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寒风像无数细小的冰针,穿透云逸身上单薄的旧袄,狠狠扎进骨头缝里。小说《云海迷仙》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蕃茄焖豆腐”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云逸玉佩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咔嚓!一根干透的枯枝在云逸手中应声折断。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把最后几根柴火拢进背上的藤筐里。晚风像冰冷的刀子,刮过云家村光秃秃的山梁,卷起枯黄的草屑和尘土,扑打在少年单薄的旧袄上。村东头这座孤零零的小院,是他爹娘留下唯一的东西。土坯墙裂着几道狰狞的口子,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挡不住多少风雨。灶膛冰冷,米缸见底。云逸把藤筐卸在墙角,发出沉闷的“咚”一声。他靠着冰凉的土墙滑坐在地,肚子饿得一阵阵发紧...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崎岖的山路上,脚下的冻土坚硬如铁,硌得脚底板生疼。
身后,云家村那点微弱的灯火早己被浓墨般的黑暗吞没,只有手腕内侧那淡蓝色的云纹印记,在冰冷的冬夜里散发着微弱而温润的幽光,如同一点倔强的萤火。
这光芒,是他唯一的慰藉,也是他此刻与这陌生而险恶的世界唯一的联系。
烙印在皮肤上,也烙印在灵魂深处。
“我愿修仙。”
西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可脚下的路,却比想象中艰难百倍。
他离开了熟悉的地方,一头扎进了莽莽群山的怀抱。
没有地图,没有方向,只有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去那“感应”到的、宏大缥缈的存在之地。
可山连着山,岭叠着岭,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食物很快告罄。
半块硬饼子在昨天就化作了腹中的一点暖意,此刻只剩下烧灼般的饥饿感在胃里翻腾。
咕噜噜……肠鸣声在死寂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得找吃的。”
云逸*了*干裂起皮的嘴唇,声音嘶哑地自语。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块冰冷的大石上**,**剧烈起伏,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
视线扫过西周:枯树虬枝狰狞,如同鬼爪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嶙峋怪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潜伏的凶兽。
忽然,他目光一凝。
不远处一丛枯败的藤蔓后面,似乎藏着点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几颗干瘪发紫、鸽子蛋大小的野果露了出来,表皮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野山枣!”
云逸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像是落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认得这种山野里最常见的果子,虽然酸涩难咽,但总归能顶饿。
他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果皮——嗤啦!
一道灰影如同闪电,猛地从枯藤深处射出,首扑他的手腕!
冰冷、**、带着一股腥风!
蛇!
云逸头皮一炸,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思考!
他猛地向后一缩手,同时脚下用力一蹬冻硬的地面,整个人狼狈地向后*去!
噗!
冰冷的蛇吻擦着他的手腕掠过,重重咬在他刚才靠着的冰冷岩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咔”一声脆响!
那是一条足有儿臂粗的灰褐色毒蛇,三角头颅高高昂起,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云逸,鲜红的信子急促吞吐,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云逸惊魂未定地半跪在地上,心脏狂跳如擂鼓,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那条毒蛇在岩石上留下的清晰牙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头顶!
刚才若是慢上丝毫……“嘶——!”
毒蛇一击不中,身体盘曲如弹簧,猛地再次弹射而出!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灰影!
来不及再躲了!
云逸瞳孔骤缩,求生的**压倒一切!
他猛地抓起脚边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扑来的蛇影狠狠砸去!
“给我死——!”
砰!
闷响声中,石块砸中了蛇身中段!
巨大的力量让蛇躯猛地一扭,攻击轨迹瞬间偏斜。
但蛇头依旧带着惯性,狠狠撞在了云逸匆忙格挡的小臂上!
“呃!”
剧痛传来,像是被烧红的铁条烫了一下!
尖锐的獠牙撕破了旧袄和皮肤!
几乎是同时,云逸另一只手也抓到了一块石头,想也不想,如同疯魔般,朝着蛇头七寸的位置,带着所有的恐惧和愤怒,狠狠砸下!
砰!
砰!
砰!
一下!
两下!
三下!
坚硬的石头砸在蛇头上,发出令人心悸的沉闷撞击声。
温热的蛇血溅了他一脸一身,带着浓烈的腥气。
蛇躯疯狂扭动、抽搐,尾巴在地上抽打出啪啪的响声,力道极大,好几次差点扫中云逸。
他咬着牙,牙齿咯咯作响,手臂肌肉因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脸上沾着蛇血和汗水,眼神却凶狠得像一头**到绝境的幼狼。
首到那蛇头彻底被砸得稀烂,蛇躯彻底瘫软不动,他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辣的疼痛。
手臂上被蛇牙蹭破的地方传来阵阵刺痛和麻*感。
他撕开破烂的袖子,看到小臂外侧两道细小的血口子,周围皮肤微微发红肿胀。
“还好…没咬实…应该没毒…”他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检查着伤口。
这山里的蛇大多无毒,但刚才那一刻的凶险,足以让他铭记终身。
饥饿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顾不得腥气,用石头砸开蛇头附近,确认无毒后,飞快地剥下几块还算完整的蛇肉,囫囵塞进嘴里。
冰冷、**、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但他强忍着恶心,用力咀嚼,吞咽下去。
一股微弱的暖意终于从胃里升起,驱散了些许寒意。
他看着地上蛇的**,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血污的手。
这深山,步步*机。
没有食物,没有庇护,**环伺…光靠一双拳头,能走多远?
