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跑!小说《三国:我带孟德三顾茅庐》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三思思”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李季长董卓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冷。是一种湿漉漉的、带着腐烂气息的、仿佛是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的冷。李季长感觉自己正躺在一块巨大的、冰冷的湿抹布上,身体的热量正被源源不断地抽走。他费力地想蜷缩起来,但身体像生了锈的铁器,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关节的酸痛和肌肉的僵硬。他想呻吟,但喉咙里干得像着了火,只能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嘶哑的气音。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复杂气味。有泥土的腥气,有积水的酸腐味,有铁锈的味道,还有一种……他很陌生,但...
李季长的大脑里只有这一个字。
他像一个被猎人追逐的**,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
耳边是风声、是呼啸而过的树枝抽打声、是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他听到了骑兵们粗野的叫骂,听到了那些落单流民绝望的哀嚎。
每听到一声,他的心就沉一分,脚下的速度就加快一分。
肺部像要炸开一样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双腿己经麻木了,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摇摇晃晃。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跑,跑,跑”这一个动作。
终于,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双腿一软,他整个人失重般地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倒在一片湿滑的泥地里。
额头撞到了一块突起的石头,传来一阵钝痛。
眼前冒出无数金星,但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想爬起来。
他知道,现在停下,就意味着**。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身后的马蹄声变得清晰而沉重,仿佛近在咫尺。
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背后传来。
他被重重地撞了一下,整个人像破布一样被掀翻,跌进了旁边的一条浅沟里。
紧接着,一匹战**巨大阴影笼罩了他。
马匹在惯性下,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险些踩到他的头。
李季长趴在泥水里,感到一阵眩晕。
他努力抬头,看到一个骑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骑兵的脸上满是泥污和胡茬,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不是追兵中的那个刀疤脸,但眼神同样冷酷。
骑兵勒住马缰,没有下马,只是用手中的长矛,随意地捅了捅李季长的身体。
“还活着?”
他的声音粗哑,带着一丝意外。
李季长感到长矛的钝头抵在自己的肋骨上,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对方,像一只受伤的困兽。
骑兵看着他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的笑意。
“既然还活着,那就别浪费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长矛,“正好,我缺个靶子练手。”
说完,他将长矛横向一扫,矛尖首指李季长的颈部。
李季长清楚地看到了那矛尖上反射出的冰冷光芒。
他知道,这一矛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求生。
这个念头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他没有武器,没有力气,他甚至没有站****的机会。
但他不能等死。
身体的本能再次接管了一切。
骑兵的长矛还未完全扫到,李季长己经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后仰头,同时身体向侧面一*。
长矛擦着他的耳边呼啸而过,刮得他一阵生疼。
他甚至能感觉到风压。
他*到了浅沟的另一侧,紧接着,他的右手再次触碰到了一个坚硬而粗糙的东西。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边缘带着锋利的豁口。
就是它。
他几乎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将那块石头从泥里抠出来,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骑兵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的流民,居然还能躲过自己的攻击。
他收回长矛,正准备再次刺下。
但李季长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像一条泥鳅般,猛地从浅沟里弹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石头狠狠地砸向骑兵的马腿!
砰!
一声巨响。
石头精准地砸在了马匹的膝盖骨上。
战马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鸣,巨大的身体猛地向侧面倾倒。
骑兵措手不及,他紧紧抓住缰绳,试图稳住坐骑,但马匹的哀嚎和挣扎让他无法控制。
“啊!”
马匹的剧烈晃动,最终还是将骑兵甩下了马背,他重重地摔在了李季长身旁的泥地上,头盔也摔飞了出去。
这是唯一的机会。
李季长没有丝毫犹豫。
他大脑里一片空白,身体却像被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所驱使。
他扔掉了手中的石头,扑向倒地的骑兵。
骑兵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甚至还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佩刀。
李季长己经骑到了他的身上。
他双手紧紧地掐住了骑兵的脖子。
粗糙的指腹按压在对方喉咙上跳动的血管,感受着那股强劲的生命力。
骑兵反应过来,开始剧烈地挣扎。
他挥舞着拳头,砸在李季长的头上和背上。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拳都带着巨大的力量,砸得李季长头晕眼花,耳鸣阵阵。
但他没有松手。
他的眼睛里,除了最纯粹的求生**,己经没有任何东西。
他看到骑兵的脸因为窒息而开始发红,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不甘,以及最终的恐惧。
那双原本轻蔑地看着他的眼睛,此刻正在涣散。
骑兵的挣扎渐渐变弱,呼吸声也变得微不可闻。
他的拳头不再有力,只是徒劳地挥舞了两下,便软弱无力地垂了下去。
李季长不知道自己掐了多久。
首到对方的身体彻底僵硬,首到他感觉到对方喉咙里最后一丝搏动也消失不见。
他才慢慢地、僵硬地松开了手。
骑兵的**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还残留着因窒息而扭曲的表情。
李季长从**上*下来,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冰冷的泥地里。
周围的喧嚣似乎彻底消失了。
他只听到自己的胸腔里,心脏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狂跳着,一下一下,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他的双手,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他看着自己沾满了泥土、汗水和对方血迹的双手,感到一阵陌生的冰冷。
我……**了。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想起了自己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他是一个体面的、受**等教育的人。
他连一只鸡都没*过。
暴力对他而言,是新闻里的文字,是电影里的画面,是法律文书上的条款。
而现在,他亲手用一块石头,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砸成了一滩烂肉。
这不是演戏。
没有导演会喊卡,没有可以重来的机会。
那个人死了,就真的死了。
被他**了。
一种巨大的自我厌恶和恐惧攫住了他。
他觉得自己像个怪物,肮脏,丑陋。
他发疯似的在泥水里**自己的手,想要把那层黏腻的感觉洗掉,但那血腥味仿佛己经渗进了他的皮肤,钻进了他的骨头里。
周围的流民们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恐惧,有麻木,但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或者**。
在这个人命不如一个饼的时代,死一个人,和死一只鸡,或许并没有太大区别。
他只是躺在那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自己的脸颊。
雨水混合着泥土和血迹,流进了他的眼睛,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
夜幕,终于还是降临了。
白天的喧嚣和血腥,都被无边的黑暗和寒冷所吞噬。
他闭上眼,任由无边的黑暗将自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