,少说两句吧……”姜业没理会,继续跟那块顽固的木柴较劲。
他心里默念:“不生气,不生气,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相聚***!
等老子恢复元气,第一个把你俩当柴劈了!”
他尝试回忆以前看过的野外求生节目里的劈柴技巧,调整呼吸,找准角度,用力劈下——咔嚓!
木柴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虽然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但总算是零的突破!
姜业竟然感到了一丝微小的成就感……旋即又被巨大的悲哀淹没:想他一个受**等教育的现代青年,居然会因为成功劈开一块柴而感到自豪?
这世界真是太魔幻了。
好不容易劈完规定的柴火(质量惨不忍睹),姜业己经累得像条死狗,汗流浃背,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
但还没完,接下来是重头戏——**玉石。
姜业的视线落在那盒器具上——形状参差、质地各异,釉面残留着昨夜狂欢的暧昧渍痕。
他闭了闭眼,沉默地拧开井水龙头,开始这项兼具仪式感与污浊感的**义务。
刺骨的冷水漫过掌心磨破的水泡,激得他骤然蹙眉,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抽气。
“认真点洗!”
张嬷嬷不知何时又幽灵般地出现,**着他的工作,“要是留下一点污渍,影响了大人修炼的效果,把你扔进‘牝奴营’喂**!”
又提牝奴营!
姜业手一抖,差点把手里那根玉质(大概是玉的吧)的“法器”掉地上。
他知道,这绝不仅仅是恐吓。
中午,终于到了“开饭”时间。
依然是那个偏院,依然是蹲着吃饭,依然是一碗能数清米粒的稀粥和半个能砸死狗的黑馍。
姜业饿得眼冒绿光,也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起来。
粥是馊的?
没关系,蛋白质含量可能更高。
馍是硬的?
正好磨磨牙,锻炼一下面部肌肉。
他正埋头苦干,忽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
抬头一看,只见一身华服、妆容精致的苏锦女官,在一群丫鬟仆役的簇拥下,正从廊下经过,似乎是准备出门。
所有蹲着吃饭的下人,尤其是男性,都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姜业也下意识地低头,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苏锦。
平心而论,苏锦长得确实不错,杏眼桃腮,身段丰腴,尤其是今天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锦裙,更显得肤白貌美。
但姜业现在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一台高性能的……榨汁机,还是专门榨他的那种。
苏锦的目光随意地扫过偏院,像扫描一群无关紧要的蝼蚁。
她的视线在姜业身上停顿了大概零点一秒,似乎认出了他,但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主人看到自家宠物还活着的……确认感?
随即,她便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施施然离开了。
没有额外的“赏赐”,没有关怀的问询,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姜业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主人会因为昨晚的“服务”而对他稍加青睐——彻底破灭了。
在这个女人眼里,他恐怕真的和那只啃草垫的老鼠没太大区别,唯一的价值就是……好用。
“看见没?”
柳秀又凑了过来,语气酸溜溜的,“大人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还以为自己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做梦吧!
我们这种牝奴,就是地上的泥巴!”
这一次,姜业没有完全沉默。
他咽下最后一口能噎死人的黑馍,拍了拍手上的馍渣,用一种异常平静的语气,对着柳秀,也像是对自己说:“泥巴怎么了?
泥巴还能种花呢。
再说了,”他顿了顿,露出一丝自嘲的、却又带着点顽光的笑,“万一我这摊泥巴里,藏着点不一样的东西呢?”
柳秀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随即嗤笑道:“疯了吧你!
还能藏什么?
藏着你下辈子的好运吗?”
姜业没再理他,低头看着自己因为劳动而布满污垢和伤痕的手。
不一样的东西?
或许吧。
比如,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饱受摧残却还没完全死透的灵魂,以及那个灵魂里装着的一整个文明的……知识宝藏?
虽然这宝藏目前看来,还不如半个黑馍实在。
但活着,总得有点念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