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冷水冲刷着脸庞,稍微驱散了些许头痛和恶心感。《黑夜媒介》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夕林夕,讲述了痛。像是有人拿着钝器在头骨里反复搅动,每一次心跳都撞击着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恶心感从胃袋深处翻涌上来,喉咙里全是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腥甜气味。林夕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叶火辣辣地疼,仿佛刚刚结束一场马拉松,而不是从深度睡眠中醒来。窗外,城市霓虹的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冰冷而陌生的色带。楼下传来晚归车...
林夕用毛巾用力擦干脸和湿漉漉的头发,看着镜中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有些过分的淡漠。
她回到客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医药箱。
里面的东西比普通家庭药箱丰富得多,也更专业:不同规格的缝合针线、军用止血粉、强效抗生素、甚至还有一小瓶**——这些都是她用从大荒界弄来的零碎东西,通过特殊渠道换来的,每一件都关乎性命。
手臂上那道伤口不算深,但边缘有些泛白翻卷,不像利*所伤,倒像是被什么腐蚀性或带有诡异能量的东西蹭到。
她面无表情地清理、上药、包扎,动作快而准,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血肉。
处理完伤口,胃里的灼烧感更明显了。
她重新走到冰箱前,这次拿出了一包真空包装的酱牛肉和一瓶功能饮料。
她靠在厨房的料理台旁,快速地吃着,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这个小小的空间。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布局简单。
除了必备的家具,几乎没有多余的私人物品。
没有照片,没有装饰画,没有旅行带回来的纪念品。
书架上摆着的不是小说散文,而是《野外生存手册》、《药用植物图鉴》、《基础创伤救护》,甚至还有一本《实用心理学》。
墙壁很干净,地板擦得发亮,所有东西都放在最顺手就能拿到的地方,像一个长期备战的安全屋,透着一股极致的实用**和一丝难以融化的冰冷。
唯一显得有点“活气”的,是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
叶子蔫蔫地耷拉着,盆土干裂。
林夕吃完东西,走过去拿起旁边的小水壶,给它浇了点水。
水流渗进干涸的土壤,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她看着那点绿色,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她走到窗边,这次彻底拉开了窗帘。
**的城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霓虹是它稀疏闪烁的鳞片。
远处还有零星的灯火,高架桥上偶尔有车灯划过的流光。
一切都包裹在一种沉闷的、属于人类文明的噪音低鸣之中。
这种声音,和她几个小时前还在聆听的——大荒界那种包含了风声、远处兽吼、虫豸嘶鸣、枝叶摩擦的,充满野性和危险的自然交响——形成了尖锐到极致的对比。
一边是秩序,一边是混沌。
一边是安全却格格不入的疏离,一边是危险却不得不融入的真实。
这种割裂感每次回归都会袭来,像潮水一样冲刷着她,一次比一次让她感到疲惫。
她有时候会想,到底哪一边才是真正的“现实”?
或许两边都是,又或许两边都不是。
她只是被卡在中间的那个。
一年了。
从那个莫名其妙的晚上开始,全球上千人和她一样,睡下后就再也没能“正常”地醒来。
意识被抛入那个叫“大荒”的炼狱,挣扎求生。
最初的混乱和短暂的互助脆弱得可笑。
恐惧和资源的匮乏很快就把人变回了**。
**变得司空见惯,可能只是因为一口不干净的水,或者一次判断失误。
她能活下来,运气占了很大成分,但更多是靠着一股不想就这么死掉的狠劲,还有……那篇意外得来的《幽影诀》。
想起这个,她下意识地凝神,尝试运转那篇己经刻进骨子里的法诀。
一丝微不可察的、冰凉的气流在体内缓缓流转,带来些许清明,也让脑袋的抽痛减轻了几分。
这是她从那地狱带回来的,唯一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手机又响了一下,是短信提示音。
她拿起来看,是***发来的流量套餐提醒。
屏幕上还躺着之前母亲打来的未接电话记录。
她看着那记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冰冷的边缘。
**说得太多,几乎快要形成本能了。
“项目”、“加班”、“压力大”……这些词汇构成了她与过去世界联系的脆弱纽带,也是她精心维持的保护色。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衣服下面藏着多少新旧交叠的伤疤,精神上又绷着多少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她放下手机,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
孤独感在这个时候变得格外具体,像一件湿透的棉衣,紧紧裹在身上,又冷又重。
她重新拉上窗帘,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房间再次陷入一种适合隐藏的昏暗。
该为下一次做准备了。
她拿出一个便签本和笔,开始列出清单:高能量食物、纯净水、新的止血带、抗生素……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是这寂静里唯一的音符。
活下去,就像过去三百多个日夜一样。
先活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