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灵堂内的空气凝滞如冰。主角是谢无霜狄戎的古代言情《掌中刃:凤倾天下》,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洋浩轩”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永昌十二年,冬。北境的风像是浸了冰水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天色灰蒙蒙的,铅云低垂,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凛风城头,“谢”字帅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旗面被冻得僵硬,每一次翻卷都发出裂帛般的声响。谢无霜按着腰间佩剑“破军”,立在女墙之后,目光沉静地扫过城外远处狄戎部落星星点点的篝火。她身量比一般女子高挑许多,一身玄色铁甲覆去了所有女性特征,只露出一张被边关风霜磨砺得略显粗糙,却依旧能看出清丽轮廓的脸。那双...
那枚染血的“靖”字令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谢无霜的掌心,更烫在她的心头。
无数纷乱的念头如同暴风雪中的冰棱,尖锐地刺穿着她己然千疮百孔的理智。
靖王萧玦……那个名字在她脑海中翻*,带着血与迷雾。
她记得,那是个存在感极低的王爷。
先帝幼子,**的异母弟。
传闻他生母位份卑微,且去得早,他自小体弱多病,深居简出,几乎从不参与朝堂议事,也无心权势,只在王府中养些花鸟虫鱼,做个富贵闲人。
阿瑶在信中偶尔提及,也多是一笔带过,语气平淡,并无特别。
为何?
为何阿瑶临死前,会如此紧地攥着他的令牌?
这上面的血,是阿瑶挣扎时沾染的?
还是这令牌本身,就参与了对阿瑶的**?
亦或者……这是阿瑶在极度绝望中,拼命留下的,指向某个真相的线索?
指向一个可能的盟友,或是一个更深的陷阱?
信任?
怀疑?
两种情绪在谢无霜胸中激烈**。
十年沙场,她见过太多阴谋诡计,深知人心叵测。
这深宫之内,更是步步*机。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她将令牌紧紧握住,冰冷的棱角几乎要嵌进肉里。
这疼痛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现在,不是被悲痛彻底吞噬的时候。
她再次俯身,借着那跳跃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长明灯火,更仔细地检视妹妹的遗容。
这一次,她看得更慢,更细致,带着一种近乎**的冷静,仿佛在审视一件与己无关的证物。
除了颈间的勒痕,她拨开繁复的皇后朝服,在不易察觉的腋下、腰侧,发现了更多青紫交加的淤伤,形状不一,有些是指印,有些像是被硬物撞击所致。
甚至,在妹妹纤细的手腕上,也有一圈明显的**痕迹,虽然被衣袖遮盖,但仍能看出皮肉破损后的结痂。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
谢无霜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她强行咽下。
她的阿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究竟承受了多久的非人折磨?
那个曾经会拉着她的衣袖,甜甜笑着求她指点剑招的小姑娘,是如何在日复一日的凌虐中,一步步走向**的?
皇帝!
赵寰!
还有那个宠冠后宫的娴妃,柳如烟!
这两个名字,如同毒焰,在她心底灼烧。
她几乎可以想象,阿瑶在深宫中孤立无援,被最信任的夫君和得势的妃妾联手欺辱、折磨时,是何等的绝望!
她最后攥着这枚令牌,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是想求救?
还是想指控?
殿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悠长而空洞,在寂静的雪夜里传得很远。
己是西更天了。
时间不多了。
天一亮,宫人便会多起来。
谢无霜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中弥漫的香料与**混合的气息,如同毒药般侵蚀着她的肺腑。
她最后看了一眼棺椁中妹妹那张经过精心修饰,却依旧掩不住死前痛苦痕迹的脸。
“阿瑶,”她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等着阿姊。”
她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将棺盖复原,确保不留下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
然后,她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间冰冷的灵堂,融入殿外更深的黑暗之中。
两名影卫如同鬼魅般悄然现身,护在她身侧。
“主人?”
