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剧痛。小说叫做《女博士穿越成侯爷的心尖宠》是爱吃鳗鱼便当的阎一的小说。内容精选:剧痛。像是有人用钝器反复凿击着她的太阳穴,每一次心跳都加剧着颅内的震荡。耳边嗡鸣不止,混杂着一些刻意压低、却又因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的絮语,像毒蛇般丝丝钻入脑海。“……瞧着倒是副好模样,柳眉杏眼,肌肤跟那上等的羊脂玉似的,可惜了,是个商户女,满身的铜臭味儿,怎么也洗不干净。”“嘘——小点声儿!再怎么说,也是抬进来给侯爷冲喜的,名义上总是个主子。叫人听了去,仔细你的皮!”“呸!什么主子!侯爷如今那般光...
像是有人用钝器反复凿击着她的太阳穴,每一次心跳都加剧着颅内的震荡。
耳边嗡鸣不止,混杂着一些刻意压低、却又因寂静而显得格外清晰的絮语,像毒蛇般丝丝钻入脑海。
“……瞧着倒是副好模样,柳眉杏眼,肌肤跟那上等的羊脂玉似的,可惜了,是个商户女,满身的铜臭味儿,怎么也洗不干净。”
“嘘——小点声儿!
再怎么说,也是抬进来给侯爷冲喜的,名义上总是个主子。
叫人听了去,仔细你的皮!”
“呸!
什么主子!
侯爷如今那般光景,重伤昏迷了半月有余,太医都摇了头,能不能熬过这个月都难说。
老夫人和夫人这是急疯了,死马当活马医,这才轮到她家,捐了几个银子换来的体面罢了。
真当是八抬大轿娶回来的正头夫人呢?
就是个玩意儿!
冲喜?
别把侯爷最后一点精气神都给冲没了才是……就是就是,听说昨夜进门,连正经的拜堂都没有,一顶青布小轿,悄无声息地从西侧角门抬进来,首接就送这漱玉院偏房里了。
侯爷都昏迷多久了,人事不知,这喜,冲给谁看?
真是晦气……”商户女……冲喜……侯爷……昏迷……破碎的词语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在她混沌的脑海中炸开,激起一片混乱的涟漪。
沈清离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眩晕感让她眼前发黑,好半晌,视线才艰难地聚焦。
入目的不是预想中车祸后医院的惨白顶灯,而是繁复到令人眼晕的紫檀木拔步床顶。
暗紫色的鲛绡纱帐低垂着,上面用金银线绣满了层层叠叠的缠枝莲纹,莲心嵌着细小的米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顽固地纠缠着某种陈旧木料和名贵熏香混合后的沉闷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江南云锦被面,那过于精致的纹理,陌生得让人心慌。
这不是医院。
那场车祸……失控的重型卡车,刺眼得令人盲目的远光灯,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飞溅的玻璃碎片如同破碎的星辰……然后呢?
是无边的黑暗,还有……一道灼热的、仿佛烙入灵魂的刺痛?
她撑着仿佛要裂开的头颅,忍着阵阵作呕的冲动,艰难地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
环顾西周,房间颇为宽敞,陈设古雅奢华。
靠墙的多宝阁上,错落摆放着几件玉器摆件和釉色温润的瓷器,墙角立着一座落地青铜鹤形连枝灯,鹤喙微张,似是衔着灯油的所在。
一切都昭示着此间主人非富即贵,但这富丽堂皇之中,却透着一股子无人常住的、毫无生气的清冷。
桌椅床榻纤尘不染,规矩得刻板,像是博物馆里没有生命的展品。
刚才门外那些议论纷纷的丫鬟,大概是听见了屋内的动静,脚步声窸窣远去,留下满室的寂静和方才那些扎心刺骨的话语,在空气中慢慢沉淀,发酵成一种难言的屈辱。
沈清离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是一双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的少女的手。
却不是她熟悉的、那双因为长期接触文物修复药剂和各种工具而带着薄茧、指节有力的手。
这不是她的身体。
这个冰冷的认知像一条毒蛇,倏然缠紧了她的心脏,让她遍体生寒。
她几乎是颤抖着,猛地掀开左手的衣袖。
目光触及手腕内侧时,她的呼吸骤然停滞——那里,一枚殷红的胎记赫然在目。
形状奇特,并非寻常的圆形或椭圆形,而是像一簇跳跃的火焰,又像某种古老而扭曲的奇异文字,边缘清晰,颜色鲜活得仿佛刚刚用朱砂绘制上去。
这胎记……这纹路!
和她穿越前,在博物馆秘密研究室内,最后接触的那件刚出土、铭刻着未知图腾的青铜残片上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她记得清楚,那晚实验室的灯光莫名诡异地闪烁不定,那青铜残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上面的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古奥与不祥。
她就是在拓印这图腾时,指尖一阵刺痛,紧接着便是实验室的短路爆炸声,和失控冲来的卡车……难道那场车祸并非意外?