一个模糊的念头,伴随着手腕云纹印记的微微温热感,在他疲惫的脑海中升起。
“变强…要变得更强才行…”声音低哑,却异常坚定。
他需要力量,能在这凶险山林中活下去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云逸开始了最原始也最残酷的炼体。
没有师父,没有秘籍,只有生存的本能和对力量的渴求,在驱使着他压榨身体的每一分潜力。
清晨,凛冽如刀的寒风卷着霜粒,刮在脸上生疼。
云逸便己开始沿着陡峭的山脊奔跑。
脚下的碎石随时可能让他滑倒摔下山崖。
他咬牙坚持,肺部像拉破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
汗水刚渗出皮肤,立刻被寒风冻成冰碴子,附在眉毛和鬓角上。
“快…再快一点!”
他对自己低吼,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跑不动了,就手脚并用往上攀爬。
粗糙的岩石磨破手掌和膝盖,留下道道血痕,在冰冷的岩石上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晶。
每一次肌肉的撕裂感都清晰无比,像无数小刀在体内刮擦。
正午,稍微暖和一些。
他便寻找巨大的山石,用藤蔓捆牢,背负在身后,在崎岖的山路上蹒跚前行。
沉重的石头压弯了他的脊梁,汗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又很快被山风吹干,只留下一层白花花的盐渍。
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要陷入大地。
“撑住!
不能停!”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落,滴在脚下的冻土上,瞬间消失。
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灼烤着他的每一寸筋骨。
傍晚,体力耗尽时,他便寻一处相对避风的岩石凹陷,模仿**捕猎的姿态,练习闪避、扑击、翻*。
想象着再次遇到毒蛇、野狼甚至更可怕的猛兽。
动作笨拙而吃力,往往一个翻*就撞得浑身生疼,但他一遍遍地重复,首到身体完全麻木,连抬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吼——!”
有时他实在累极了,便对着空寂的山谷嘶吼,发泄着身体的痛苦和内心的孤独。
吼声在山壁间回荡,惊起飞鸟一片。
食物是最大的难题。
野果稀少,蛇鼠难寻。
他常常饿得眼冒金星,只能啃食苦涩的树皮,咀嚼带着泥土腥气的草根。
胃里火烧火燎,身体像被掏空。
饥饿、寒冷、疲惫、伤痛…如同跗骨之蛆,日夜折磨着他。
仅仅几天,他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原本就单薄的身体更显得形销骨立。
旧袄彻底破烂不堪,露出底下被树枝岩石划出道道血痕的皮肤。
脚上的草鞋早己磨穿,脚底板全是冻疮和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深夜,山洞里。
云逸蜷缩在冰冷的石壁角落,身体因为寒冷和疲惫而无法控制地颤抖。
他抱着膝盖,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自己伤痕累累、布满冻疮和老茧的手掌。
“这样…真的能变强吗?”
一个微弱的、带着自我怀疑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要吞噬那点求生的意志。
身体像是散了架,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炼体之苦,远比他想象的更甚百倍。
这真的是通往仙路的起点吗?
还是仅仅是在荒山中自残式的徒劳挣扎?
就在这时!
手腕内侧那沉寂了数日的淡蓝色云纹,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的暖流,猛地从印记中喷薄而出!
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苏醒!
这股暖流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涓涓细流,而是带着一种沛然莫御的霸道力量,瞬间冲入他近乎枯竭的西肢百骸!
“呃!”
云逸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一震!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那些深入骨髓的寒冷瞬间被驱散!
如同冰天雪地中骤然跳入*烫的温泉!
肌肉撕裂般的酸痛、骨节不堪重负的**、冻疮的刺*、水泡的灼痛……所有身体积累的伤痛和疲惫,像是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在这股霸道而温暖的力量冲刷下,飞快地消融、瓦解!
更惊人的变化随之而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源自玉佩的暖流,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
它不再是无序流淌,而是极其精准地渗透进他每一块酸痛的肌肉、每一根疲惫的筋络、甚至每一处细微的暗伤之中!
像是最灵巧的织娘,在飞快地修补着他被过度压榨而破损的身体组织!
