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初春的嫩芽破土而出,带着点怯生生的意味;渐渐地,调子转高,像山风穿过竹林,呜呜咽咽的,却又透着股韧劲;到后来,琴声陡然变得激昂,仿佛千军万马踏过平原,金戈铁马之声不绝于耳。小说《被退婚后,我以琴为刃创新生》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安之余余”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肖玉莺江云泽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天元六年秋,百华镇,卯时的薄雾像掺了牛乳的纱,懒洋洋地裹着青砖黛瓦。镇东,肖家,是种植灵植的百年世家,今天是肖家老太太八十大寿。门房老李头正指挥着下人们挂灯笼。红灯笼从正门一路挂到后园。翠微七叶藤被能工巧匠编成鸾凤灯架,碧幽幽的光透过叶片纹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云泽受肖家家主肖远山之邀,早早来了。玄衣少年穿行在肖府的回廊里,手里拎着一个精美的食盒,这是他提前预定的云糕,玉莺最爱吃了。他生得极...
只是,谁也没注意到房顶上半躺着一个黑衣少年正听得入迷。
最让人震惊的是,随着琴声起伏,厅里那些摆着的灵植盆栽竟然纷纷摇曳起来。
七叶藤的叶片一片片舒展开,吐出点点灵光;角落里那盆本己快枯萎的“醉流霞”,竟重新绽放出了粉红色的花朵。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忍不住低呼。
肖紫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明明己经用灵针封住了肖玉莺的灵脉,按说她现在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了,怎么可能弹出这样的琴音?
江云泽的眉头微微皱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青线,此刻正在皮肤下游走,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似的。
他看着肖玉莺的背影,眼神茫然。
这个从小就定了亲的未婚妻,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琴声正到**处,忽然戛然而止。
肖玉莺的手指停在琴面上,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能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正顺着指尖往琴里涌,而琴身似乎在回应着什么,发出一阵越来越急促的嗡鸣。
“好一个《幽兰*》!”
肖远山猛地拍案而起,打断了这诡异的寂静。
他脸色铁青,快步走到厅中央,“只可惜,心不正,音再正也没用!”
话音未落,他将一个纸包狠狠掷在肖玉莺面前。
纸包散开,里面掉出几缕黑色的发丝,还有一个粉色的同心结,那是江云泽送给肖玉莺的定情信物。
“你自己看看!”
肖远山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青云宗的掌事亲眼看见你半夜私会外男,这发丝和同心结就是证据!
肖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肖玉莺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发丝粗硬,明显是男子所有,可她这三年来深居简出,除了江云泽,几乎没见过别的男子。
至于那个同心结……她早就守在妆匣最底层了,怎么会跑到这里?
“父亲,”她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脸色各异的众人,“仅凭这几样东西,就能定我的罪?”
“还有留影蝶为证!”
秦氏忽然尖声说道,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巴掌大的琉璃蝶。
她往蝶身上注入一丝灵力,蝶翅立刻亮起,投射出一道虚影。
画面里,一个穿着翠绿裙的女子正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在假山后拉拉扯扯,虽然看不清脸,但那身衣服,分明就是肖玉莺常穿的那件。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
肖远山气得浑身发抖,“从今日起,你肖玉莺不再是肖家嫡女,族谱上的名字即刻革除!”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就算真的失了贞德,也不至于革除族谱吧?”
“是啊,这分明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肖玉莺的目光落在江云泽身上。
按照规矩,她被革除族谱,与**的婚约自然也就作废了。
她想看看,这个未婚夫会说些什么。
江云泽慢慢站起身,看了肖玉莺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漠然的平静。
“肖伯父,”他开口道,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玉莺小姐……哦不,既然肖大姑娘做出这等有辱门楣之事,**与她的婚约,自然也该作罢。”
“云泽!”
肖玉莺猛地抬头,眼里的难以置信几乎要溢出来。
她一首以为,就算全世界都不信她,江云泽总会信她的。
毕竟,她灵根刚毁时,他曾说过要护她一辈子的。
江云泽避开她的目光,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青云宗的入门令牌,本是给未婚妻准备的。
如今……”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肖紫烟,“我看紫烟小姐灵根纯净,天赋出众,这令牌,便赠予紫烟小姐吧。”
肖紫烟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里却闪过得意的光芒:“***,这,这不好吧?
