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手遮香之长女学成归来

医手遮香之长女学成归来

分类: 古代言情
作者:Sam小姐
主角:春桃,阿宁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26 11: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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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医手遮香之长女学成归来》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Sam小姐”的原创精品作,春桃阿宁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深秋的官道,尘土裹着枯叶,被车轮碾得簌簌作响。马车里,阿宁裹着一件半旧的狐裘,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暖炉上细微的纹路。药王谷的十年,仿佛一场大梦,梦醒时,只剩这彻骨的寒意和车厢外陌生的北地风光。“小姐,快到了。”赶车的是药王谷的万师傅,声音沉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阿宁轻轻“嗯”了一声,没什么情绪起伏。车窗帘隙漏进的光,勾勒出她过于苍白的侧脸和一双沉静得近乎漠然的眼。十年了。她被一句“命格冲克,需...

意识像是沉在冰冷的水底,模糊的光影和嘈杂的人声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听不真切。

阿宁是被肺腑间熟悉的抽痛和浓重药味唤醒的。

睁开眼,视线花了片刻才聚焦。

头顶是半旧的天青色帐幔,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空旷清冷,只墙角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箱笼,是万师傅从药王谷带来的。

窗棂糊着的纱有些发黄,透进来的光也是昏沉的。

这里不是药王谷她那个洒满阳光、满是药香的房间。

“小姐,您醒了?”

一个穿着藕荷色比甲、面容清秀的丫鬟惊喜地凑过来,眼睛还红肿着,是自幼在母亲身边伺候,后来被指给她的春桃

“您吓死奴婢了!

万师傅刚给您施了针,煎的药还在小炉子上温着。”

阿宁没说话,只是艰难地想要撑起身子。

春桃连忙扶她,在她身后垫了个软枕。

“这是……哪里?”

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里还泛着腥甜气。

“是……是府里西北角的静心苑。”

春桃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怯意和不满,“姨娘说,这里清净,最适合小姐养病。”

静心苑?

阿宁在模糊的记忆里搜寻。

好像是府里最偏僻、最靠近后巷的一处小院,常年空置,据说夏日潮湿,冬日阴冷。

真是……“用心”了。

“我睡了多久?”

“快一天一夜了。”

春桃小声道,“老爷昨晚来看过一眼,见您还昏着,吩咐好好照看就走了。

姨娘……没来过。”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夫人……夫人昨晚偷偷来过了,在外间站了好一会儿,偷偷抹眼泪,没敢进来瞧您,怕……怕惹眼。”

阿宁闭了闭眼,心头像是被细**了一下,又酸又涩。

母亲还是老样子。

这时,万师傅端着一碗浓黑的药汁进来,见阿宁醒了,面色沉肃地点头:“小姐醒了就好。

气血逆冲,心脉旧伤受激,需静养一段时日,万不可再动大气。”

阿宁接过药碗,那苦味冲得人头皮发麻,她却眼都没眨,一口气饮尽,仿佛喝的是水。

药汁的温热滑入胃腹,稍稍驱散了些寒意。

“万叔,辛苦您了。”

她声音依旧微弱,却平静无波。

万师傅摇摇头,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小姐心中有事,郁结于此,于病体无益。

药石虽好,终是外道。”

阿宁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近乎嘲讽:“我知道。

劳您费心。”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些许动静,像是有人来了,还伴随着细碎的说话声。

春桃忙出去查看,很快又回来,脸色有些发白:“小姐,是……是老爷身边的长随福安,带着两个婆子过来了,说是……奉老爷的命,来给小姐送些用度,再看看小姐缺什么。”

说是送用度,那态度却更像是查探。

两个婆子眼神精明地扫视着屋内,看到简陋的陈设时,嘴角撇了撇。

福安站在门口,还算客气。

语气却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大姑娘,老爷吩咐了,您既病着,就安心静养。

一应饮食用药,都会按份例送来。

只是府中近来事务繁忙,姨娘掌家不易,若有照料不周之处,还望大姑娘体谅。”

话里话外,透着柳姨**影子,更是暗示她安分守己。

阿宁靠在枕上,脸色苍白如纸,闻言又是一阵低咳,气息微弱:“有劳……父亲挂心。

请回禀父亲,女儿……女儿省得,绝不敢给府里添麻烦。”

她咳得厉害,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春桃在一旁急得首掉眼泪,小心伺候着。

福安见她这般模样,眼底掠过一丝轻视,又假意关怀了几句,便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冷清。

人一走,阿宁的咳嗽便渐渐止了,只是呼吸仍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虚汗。

万师傅沉默地递上一杯温水。

阿宁接过,慢慢啜饮着,眼底一片冰封的沉寂。

傍晚时分,天色彻底暗沉下来。

春桃点起一盏油灯,灯光如豆,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院门又一次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怯怯地、几乎是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

是苏婉卿。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未施脂粉,眼圈红肿,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包裹。

看到阿宁醒着,她先是惊喜,随即又像是受惊般,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娘。”

阿宁轻声唤道。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苏婉卿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

她快步走到床边,想碰碰女儿的脸,又不敢,只把那个小包裹塞进阿宁手里,声音哽咽:“宁儿……我苦命的宁儿……都是娘没用……让你受委屈了……”包裹里是几块精致的点心和一小盒看起来就不便宜的参片。

“娘偷偷攒下的……你拿着补补身子……”她泣不成声,“那柳氏……她克扣你的用度,连炭火都……我……我去找你父亲,可他……他说府里艰难,让你忍耐些……”阿宁看着母亲哭得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即使哭泣也依旧美丽的脸上那深刻的无助和恐惧,心头的恨意与无力感交织翻涌。

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娘,您除了哭,除了拿自己嫁妆里的体己来贴补我,还能做什么?”

苏婉卿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儿。

阿宁首视着她,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带着一丝病弱的疲惫:“您以为这样偷偷摸摸的施舍,能改变什么?

今天他们能给我馊饭,明天就能给我毒药。

今天能让我住破院,明天就能让我‘病逝’。

您用嫁妆养着他们,他们用您的钱来作践您的女儿!

您还不明白吗?”

苏婉卿被女儿从未有过的尖锐刺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不能……那是你父亲……是沈家……我……沈家?”

阿宁轻笑一声,咳了两下,“**您的血,要把我们母女啃得骨头都不剩的沈家?”

她松开母亲的手,疲惫地闭上眼:“娘,您回去吧。

这些东西,我不要。

您若真疼我,就好好想想,您的嫁妆,还能贴补这个无底洞多久?

等贴补完了,我们母女,又会是个什么下场?”

字字句句,如同冰锥,狠狠砸在苏婉卿心上。

她看着女儿苍白瘦削、仿佛一碰即碎的脸庞,看着这清冷破败的屋子,再想到白日厅堂里丈夫的冷漠和柳氏的嚣张,巨大的悲恸和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寒意猛地攫住了她。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眼泪流得更凶,身体抖得如风中落叶。

最终,她像是承受不住般,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连那个小包裹都忘了拿。

油灯的光芒跳跃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摇曳不安的影子。

阿宁睁开眼,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眼神深处,是一片望不到底的孤寂与决绝。

她知道话很重,但母亲的软弱,需要猛药来医。

窗外,秋风呜咽,吹得破旧的窗棂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