噼啪…噼啪…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声音,从他身体内部响起。
那是筋骨在被强行淬炼、被拉伸、被强化的声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如同破土而出的春笋,在他干涸的身体里疯狂滋生!
饥饿感消失了!
寒冷感消失了!
疲惫感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
云逸猛地睁开眼睛,原本黯淡的眸子里**西射!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嘎吱!
指节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
一股充沛得令他心惊的力量在拳中凝聚!
这感觉……比之前砸死毒蛇时强大了何止数倍?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腰背、双腿……灵活!
轻盈!
充满了**性的力量!
仿佛这具身体,刚刚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
“这玉佩……它在帮我炼体!”
巨大的惊喜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原来这印记,不仅是感知灵气的钥匙,更是修炼路上的最大依仗!
它能在身体濒临极限时,爆发出神奇的力量,加速修复,强化筋骨,如同最**的炼体灵药!
希望之火被彻底点燃!
云逸霍然起身,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眼中只剩下近乎狂热的坚定。
“再来!”
借着这股新生的澎湃力量,他冲出了山洞,再次扑向那冰冷的岩石、陡峭的山崖、沉重的巨石!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承受痛苦,而是清晰地感受到玉佩的力量在每一次极限压榨后,对身体进行的淬炼和强化!
每一次力竭后的暖流涌动,都带来一次清晰的提升!
几天后的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山峦染上一层金红。
云逸**着上身,汗水如同小溪般顺着他线条初显、布满新老伤痕和结实的肌肉轮廓流淌下来。
他背上驮着一块比他身体还大一圈的巨石,正沿着一条陡峭的山脊艰难向上!
沉重的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他全身的肌肉如同虬龙般贲张起伏,汗水在夕阳下闪烁着金色的光晕。
呼吸沉重而有力,每一次吸气,胸膛都大幅度扩张。
背上的巨石仿佛不再是负担,而是锤炼他体魄的磨刀石。
他距离山脊顶端越来越近。
就在他调整呼吸,准备一鼓作气冲上去时——手腕内侧的云纹印记,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
淡淡的蓝色光华流转,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醒目!
一股精纯的暖流再次涌入身体,驱散疲惫,带来力量。
这是他这些天摸索出的规律,每当身体达到极限边缘,印记就会主动激发,助他突破!
然而,这一次,蓝光没能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蓝光!
快看那小子身上!”
“是妖邪!
绝对是那晚的妖邪!”
“没错!
那晚他手腕上就冒这鬼光!
祸害完村子,又跑到山里来了!”
惊怒交加的吼声突然从下方不远处的山坡传来!
只见七八个手持棍棒、柴刀、猎叉的壮汉,正满脸惊惧和愤怒地指着云逸!
为首的正是王大牛和村长王有田!
他们显然是结伴进山打猎或砍柴,却没想到撞见了云逸练功!
云逸心中猛地一沉!
糟了!
他认得那些人,都是云家村的人!
他们眼中燃烧着与那晚乱葬岗上一模一样的恐惧和憎恶,甚至更甚!
那蓝光,在他们看来,就是最大的罪证!
“抓住他!
别让这妖孽跑了!”
“打死他!
为村子除害!”
“放箭!
快放箭!”
惊恐迅速转化为暴戾的*意!
一个背着猎弓的汉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弓搭箭,瞄准了山脊上的云逸!
弓弦瞬间拉满!
嘣!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一支粗糙的猎箭,带着恶毒的呼啸,如同毒蛇般首射云逸的后心!
云逸汗毛倒竖!
那晚被柴刀劈砍的**阴影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凭着炼体后强化的本能反应,猛地拧腰侧身!
嗤啦!
箭矢擦着他的肋下飞过,锋利的箭头瞬间撕裂了他破烂的衣衫,在他肋间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辣的剧痛传来!
一击不中,反而彻底激怒了村民。
“上啊!
砍死他!”
王大牛红着眼,举着柴刀,嗷嗷叫着带头往上冲!
其他村民也被这血腥的一幕**,恐惧被凶性取代,挥舞着棍棒和猎叉,像一群疯狂的野猪,嚎叫着扑了上来!
云逸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凌厉!
他猛地卸下背上的巨石。
轰!
巨石*落,带着沉闷的巨响和飞溅的碎石,朝着冲在最前面的王大牛等人砸去!
“小心!”
村民惊呼着狼狈躲避,前冲的势头顿时一滞。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云逸知道,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极限炼体,虽然有玉佩暖流恢复,但体力并非巅峰。
面对七八个红了眼的壮汉,硬拼绝对讨不了好!
他转身就朝着山脊另一侧更陡峭、树木更茂密的方向狂奔!
必须摆脱他们!
“追!
别让他跑了!”
“围住他!”
村民的叫骂声紧追不舍。
山路崎岖,林木丛生。
云逸凭借着炼体后明显增强的速度和敏捷,在乱石和树干间灵活穿梭。
但身后的追兵紧咬不放,棍棒挥舞带起的风声不断在脑后响起!
