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数据幽灵与黑市烛火陆燃蹲在**场的压缩机顶上,烟**己经在脚边堆成了小山。都市小说《无光之城的火种》,讲述主角苏砚陆燃的爱恨纠葛,作者“道尘兄嘚”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断电日的猎人与齿轮铁城的第七次阶梯断电来得比天气预报还准。下午三点整,最后一盏红绿灯挣扎着闪了三下,像濒死的萤火虫终于歇了气。陆燃叼着根没点燃的烟,蹲在拆迁楼的断墙上数着手表秒针 —— 当秒针卡在 18:00:00 的位置时,整个城市果然像被按了暂停键,连远处能源局大楼顶端那盏号称 “永不熄灭” 的警示灯都灭了。“得,又省了半度电。” 他嗤笑一声弹掉烟蒂,烟蒂坠进墙根的积水里,溅起的水花混着铁锈味...
天刚蒙蒙亮,铁城的雾带着股机油味,把远处的楼房泡得像团模糊的灰影子。
他手里捏着那个刻着能源局徽记的弹壳,指腹把黄铜表面磨得发亮 —— 这玩意儿昨晚在黑市问了圈,没人见过。
有个修枪的老头说这是 “旧时代的遗产”,十年前能源局统一换能量武器时,这种**就该销毁了。
“燃哥,找着了。”
阿柴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带着哭腔。
他被 “**” 的***打了两下,半边身子还麻着,走路一瘸一拐,裤腿上的血渍冻成了硬邦邦的冰碴。
他手里拎着个破麻袋,里面装着昨晚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电池,有块电池磕破了角,正往外渗着淡蓝色的电解液。
“人没事吧?”
陆燃跳下来,接过麻袋往怀里揣。
电池的温度比体温低,贴着肚子像揣了块冰。
“他们没下死手。”
阿柴**冻得发紫的耳朵,“就是问我电池哪来的,我说捡的,他们就把我扔**堆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往西周看了看,“燃哥,我好像听见他们说‘旧电厂线路’什么的,还说要‘清理尾巴’。”
陆燃心里咯噔一下。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那个代表妹妹的红点还钉在旧电厂烟囱的位置,像枚扎进肉里的刺。
昨晚电网恢复后,他偷偷往那边摸了半公里,远远看见**外围多了不少巡逻的 “**”,手里的探测仪闪着红光,跟搜地雷似的。
“你先回窝着。”
陆燃从麻袋里摸出块电池塞给阿柴,“这几天别出来晃,我去趟‘烛火’那儿。”
“烛火” 是铁城黑市的头头,据说以前在能源局干过,手里握着不少内幕。
他的地盘在废弃的地铁三号线,入口藏在一家倒闭的游戏厅里,门是台坏了的跳舞机,得按对 “上下左右” 的顺序才能打开。
陆燃掀开跳舞机的踏板钻进去时,里面正吵得像菜市场。
十几个 “电流猎人” 围着张破桌子打牌,**是用电池碎片做的,有人输急了眼,拍着桌子喊 “再炸我就掀你太阳能板”。
角落里的吧台后,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男人正用伏特加泡电池,说这玩意儿 “喝了能防辐射”。
“燃哥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牌局瞬间散了。
陆燃没理他们,径首走到最里面的包厢。
门是块防弹玻璃,上面贴满了***前的女明星海报,海报上的人笑盈盈的,跟里面的阴沉沉完全不搭。
他敲了三下玻璃,里面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密码。”
“伏特加泡电池,越泡越带劲。”
陆燃念出暗号。
玻璃门 “吱呀” 一声滑开,一股混合着雪茄和汗味的热气涌出来。
烛火坐在张转椅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把玩着个老式收音机,里面断断续续飘出段钢琴曲,调子熟得很 —— 是《致爱丽丝》,陆燃妹妹以前总在旧钢琴上弹这首。
“听说你被‘**’盯上了?”
烛火转过来,脸上有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疤,笑起来像条蜈蚣在爬。
他扔过来瓶没标签的酒,“喝了暖暖,这可是用蒸馏太阳能板水酿的,独家配方。”
陆燃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辣得喉咙冒烟。
“我要旧电厂的消息。”
他把那个弹壳拍在桌上,“还有,我妹妹陆瑶的事,你知道多少?”
烛火的目光在弹壳上停了三秒,拿起掂量了一下,突然嗤笑一声:“**妹?
那个在能源局档案室当文员的小姑娘?
她可不是**池那么简单。”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敲着桌面打拍子,“她死前三天,找过我,想卖个东西 —— 一份能源局高层的‘换电名单’。”
“换电名单?”
“就是把给老百姓的配给量,偷偷换给某些人的名单。”
烛火的声音压低了,“**妹说,她在档案室发现有人把每月的应急电池调包,一半送进了富人区,一半……” 他顿了顿,指了指西北方向,“送进了旧电厂。”
陆燃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难怪**连**都不让看,他们是怕陆瑶把这事捅出去。
“她还说,旧电厂根本没关。”
烛火拿起雪茄,用根烧红的铁丝点着,“里面藏着个‘大宝贝’,能让整个铁城的灯重新亮起来。”
“什么宝贝?”
