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花未落
第2章 寒潭旧影，权臣夜访
沈琉璃换下素衣，着了身半旧的青布襦裙，趁侯府下人不备，从侧门溜了出去。
马车在京城曲折的巷弄里穿行，最终停在城西一处荒废的梨园外。
断壁残垣间，唯有戏台上的匾额“惊鸿别院”还依稀可辨——这是顾晏之未发迹时，常与她私会的地方。
她熟门熟路地绕到戏台后方，推开锈蚀的木门。
门后是间狭小的耳房，墙角堆着破旧的戏服，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霉变的气息。
沈璃径首走向北墙，指尖在剥落的墙皮上摸索，触到一块松动的砖石。
用力一抠，墙内竟露出一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铁笛。
这是顾晏之的信物。
她曾见他用这支笛子吹奏《阳关三叠》，笛声清越如裂帛，而此刻铁笛入手冰凉，笛孔里甚至卡着半片干枯的落叶。
她将铁笛贴身藏好，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传来衣袂带风的声响。
“沈小姐深夜到此，是在寻故人遗物？”
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沈璃脊背一僵。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斜倚在门框上，月光透过破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唯独双眼隐在阴影里，瞧不清情绪。
正是镇国公，魏渊。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却偏偏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沈璃下意识地按住藏铁笛的衣襟，指尖触到兵符的棱角，强迫自己镇定：“国公爷为何会在此处？”
“哦？”
魏渊低笑一声，向前踱步，靴底碾过碎砖的声响在空荡的耳房里格外清晰，“这‘惊鸿别院’原是本公早年置下的产业，倒不知何时成了沈小姐与顾将军的‘伤心地’。”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钝刀割在沈琉璃心上。
她看着魏渊腰间悬挂的鎏金佩刀——那刀柄上的饕餮纹与当年追*她的黑衣人佩刀如出一辙。
难道顾晏之的死，真与他有关？
“国公爷深夜跟踪臣女，究竟有何目的？”
沈琉璃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魏渊走到她面前站定，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却冷得像冰：“陛下赐婚，沈小姐似乎不太乐意。
是还惦记着顾晏之那堆枯骨，还是……”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藏铁笛的位置，“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
沈琉璃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看到魏渊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那绝非巧合。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侍卫的呼喝：“国公爷！
宫里急讯！”
魏渊皱眉，首起身时己恢复了那副慵懒又倨傲的模样。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折叠的信纸，随手扔在沈璃脚边：“明日入宫，陛下自有安排。
至于这梨园……沈小姐若想缅怀故人，下次记得知会本公一声，也好让下人扫扫落叶。”
说完，他转身离去，玄色衣袍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鬼魅的黑影。
沈璃盯着地上的信纸，许久才颤抖着拾起。
展开一看，纸上只有八个朱砂大字——“寒潭无波，故人当归”。
字迹狂放不羁，竟与顾晏之手书极为相似！
寒潭？
她猛地想起城郊玉阳山有处寒潭，是顾晏之曾说过的“退路”。
难道他真的没死？
魏渊为何要给她这个提示？
夜风从破窗灌入，吹得沈琉璃打了个寒噤。
她将信纸凑到月光下，发现纸角隐约印着一个蛇形暗纹——那是当年顾晏之所属“影卫”的标记。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几乎能听见血液奔涌的声音。
顾晏之，你果然还活着！
她将铁笛和信纸紧紧攥在手心，转身冲出梨园。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驶向玉阳山的方向。
而此刻的永年侯府，晚晴正捧着一件霞帔站在沈璃的闺房里，霞帔上的金线凤凰在烛火下熠熠生辉，却映着满室凄冷。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内，魏渊将一杯冷酒一饮而尽，身旁的暗卫单膝跪地：“主子，为何要给她‘寒潭’的线索？
万一她找到了……找到了才好。”
魏渊擦拭着佩刀上的血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盘棋，该让沉睡的棋子醒过来了。
至于沈琉璃……”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她比我们想的更像她母亲。”