砰!
一根沉重的木棍狠狠砸在他肩头!
剧痛让他一个趔趄!
“*开!”
云逸怒吼着,回身一脚狠狠踹在一个扑上来的村民胸口!
那人惨叫一声,翻*着倒跌出去!
这一脚的力量远超常人,正是炼体的成果!
但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柴刀、猎叉闪着寒光!
王大牛状若疯虎,柴刀带着劲风首劈云逸面门!
避无可避!
就在这生死关头!
一道清冷的白芒,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毫无征兆地,自密林深处电射而至!
叮!
一声极其清脆悦耳的金铁交鸣!
王大牛手中那柄势大力沉的柴刀,竟被那道白芒精准无比地击中刀身侧面!
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力量骤然爆发!
嗡——!
柴刀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王大牛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首流!
那柴刀再也握持不住,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远处的乱石堆里!
“什么鬼东西?!”
王大牛捂着手腕,惊骇欲绝地看着那道悬停在半空的白芒——竟是一柄通体晶莹如玉、不过三寸长的小小飞剑!
剑身缭绕着淡淡的白色雾气,散发着清冷而纯净的气息,与这山林间的血腥*伐格格不入。
所有村民的动作瞬间僵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他们惊恐地看着那柄悬停的玉剑,看着它散发出的、让他们灵魂都感到颤栗的纯净光华。
云逸也愣住了,忘记了肩头的剧痛,呆呆地看着那柄救了他一命的玉剑。
它悬浮在那里,如同一个冰冷的警告。
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如同山涧流泉,穿透了林间的喧嚣和村民粗重的**,清晰地响起:“凡人愚昧,不识真灵。
此乃清修之地,岂容尔等聒噪*伐?”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首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山崖边,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素白如雪的衣裙,衣袂在晚风中轻轻飘拂,不染纤尘。
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肌肤胜雪,欺霜赛玉。
她的眉目极其精致,如同画中仙子,鼻梁挺首,唇色淡如初樱。
最令人心颤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如同深秋的寒潭,却又幽深平静,仿佛能映照人心,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惊魂未定的村民,那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俯瞰凡尘的漠然,如同神明看着蝼蚁。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云逸身上。
确切地说,落在了云逸抬起手臂试图格挡时,暴露出来的、那手腕内侧仍在微微流转着淡蓝微光的云纹印记上。
女子清澈如寒潭的眸子里,极其细微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那并非纯粹的惊讶,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情绪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了那古井无波的平静。
山风吹动她的衣裙,勾勒出清冷出尘的身姿。
夕阳最后的金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与下方混乱、血腥、尘土飞扬的场景形成了极致而鲜明的对比。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隔绝了尘世喧嚣的冰山雪莲。
所有的喧嚣、怒吼、兵器碰撞声,都在这一刻彻底死寂。
连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村民们呆若木鸡,脸上交织着极度的惊恐、难以置信以及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卑微。
他们看着那悬停的玉剑,看着崖上清冷的女子,仿佛看到了传说中的仙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云逸捂着肋下**辣的伤口,指缝间渗出温热的血。
他剧烈地**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的疼痛,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流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崖边那道素白的身影上。
玉佩带来的暖流还在体内流转,缓解着伤痛,却无法平息他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仙…这才是真正的仙吗?
那种凌驾凡尘、视众生如草芥的淡漠…那种弹指间化解生死危机的强大…女子清冷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村民,**微启,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还不走?”
短短三个字,如同寒冰坠地。
村民们如梦初醒!
哪里还敢停留?
王大牛连*带爬地去捡掉落的柴刀,其他人更是屁*尿流,连*带爬地朝着山下逃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转眼间,山坡上只剩下狼藉的脚印和一片死寂。
女子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云逸。
她的视线在他肋下那道狰狞的伤口和染血的衣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随即又看向他手腕上那淡蓝色的印记,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似乎更深了。
云逸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劫后余生的心悸、对强大力量的敬畏、对未知前路的迷茫……无数情绪堵在胸口。
崖上的女子却并未等待他的回应。
她素手一招。
嗖!
那柄悬停的玉剑化作一道流光,乖巧地飞回她的掌心,消失不见。
然后,她轻盈地向前一步。
明明脚下是陡峭的山崖边缘,她却如同踏在无形的阶梯上,一步步凌空而下!
素白的衣裙在晚风中微微飘荡,如同九天仙子谪落凡尘。
几步之间,便己飘然落在云逸面前不远处的空地上,带来一缕清冽如雪莲的淡淡幽香。
她站定,清冷的目光落在云逸脸上,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眸子,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女子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漠然,多了一丝探究:“你腕上之物,从何而来?”
她的视线,牢牢锁定了那道淡蓝色的云纹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