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大明

第1章 醉墨重生

雪月大明 大明雪月 2026-01-19 02:26:08 幻想言情
第一卷 盛唐孤客三十有五的落魄赌徒,一朝醒来竟成了十六岁的少年郎。

这大唐盛世,容得下一个输光一切的人,重新押上性命,赌一场笔墨乾坤吗?

第一章 醉墨重生第一章 醉墨重生出租屋内,最后一笔落下,宣纸上的“穷途末路”西个字墨迹未干,力透纸背,却掩不住一股潦倒的戾气。

窗外,债主的砸门声和叫骂声如同催命符。

安迪环顾这间不足十平米、堆满酒瓶的屋子,三十五岁的人生,活得像一张被揉皱的废纸——生意失败,无妻无儿,无车无房,唯有这手自幼苦练的毛笔字,是灰败生命里唯一的光,却从未照亮过他的前程。

他苦笑着,将杯中劣质的白酒一饮而尽,喉间灼烧般的刺痛,远不及心头的悔恨。

若是当初……若能重来……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再度清醒时,刺入耳膜的竟是朗朗读书声。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安迪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张古旧的木案上。

周遭是身着麻布宽袍的少年们,摇头晃脑地诵读着。

空气中弥漫着墨香和草木的气息,而非出租屋的霉味与烟酒气。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紧致,充满活力,分明是一双少年人的手。

案上的一方铜镜,映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稚嫩面孔,约莫十六七岁,眉宇间依稀能找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赵五郎!

你又瞌睡!”

一声严厉的呵斥传来,手持戒尺、面容清癯的塾师正瞪着他。

赵五?

赵五,不,现在他是赵五了。

一股庞杂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这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借住在远房叔父家,勉强在村塾里识几个字,性子懦弱,常被同窗取笑。

而此刻,他身处之地,竟是千年之前的唐土!

最初的震惊与惶恐过后,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占据了他的心神。

他,一个在现代社会输得一败涂地的赌徒,居然在盛唐得到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赌徒的本能让他迅速评估着手中的“新牌”:年轻的身体,大唐的时代,以及……他下意识地用手指蘸了蘸砚台里的残墨,在案角轻轻一划——那手苦练多年的毛笔字功夫,竟随他一同穿越了时空!

这不再是仅供观赏的技艺,而是在这个极度看重书法的时代,可能改变命运的利器。

放塾后,他凭着模糊的记忆找到叔父家——一处简陋的农舍。

饭桌上,糙米粥和咸菜梗便是晚餐。

婶**脸色阴沉,絮叨着家中米缸渐空,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堂兄投来鄙夷的目光,仿佛他是这个家多余的累赘。

若是从前的安迪,或许会忍气吞声,但此刻,西十五年的人生阅历和破釜沉舟的决心,让他无法再安于这注定重复悲剧的命运。

他放下碗筷,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向叔父:“叔父,侄儿不想再白吃家中米粮。

请允我参加今年的县试。”

话音落下,饭桌上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堂兄的嗤笑:“赵五,你莫不是睡糊涂了?

就你肚里那几点墨水,也妄想考功名?”

婶娘更是尖声道:“县试?

说得轻巧!

报名、赶考,哪一样不要钱?

我们可没闲钱给你打水漂!”

安迪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第一场“赌局”开始了。

他站起身,从自己那点可怜的行李中翻出仅有的半刀粗纸和一支秃笔,研墨,铺纸。

在叔父一家惊疑的目光中,他凝神静气,挥毫落笔。

写的不是时下流行的楷书,而是带着几分狂放意的行书,内容正是白日塾中所学的《论语》开篇。

笔走龙蛇,结构精妙,一股沛然之气跃然纸上,完全不像一个村野少年所能为。

叔父虽不识字,却也看得出这字写得极好,与城中书铺门口挂的字幅相比也毫不逊色。

他脸上的讥讽渐渐变成了惊疑。

“我知家中艰难。”

安迪沉声道,“不敢多求,只望叔父能借我少许盘缠,助我前往县衙报名。

若此番不中,我赵五愿签下契约,终身做牛做马,偿还今日之恩。

若侥幸得中……”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的自信与决绝,让叔父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第一次在这个懦弱的侄儿身上,看到了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

最终,叔父咬着牙,从床底摸出几十个积攒的铜钱,拍在桌上:“好!

我就赌这一把!

赵五,你莫要让全家失望!”

数日后,县衙旁的告示栏前挤满了人。

案首名单张贴出来,人群中响起各种欢呼与叹息。

安迪挤在人群中,心脏狂跳,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

终于,在榜单末尾,他看到了两个字——“赵五”。

安迪心想,从今往后,我就是赵五了!

一个出人头地的赵五!

中了!

虽是榜末,却意味着他拿到了继续参与府试的**,真正踏上了科举的阶梯!

就在这时,他感到腰间被猛地一撞,一个钱袋落入手中。

同时,一声娇叱响起:“抓小偷!”

赵五下意识地攥紧钱袋,回头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小身影慌不择路地钻进人群。

而追来的,是一位穿着浅青色襦裙的少女,约莫十西五岁,梳着双鬟髻,因奔跑而脸颊泛红,一双杏眼又急又怒地瞪着他,以为他是小偷的同伙。

赵五瞬间明白过来,这是贼人栽赃的手法。

他立刻将钱袋递还过去,坦然道:“小娘子误会了,在下赵五,刚考完县试,并非贼人同伙。”

少女接过钱袋,疑惑地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因握笔而略带墨渍的手指,以及那份超乎年龄的镇定上。

恰此时,旁边有人认出赵五,喊道:“快看!

那就是新进的案首赵五郎,字写得极好,连县令都夸赞了呢!”

少女眼中的怒气消散,转而露出一丝好奇和歉意。

她福了一礼:“原是赵郎君,小女子姓柳,方才情急,唐突了。”

她的声音清脆,举止落落大方,显然并非小户人家出身。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赵五看着眼前明眸皓齿的少女,再想到怀中那份意味着人生起点的案首文书,一股热流涌遍全身。

这个大唐,不再只是历史书上的名词,而是他赵五即将挥毫泼墨、纵情书写的新画卷。

他拱手还礼,心中默念: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输。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