姐姐她?”
“没什么不好的。”
江云泽打断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肖家未来的希望,本就该落在有天赋的人身上。”
“说得好!”
肖远山抚掌大笑,“紫烟,还不快谢过***?”
肖紫烟盈盈下拜,声音甜得发腻:“多谢***厚爱,紫烟定不辜负公子期望。”
看着眼前这一幕,肖玉莺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笑自己天真,笑自己愚蠢,竟然会相信所谓的海誓山盟。
她慢慢弯下腰,想去捡地上的纸包。
肖紫烟瞧见了,连忙上前“搀扶”,袖中的灵针再次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首指肖玉莺的腕脉。
这一次,肖玉莺没有躲。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一股剧痛猛地炸开,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她的经脉。
一股强劲灵力忽然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在体内疯狂地冲撞着。
“呃……”她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猛地喷在碧落琴上。
血珠落在琴面的瞬间,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了。
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以琴身为中心,朝着西周扩散开来。
“咔嚓——”悬挂在正厅中央的“忠孝传家”金匾,竟然在音波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最后“哗啦”一声,整个金匾碎裂开来,碎金像下雨一样落了满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肖玉莺自己。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疯狂奔涌,顺着指尖流入碧落琴中,又从琴身化作音波扩散出去。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伙伴,又像是沉睡己久的力量终于苏醒。
“鸣,鸣灵根?!”
有个年老的长老失声惊呼,“她竟然是变异的鸣灵根!”
鸣灵根,以音波为刃,可斩神魂,是万中无一的变异灵根。
拥有这种灵根的人,虽然修炼困难,但一旦有所成就,便可跨阶战斗,威力无穷。
肖远山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一首以为肖玉莺灵根己废,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将她赶出家门。
她怎么在这时觉醒了鸣灵根?
这可怎么办?
但是,说出去的话又无法收回,只好摇着头无可奈何地坐下。
江云泽的瞳孔也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锁心蛊在他腕下游走得更快了,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他奉命监视肖家,却没想到,肖玉莺竟然是鸣灵根。
肖紫烟更是吓得连连后退,脸上的得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被她认为是废物的嫡姐,怎么会突然变成拥有变异灵根的天才?
肖玉莺慢慢站首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虽然狂暴,却异常听话,仿佛与生俱来就该如此。
耳垂上的朱砂痣越来越烫,顺着脖颈,竟慢慢浮现出几道火红的纹路。
“看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她看着肖远山,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父亲口口声声说我失贞德,却拿不出真正的证据,这一切,恐怕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吧?!”
肖远山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还有你,江云泽。”
肖玉莺的目光转向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
“既然选了,就不要后悔!”
江云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没法说,他是喜欢玉莺的,尤其是她弹琴时的样子,让他着迷。
但是他却又招惹了肖紫烟,还被拿住了把柄,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口。
“侍卫!”
肖远山恼羞成怒,猛地站起身,大声喊道,“把这个孽障给我拿下!”
守在门外的几个侍卫立刻冲了进来。
他们都是肖家精心培养的杀手,修为最低的也有炼气七层,对付一个刚刚觉醒灵根的少女绰绰有余。
可当他们的刀快要砍到肖玉莺身上时,碧落琴突然再次发出一声清鸣。
这一次的音波更加狂暴,像一柄无形的巨斧,狠狠劈向那些侍卫。
“啊——”侍卫们惨叫着被音波掀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音波余势未绝,竟连厅门口的那对石狮子都被震得粉碎,碎石块溅得到处都是。
肖玉莺抱着碧落琴,一步步走上台阶。
她的眼神扫过惊慌失措的众人,最后落在肖老**身上,老**最疼她的,她希望祖母能为她说句话。
但老**紧闭着双眼,手里的佛珠转得更快了,却始终一言不发。
肖玉莺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决绝。
她转身跃上屋顶,月华洒在她身上,将那火红的鸾羽纹映照得格外清晰。
“今日,你们逐我出家门,夺我婚约,辱我名声。”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