其中一名影卫低声道,声音里带着询问。
他们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悲痛与*意。
谢无霜没有回答,只是抬手做了一个手势——撤。
三人凭借着高超的身手和对皇宫警戒的熟悉,避开几队巡逻的侍卫,很快便离开了皇城范围,回到了他们在京城中一处极其隐秘的据点——一家看似普通的绸缎庄后院密室。
密室内,烛火跳动。
谢无霜摘下了脸上的银质面具,露出了那张疲惫却线条冷硬的脸。
她将染血的令牌放在桌上,烛光下,那暗沉的血色显得格外刺目。
“查。”
她对着空气,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一道黑影自角落的阴影中浮现,单膝跪地,无声领命,旋即又消失不见。
这是“影”的统领,无名,只效忠于她一人,掌控着一张不为外人所知的情报网。
“主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留下的另一名影卫首领,代号“玄影”,沉声问道。
他是影卫中武力最高强者,也是谢无霜最信赖的臂膀之一。
谢无霜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依旧纷扬的雪花,京城冬夜的寒冷,似乎比北境的凛风更加刺骨。
“镇北侯府那边,暂时不要联系。”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谢无咎’此刻,应该还在凛风城对抗狄戎。”
玄影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主人是要……皇后薨逝,举国哀悼。”
谢无霜转过身,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一片冰冷的火焰,“我这个‘兄长’,于情于理,都该回来奔丧,不是吗?”
她要用“谢无咎”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回京。
只有这样,她才能有机会接近权力的中心,才能查明真相,才能……复仇。
但在这之前,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确保“谢无咎”这个身份,在回京后能顺利展开行动,而不被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和心思缜密的娴妃轻易拿捏。
“让我们的人,动起来。”
谢无霜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令牌上,“我要知道,阿瑶去世前半年,宫中发生的所有事情,无论巨细。
特别是关于陛下、娴妃,以及……靖王的一切动向。”
“还有,”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查清楚,阿瑶身边那些忠心些的旧人,现在都在哪里。”
她要知道,妹妹最后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
那些曾经服侍阿瑶的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是!”
玄影躬身应道。
“另外,”谢无霜走到桌边,提起笔,铺开信笺,“替我修书一封,以镇北将军谢无咎的名义,八百里加急,送往凛风城,交给周悍。”
信中,她以“谢无咎”的口吻,陈述得知皇后妹妺噩耗,悲痛欲绝,己向**上表,请求回京奔丧,并令周悍暂代军务,严防死守,不得有误。
这封信,既是为了圆她突然离开边关的理由,也是为了安边关将士之心,更是做给京城那两位看的。
她要让他们以为,“谢无咎”只是一个因妹妹去世而方寸大乱的武将,一个可以被“哀痛”轻易左右的粗人。
写完信,用上火漆,交给玄影。
密室内再次陷入沉寂。
谢无霜独自一人,坐在烛光下,看着那跳跃的火焰,仿佛能看到妹妹阿瑶在火中微笑的脸,转瞬又被痛苦和恐惧所取代。
她伸出手,轻轻**着那枚冰冷的令牌。
“靖王……萧玦……”她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你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敌?
是友?
或者,也只是这盘巨大棋局中,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
无论是什么,她都必须要弄清楚。
在复仇的路上,任何一丝不确定,都可能让她满盘皆输。
窗外,天色微熹。
雪,似乎下得小了些,但空气中的寒意,却更加彻骨。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属于谢无霜的战争,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帷幕。
她将不再是那个只会在沙场明刀明枪厮*的将军,而是要潜入这波*云诡的深宫与朝堂,用智慧和鲜血,为妹妹铺就一条通往复仇的黄泉之路。
她拿起令牌,贴身收起。
那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着她肩头的血海深仇。
淬毒的誓言,己然种下。
只待时机,便要破土而出,将这肮脏的皇权与阴谋,一同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