“不知道。”
烛火吐出个烟圈,“她没来得及说,就被‘**’盯上了。
对了,她还给我留了个东西,说要是她出事,就交给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个用塑料袋层层裹着的玩意儿,展开一看,是半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路,终点标着个骷髅头符号。
陆燃的呼吸一下子停了 —— 这图纸他见过。
妹妹以前在桌上画过类似的,当时他还笑她 “画迷宫呢”。
“另一半呢?”
“**妹说,在个‘穿白大褂的人’手里。”
烛火弹了弹烟灰,“她还说,那人才是能解开旧电厂秘密的钥匙。”
穿白大褂的…… 陆燃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医院那个女人的脸。
她追出来时,白大褂的袖口沾着点黑色的油污,跟他以前在能源局门口见过的工程师穿的一样。
“谢了。”
陆燃把图纸折好塞进鞋底,刚要起身,烛火突然抓住他的胳膊。
他的手像把铁钳,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别往旧电厂钻。”
烛火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那地方是个坟,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的。
上周有个小子不信邪,硬闯,结果被巡逻队的能量炮轰成了灰 —— 连渣都没剩下。”
陆燃没说话,拉开门就走。
跳舞机的踏板在身后关上,把里面的烟味和钢琴曲都锁在了黑暗里。
他沿着地铁隧道往回走,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旧电厂的位置像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心发疼。
*** 苏砚在能源局门口被拦下来时,太阳刚爬到楼顶。
两个保安抱着胳膊站在台阶上,跟两尊门神似的。
他们以前见了苏砚都点头哈腰,今天却把脸拉得老长,像谁欠了他们八百块电池。
“王主任说,你被停职了。”
左边的保安晃了晃手里的登记表,“上面写着‘涉嫌泄露能源机密’,回去等着吧,说不定‘纪律部’会找你喝茶。”
“我要回实验室拿东西。”
苏砚攥着包带,指节发白。
她昨晚没回局里写报告,王胖子这是要赶尽*绝。
“拿什么拿?”
右边的保安嗤笑一声,“你的实验室昨晚着火了,啥都没剩下。”
苏砚的脑子 “嗡” 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实验室里有她攒了三年的新能源数据,还有那个记录着三号机组异常的 U 盘 —— 虽然 U 盘她随身带着,但那些手写的公式和原型机图纸,全没了。
“怎么着火的?”
她的声音发颤。
“线路老化呗。”
保安说得轻描淡写,“现在这电,说不准啥时候就短路。”
他突然压低声音,往旁边瞥了眼,“苏工,不是我说你,别太较真。
能源局这潭水,深着呢。”
苏砚没再说话,转身往回走。
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眼睛疼。
她看见几个同事从大楼里出来,低着头匆匆走过,没人敢跟她对视 —— 以前他们总爱喊她 “苏大神”,说她是铁城最有可能搞出新能源的人,现在却像躲**似的躲着她。
手机响了,是医院的闺蜜打来的。
“苏苏,你看新闻了吗?
能源局说昨晚的电网崩溃是‘外部**破坏’,还说要**所有‘可疑人员’。”
闺蜜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刚才来医院了,问有没有人见过一个‘拿柴油的男人’,还拿着你的照片呢!”
苏砚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这是要把脏水泼到她和那个男人身上。
她拐进条小巷,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口袋里的 U 盘硌得慌,像块定时**。
她摸出来想把数据传到云盘,却发现所有联网的 APP 都登不上去 —— 能源局肯定封了她的权限。
“还真是走投无路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突然想起昨晚那个男人说的话 ——“旧电厂的电,不该亮”。
苏砚打开手机地图,调出十年前的电力分布图。
旧电厂的线路早就该从系统里删掉了,但她凭着记忆,一点点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那条被遗忘的线路像条藏在地下的蛇,一端连着旧电厂,另一端…… 竟然指向能源局的备用机房。
这不可能。
苏砚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记得入职培训时,教官说旧电厂的线路在关停时就全剪断了,怎么可能还连着能源局?
除非…… 有人一首在偷偷**它。
她突然想起那半张被陆瑶画过的图纸。
妹妹以前总说 “旧电厂有秘密”,还说要 “找到让灯亮起来的开关”。
当时她只当是小孩子的胡话,现在想来,那些话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真相?
“吱呀 ——”旁边的**桶突然响了一声。
苏砚猛地回头,看见个黑影窜了出来,手里还攥着个偷来的面包。
是个半大的孩子,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像两颗星星。
“姐姐,你是工程师吗?”
孩子咬着面包问,指了指她口袋里露出来的 U 盘挂绳,“我见过这个,我姐姐也有一个,她说能让灯变亮。”
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姐姐是谁?”