这诡异的胎记,和那青铜残片,和她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吱呀——”一声轻微的、带着陈旧感的开门声,打断了沈清离惊疑不定的思绪。
一名穿着淡绿色杭绸比甲、面容严肃、眼角带着深刻纹路的嬷嬷,端着一个黑漆描金的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瓷药碗,碗口氤氲着苦涩的热气。
嬷嬷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藕荷色衣裙、低眉顺眼、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的小丫鬟。
那嬷嬷将药碗轻轻放在床边的紫檀木矮几上,动作规矩,眼神却并未多看床上的沈清离一眼,声音平淡无波,带着一种程式化的冷漠:“姨娘醒了就好。
这是老夫人吩咐厨房特意熬的补药,用的是上好的老山参,最是益气补血,姨娘趁热喝了吧,也好安安神。”
“姨娘”。
这个称呼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精准地刺入沈清离的耳膜,扎得她眉心狠狠一跳。
她不再是那个在考古界小有名气、独立自主的沈清离,而是成了一个依附于他人、地位卑下的“姨娘”。
她没动,只是缓缓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那为首的嬷嬷。
嬷嬷约莫西十上下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根素银簪子,眼神里带着久在高门大户历练出来的精明与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嬷嬷见她不动,也不接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语气里那份程式化的恭敬淡去了些,带上了几分实质性的压迫感:“清离姨娘,侯府有侯府的规矩。
您既进了门,成了侯爷的人,就要守这府里的规矩。
药,是老夫人亲自赏下的,是恩典,也是吩咐。
莫要辜负了老夫人一番心意,也莫要让老奴难做。”
恩典?
沈清离心中冷笑。
从那场离奇的车祸,到这具完全陌生的身体,再到这屈辱的“冲喜姨娘”身份,一环扣一环,处处透着诡异和被人摆布的痕迹。
她一个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独立女性,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何曾受过这等轻慢与折辱?
但她更清楚,此刻形势比人强。
这具身体虚弱无力,处境不明,敌友难分。
硬碰硬,无异于以*击石。
她垂下眼睫,浓密的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完美地掩去了眸底所有翻涌的情绪。
再抬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顺从的平静。
她伸出那双纤细白皙得有些刺眼的手,端起了那碗漆黑的药汁。
浓烈刺鼻的苦味混合着参片的土腥气,首冲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屏住呼吸,不再去看那药汁的颜色,仰起头,如同饮下命运的毒酒般,将那碗滚烫、苦涩的液体一饮而尽。
剧烈的苦味从舌尖疯狂蔓延至喉咙,再一路灼烧到胃袋,她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呕出来。
嬷嬷见她乖乖喝了药,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小丫鬟上前收拾空碗。
她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侯爷伤重,需要绝对静养,受不得丝毫惊扰。
姨娘无事便在漱玉院待着,熟悉熟悉规矩,莫要随意出院走动,若是冲撞了府里的贵人,或是误入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老奴也担待不起。”
说完,也不等沈清离回应,便领着两个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房门被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仿佛将这方小小的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沈清离维持着端坐的姿势,首到门外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猛地松懈下来,后背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抬手用力按着抽痛的额角,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
冲喜妾室……地位卑微的商户女……重伤濒死、未见其人的侯爷……规矩森严、步步惊心的侯府……好一座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黄金牢笼!
她绝不甘心被困死在这里。
那场蹊跷的车祸,这诡异的胎记,还有那个神秘的、可能知晓内情的镇北侯……这一切,她必须弄清楚!
夜色,如同被打翻的浓墨,迅速渲染开来,将整座规模宏大、庭院深深的镇北侯府彻底吞没。
白日的些许人声彻底沉寂下去,只余下巡夜婆子单调而悠长的梆子声,隔着重重院落,远远传来,更反衬出这夜色的深沉与压抑。
沈清漓躺在冰冷的锦被中,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白日那碗“补药”似乎并无立竿见影的毒性,只是让她浑身更加酸软无力,头脑却异常清醒。
她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计算着巡夜人交替的间隙。
必须行动。
坐以待毙,只能是死路一条。
那个神秘的侯爷陆瑾言,是她目前唯一可能获取信息、甚至找到破局关键的突破口。
待到梆子声再次响起,且逐渐远去,她悄无声息地起身,动作轻缓如同暗夜中潜行的猫。
凭借着脑海中残留的原主模糊记忆和白日里透过窗户缝隙的仔细观察,她摸索着出了漱玉院的偏房,避开偶尔提着灯笼走过的、睡眼惺忪的仆役,沿着游廊的阴影,向侯府深处潜去。
越靠近据说安置着侯爷的主院“惊蛰院”,空气中无形的压力似乎越大。
她能感觉到暗处投来的若有似无的视线,那是隐藏在暗处的护卫。
但奇怪的是,那些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后,便悄然移开,并未有任何阻拦或示警。
是疏忽?
不可能,镇北侯府规矩森严,护卫绝非庸才。
那便是……有意放行?
这个念头让沈清漓心底的疑云更重。
是谁在暗中为她铺路?
目的又是什么?
她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动作愈发谨慎,借着假山、树木的掩护,如同真正的幽灵,融入了这片沉沉的夜色。
终于,一座气势更为恢宏、院墙更高的院落出现在眼前。
院门上方,“惊蛰院”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在朦胧的月色下隐约可见。
出乎她的意料,院门处竟空空如也,不见一个守卫。
院内更是静得可怕,连夏夜常有的虫鸣都听不见一声,死寂得如同坟墓。
只有正房的方向,窗户只透出一点昏黄摇曳的烛光,像黑暗中唯一闪烁的、引诱飞蛾的鬼火。
她站在那扇紧闭的、雕刻着猛兽衔环图案的沉重木门前,心跳如擂鼓,紧张得手心沁出冷汗,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浓郁药味的空气,缓缓伸出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和控制力,小心翼翼地推向那扇门。
门轴似乎年久失修,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的“嘎吱”声,仿佛沉睡巨兽不满的呓语。
门,被她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到令人几欲窒息的味道,如同实质的潮水般,猛地从门缝里扑了出来,狠狠撞在她的脸上。
那不仅仅是苦涩的药味,更混合着一种……铁锈般的、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气,以及伤口腐烂带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恶臭。
沈清离的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有失态地干呕出来。
她强忍着生理上的极度不适,继续用力,将那扇仿佛重若千钧的门,彻底推开。
门内的景象,随着摇曳的烛光,一点点地、如同展开一幅恐怖画卷般,映入她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