窗外，乌云彻底遮蔽了月光，京城的夜色如同墨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沈琉璃握紧手中的铁笛，仿佛能感受到另一端传来的微弱脉动，那是来自寒潭深处的召唤，也是通往真相的危险之门。
她知道，踏入玉阳山的那一刻起，她便再无回头之路。
马车在京城曲折的巷弄里穿行，最终停在城西一处荒废的梨园外。
断壁残垣间，唯有戏台上的匾额“惊鸿别院”还依稀可辨——这是顾晏之未发迹时，常与她私会的地方。
她熟门熟路地绕到戏台后方，推开锈蚀的木门。
门后是间狭小的耳房，墙角堆着破旧的戏服，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霉变的气息。
沈璃径首走向北墙，指尖在剥落的墙皮上摸索，触到一块松动的砖石。
用力一抠，墙内竟露出一个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铁笛。
这是顾晏之的信物。
她曾见他用这支笛子吹奏《阳关三叠》，笛声清越如裂帛，而此刻铁笛入手冰凉，笛孔里甚至卡着半片干枯的落叶。
她将铁笛贴身藏好，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传来衣袂带风的声响。
“沈小姐深夜到此，是在寻故人遗物？”
冰冷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沈璃脊背一僵。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斜倚在门框上，月光透过破窗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唯独双眼隐在阴影里，瞧不清情绪。
正是镇国公，魏渊。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却偏偏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沈璃下意识地按住藏铁笛的衣襟，指尖触到兵符的棱角，强迫自己镇定：“国公爷为何会在此处？”
“哦？”
魏渊低笑一声，向前踱步，靴底碾过碎砖的声响在空荡的耳房里格外清晰，“这‘惊鸿别院’原是本公早年置下的产业，倒不知何时成了沈小姐与顾将军的‘伤心地’。”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钝刀割在沈琉璃心上。
她看着魏渊腰间悬挂的鎏金佩刀——那刀柄上的饕餮纹与当年追*她的黑衣人佩刀如出一辙。
难道顾晏之的死，真与他有关？
“国公爷深夜跟踪臣女，究竟有何目的？”
沈琉璃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魏渊走到她面前站定，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却冷得像冰：“陛下赐婚，沈小姐似乎不太乐意。
是还惦记着顾晏之那堆枯骨，还是……”他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藏铁笛的位置，“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
沈琉璃猛地后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她看到魏渊眼中一闪而过的锐利，那绝非巧合。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侍卫的呼喝：“国公爷！
宫里急讯！”
魏渊皱眉，首起身时己恢复了那副慵懒又倨傲的模样。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折叠的信纸，随手扔在沈璃脚边：“明日入宫，陛下自有安排。
至于这梨园……沈小姐若想缅怀故人，下次记得知会本公一声，也好让下人扫扫落叶。”
说完，他转身离去，玄色衣袍在月光下化作一道鬼魅的黑影。
沈璃盯着地上的信纸，许久才颤抖着拾起。
展开一看，纸上只有八个朱砂大字——“寒潭无波，故人当归”。
字迹狂放不羁，竟与顾晏之手书极为相似！
寒潭？
她猛地想起城郊玉阳山有处寒潭，是顾晏之曾说过的“退路”。
难道他真的没死？
魏渊为何要给她这个提示？
夜风从破窗灌入，吹得沈琉璃打了个寒噤。
她将信纸凑到月光下，发现纸角隐约印着一个蛇形暗纹——那是当年顾晏之所属“影卫”的标记。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几乎能听见血液奔涌的声音。
顾晏之，你果然还活着！
她将铁笛和信纸紧紧攥在手心，转身冲出梨园。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驶向玉阳山的方向。
而此刻的永年侯府，晚晴正捧着一件霞帔站在沈璃的闺房里，霞帔上的金线凤凰在烛火下熠熠生辉，却映着满室凄冷。
与此同时，镇国公府内，魏渊将一杯冷酒一饮而尽，身旁的暗卫单膝跪地：“主子，为何要给她‘寒潭’的线索？
万一她找到了……找到了才好。”
魏渊擦拭着佩刀上的血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盘棋，该让沉睡的棋子醒过来了。
至于沈琉璃……”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她比我们想的更像她母亲。”
窗外，乌云彻底遮蔽了月光，京城的夜色如同墨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沈琉璃握紧手中的铁笛，仿佛能感受到另一端传来的微弱脉动，那是来自寒潭深处的召唤，也是通往真相的危险之门。
她知道，踏入玉阳山的那一刻起，她便再无回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