“她叫陆瑶。”
孩子把面包往她手里塞了一半,“她说等她找到了‘钥匙’,就让我们家的冰箱重新转起来,这样我就有冻冰棍吃了。”
陆瑶…… 真的是她。
苏砚蹲下来,看着孩子冻得开裂的嘴唇,突然明白自己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摸出块巧克力 —— 这是上次出差省下来的,包装纸都皱了 —— 塞给孩子:“你知道你姐姐常去什么地方吗?”
孩子接过巧克力,小心翼翼地剥开纸,*了*嘴唇:“她总去旧电厂那边,说要找‘会发电的石头’。
有次她回来,衣服上全是铁锈,还说看见‘好多好多电线在动’。”
苏砚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把旧电厂周围的地形标了个遍。
她得去趟档案室 —— 不是能源局那个被烧了的,是市图书馆地下的旧档案室,那里应该还存着十年前的电力图纸。
*** 市图书馆早就成了个空壳子。
窗户被砸得只剩框架,门前的台阶上长满了杂草,玻璃门上贴着张泛黄的海报,写着 “知识就是力量”,下面被人用红漆涂了句 “不如一块电池”。
苏砚推开大门,里面弥漫着股霉味,像泡了水的书。
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她记得旧档案室在地下一层,入口藏在《百科全书》**后面。
她刚走到**前,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轻不重,踩在碎玻璃上 “嘎吱” 响。
“能源局的人,果然鼻子灵。”
陆燃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攥着根铁棍,棍头上还沾着点铁锈。
他昨晚没睡,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手里拿着半张图纸,跟苏砚口袋里的那半正好能对上。
“你怎么在这?”
苏砚的手悄悄摸向身后的消防斧。
“找这玩意儿。”
陆燃扬了扬手里的图纸,“我妹妹的东西,总不能落在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手里。”
苏砚盯着他手里的图纸,突然笑了。
“你知道这上面画的是什么吗?”
她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那半张,“这不是迷宫,是旧电厂的应急线路图。
那个骷髅头符号,是辐射隔离区的标记。”
陆燃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凑过来,把两张图纸拼在一起,果然严丝合缝。
图上的线路像条蜿蜒的蛇,从旧电厂的反应堆一首延伸到…… 能源局的地下金库。
“他们在**。”
陆燃的声音发颤,“旧电厂根本没关,他们把电藏起来了,只给老百姓发点残羹冷炙!”
“不止。”
苏砚指着图纸上一个不起眼的小圆圈,“这是个能量转换装置的标记。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在把核能转换成某种…… 不能见光的东西。”
突然,外面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陆燃往窗外看了一眼,骂了句脏话 —— 是 “**” 的悬浮车,车顶上的探照灯像两只恶狼的眼睛,正往图书馆里扫。
“走!”
陆燃一把抓住苏砚的胳膊,拽着她往档案室跑。
他的手心全是汗,握得死紧,像怕她跑了似的。
档案室的门是道密码锁,苏砚凭着记忆输入了一串数字 —— 那是她刚入职时的工号。
“咔哒” 一声,门开了,一股更浓的霉味涌了出来,里面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文件柜,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
陆燃反手锁上门,靠在门上喘气。
苏砚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那些文件柜,突然停在一个标着 “旧电厂” 的柜子上。
柜子的锁是坏的,轻轻一拉就开了。
里面没多少文件,只有个落满灰尘的铁盒子。
苏砚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个奇怪的玩意儿 —— 像个金属做的核桃,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摸上去有点温。
“这是…… 能量核心?”
苏砚的心跳得飞快,“我在文献里见过,这是十年前新能源实验的原型机!”
陆燃凑过来看了看,突然指着其中一个花纹:“这是我妹妹刻的。
她说这是‘钥匙’,能打开所有的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 “砰砰” 的撞门声,还有人在喊:“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
苏砚把能量核心塞进陆燃手里:“你拿着,我引开他们。”
“你疯了?”
陆燃抓住她,“‘**’抓到你,没好果子吃!”
“我是工程师,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苏砚的声音很平静,“你得把这东西送到安全的地方,去找‘烛火’,他知道该怎么做。”
陆燃还想说什么,门突然被撞开了。
刺眼的探照灯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 们举着***冲进来,蓝色的火花在黑暗里噼啪作响。
“快走!”
苏砚推了陆燃一把,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边跑边喊,“来抓我啊!”
陆燃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文件柜后面,手里的能量核心烫得像块火炭。
他咬了咬牙,钻进档案室深处的通风管道,管道里全是灰尘和蜘蛛网,刮得他脸生疼。
他听见外面传来苏砚的喊声,还有***的滋滋声。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 这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明明可以不管这破事,却偏偏要趟这浑水。
通风管道的尽头是个出口,通到图书馆后面的小巷。
陆燃跳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图书馆,里面的灯突然全灭了,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似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能量核心,又摸了摸鞋底的图纸,突然笑了。
“游戏才刚开始。”
他低声说,转身钻进了茫茫的白雾里。
雾很大,把他的身影很快吞没了,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像条指向未知的路。
远处的旧电厂方向,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像颗倔强的星星,在无边的黑暗里,闪烁着不肯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