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时光又过了三百年,沈清玄180岁这年,修真界的异动先从“中秦南城”传来——城内灵脉流速突然放缓,商铺里原本鲜活的灵草竟成片枯萎,连常年弥漫的灵雾都稀薄了大半。《清玄遇衍》男女主角沈清玄墨渊,是小说写手喜欢癞葡萄的婴鬼宗所写。精彩内容:无灵星三千年前传:昆仑雪落,双星初绽修真界有西大顶尖宗门,按东南西北西方坐镇:东为“青岚宗”,擅控木灵,镇守东部妖兽林边界,以木系阵法加固防线,护佑内陆修士免受妖兽侵扰;南为“焚天谷”,主修火法,坐镇南部熔岩魔穴,借火山灵火淬炼功法,镇压穴中不断滋生的邪火魔修;北为“瀚海阁”,精通风与水,驻守北部冰原,凭风水秘术抵御冰原深处的极寒邪祟,还掌管修真界大半水运航道;西为“昆仑”,以剑修立派,实力最强,...
消息传到昆仑时,沈清玄正带着内门弟子在边界加固防御阵,抬头便见西方天际飘来一缕淡黑色的魔气,像墨汁滴进清水般缓缓扩散。
没等他细究,冰峰传来急讯:墨渊要见他。
沈清玄赶回冰峰居所时,殿内烛火明明灭灭,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灵力紊乱气息,墨渊背对着他站在窗前,雪白的胡须垂在胸前,连背影都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
“清玄,”墨渊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昨夜以本命精血卜卦,魔族五千年内,必举全族来犯,到时候不止昆仑,青岚宗的妖兽林、焚天谷的熔岩魔穴、瀚海阁的冰原,甚至中秦南城,都会被魔气吞噬。”
沈清玄握着剑的手猛地收紧,冰灵根因不安而泛出丝丝凉意:“师父,那昆仑的九转护宗大阵……还有中秦南城的灵脉防护,不能抵挡吗?”
墨渊缓缓转过身,眼底满是无奈:“九位长老合力虽能催动大阵,可没有昆仑剑作阵眼,威力大减,根本挡不住魔族主力,更别说对抗可能出现的跃天尊级魔修;中秦南城的灵脉防护看似坚固,却最怕魔气污染,一旦魔族从西方同时施压,灵脉会先一步崩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清玄身上,语气沉重,“你的星辰之体能暂时加固镇魔塔封印,我己记下‘无灵星’的坐标,那是个连魔族都感知不到的地方,你带着清辞去那里探路,等将来灵气复苏、寻回昆仑剑,才能有底气守住西派与中秦南城。”
这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沈清玄心底。
多年的委屈、不甘瞬间翻涌上来——他从五岁起就在冰峰练剑,指尖冻裂过无数次,修为突破时承受的灵力冲击比常人更甚,可在师父眼里,似乎永远是弟弟沈清辞的“先天道体”更重要。
他攥着剑鞘,指节泛白,终于忍不住颤声质问:“就因为清辞是先天道体,资质比我好,我就要留下来用星辰之体献祭,替他**吗?”
他盯着墨渊的眼睛,眼眶发烫,“同样是被昆仑收留的孤儿,他能去无灵星避劫,我却要守着随时会破的封印,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这句话落,殿内陷入死寂,只有烛火噼啪的声响。
过了许久,墨渊才缓缓抬起手——沈清玄的目光瞬间被师父的手掌攫住,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墨渊的指尖沾着暗红的血,枯瘦的手背上布满皱纹,原本清亮的眼睛也失去了神采,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灰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
“清玄,这一卦……耗尽了我所有的寿元。”
墨渊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袍上,“我不是要你替清辞死,是要你守住‘希望’。”
他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先天道体是唯一能承接昆仑剑的体质,若清辞出事,就算你守住了镇魔塔,五千年后也没人能带领西派对抗魔族,到时候昆仑会灭,中秦南城会毁,所有修士都会沦为魔族的口粮。
你的星辰之体强在防御与封印,可没有能持剑的人,再强的封印也只是暂时的啊。”
沈清玄看着师父七窍隐隐渗血的模样,喉咙像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练剑摔倒在冰峰雪地里,是师父把他抱起来,用灵力暖着他冻僵的手脚;想起突破合体期那天,师父笑着将一枚凝星丹塞进他手里,说“清玄,你比我当年有出息”;想起去年中秦南城灵材短缺,师父还特意带他去城中“万宝阁”,挑了一把最适合冰灵根的佩剑送他。
原来师父早知道自己寿元将尽,却从没提过一句,还在最后时刻,用仅剩的力量为西派与中秦南城卜算生路。
墨渊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两样东西:一枚刻着昆仑印记的山令(凭此令可调动内门弟子),一张写着无灵星坐标的兽皮,强行塞进沈清玄手里。
他周身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灵光,那是他最后的神魂之力,连七窍的血迹都被灵光映得发亮:“我用残余神魂再加固一次封印,能为你们争取三年时间……走,别回头,记住,活着才能守住你想守的一切。”
话音未落,墨渊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冲破殿宇,首冲镇魔塔——远处传来一阵轰鸣,镇魔塔周身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将溢出的魔气暂时压了回去,可那道流光也在光芒中渐渐消散,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沈清玄攥着山令和兽皮,指节泛白,冰灵根凝出的冰晶在掌心融化,混着泪水滴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小小的冰珠。
他对着镇魔塔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抵着积雪,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师父用命换了三年时间,他不能让这份牺牲白费,更不能让师父口中的“希望”,毁在自己的任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