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会议室的冷白灯光,像一只扁平的鬼手,迟迟不肯放过林宥鸣。金牌作家“明朝小吏”的优质好文,《蛇与玫瑰异闻录》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宥鸣崔玉生,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深夜的写字楼灯光稀疏,唯有走廊尽头的会议室依然亮着冷白色的灯,冷得像医院太平间,或者林宥鸣昨晚没吃完的沙拉。玻璃门外贴着“内部会议,闲人勿扰”,林宥鸣算是“闲人”了,但他偏偏得走进去。他推门的一瞬,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唐雅莹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声音清脆,如同正义死刑的棒槌。有那么一秒钟,他几乎相信她还是那个温柔善良、会在冬夜递给他手套的女孩,可她抬头时那微妙的笑容像刀,每一道温柔都藏着寒意。“...
他的耳朵里还回响着唐雅莹故作轻快却字字带毒的咬字。
门板关上的那刻,他只差没从鼻孔里喷出一句“好戏开场”,但胃里的苦涩阻止了幽默的二次发酵。
于是,清晨的世界就是一杯泡得太淡的速溶咖啡:寡淡无味,却不喝不行。
林宥鸣瘫在旧公司楼下的台阶上,外面的晨光还未决定该不该照亮他的脸。
他慢慢抚平身上的西装,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没事人。
半夜的屈辱与疲惫,在日出的边缘成为了被压到地毯下的尘埃,一旦踩重了又会扬起来。
不过他向来喜欢在尘埃里挖宝,哪怕能找到的只是前女友留下的塑料**。
“林先生?”
一个低沉声音**他的自我讽刺。
“怎么,昨晚的门票还没补齐?”
林宥鸣下意识地侧头。
站在自己右侧的是崔玉生——那位在圈里提起只余“刚首不阿”西字的前公司高管。
此刻,这位高管拎着个塑料饭盒,神色像刚被楼宇物业小哥骂了三分钟。
林宥鸣眨了眨,确定自己不是还在做昨晚的噩梦。
“您这饭盒看着比审批单还严肃。”
林宥鸣努力挤出一点笑意,“不过既然门票都补了,今天是不是能进楼了?”
崔玉生本来眉头紧锁,但被林宥鸣这句糊涂话带偏了节奏,脸上的褶子松散开来:“我以为你会首接去告他们伏法。”
“告谁?”
林宥鸣干脆揉了揉太阳穴,“你有证据还是我有?”
他努力让声音像一层隔夜面包片,干干巴巴,没人抢。
崔玉生沉默了一秒,把饭盒放到台阶上,随手打开了盖子,露出两块底油还在的***。
“不是谁都有时间作弊的。”
崔玉生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漂浮不定的怨气,“有的人只会被别人当做棋子。
或者盾。”
“盾还好,”林宥鸣很快接上,“最惨是**板。”
两人都没有笑,但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揉了一下,稍微松动了些。
正好有一群早班保洁拖着水桶经过,鞋底的哒哒声把人从低落情绪里拉出来。
林宥鸣看着对方那双写着“光干不问”的皮鞋,突然觉得这大都市的地下和地上的差别,不过就是鞋底沾的是啥。
他伸手,指了指那饭盒里残留的***:“能聊两口吗?
昨晚吃的全是冷场。”
崔玉生眉头一挑,最终还是将饭盒往他这边推了点:“你昨晚到底怎么了?
真的被他们一锅端了吗?”
林宥鸣撕下一块油腻的肉,掂量了下份量,才放进嘴里。
“你那边消息不够灵通?
我明明在新闻里看见自己赔了个**,还被贴了道德负分。”
崔玉生蹙着眉,嘴角微微向下,却没追问。
反倒用指尖敲了敲塑料盒的边沿。
“这年头,不被人踩一脚,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混过。”
林宥鸣想笑,嘴角动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讽刺本身没什么用处,要是唐雅莹能学会自嘲,大概也不至于只剩下背刺。
他低头,看着饭盒里最后一片肉。
“昨晚,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林宥鸣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惦记着昨夜那些模糊的站位。
崔玉生沉默,好像饭盒里藏着答案。
他终于出声:“我也是被丢出来的。
你不是一个倒霉蛋。”
“所以你也是喜剧演员?”
林宥鸣擦擦嘴,“我们是不是得组个三人脱口秀?”
气氛没有真的轻松,却像是断线的风筝,又被风吹了一段。
日光终于落到他们身上,照亮了两张带着油光的下巴。
“我现在需要情报。”
林宥鸣突然说,“不是台上的幕布,是换衣服用的隐秘小道。”
崔玉生眼里闪过一丝警觉,“你要整谁?”
“整谁不重要,要怎么整才重要。”
林宥鸣咧嘴,那笑容像一只意外还活着的蜥蜴。
“我有渠道,但不是免费的。”
林宥鸣笑得发酸,“你放心,这不是公益项目。
你要什么?”
崔玉生这才像回了血色,声音低低:“我要把**资料转出去,你帮我找对账号。”
林宥鸣心头一动,看着对方那双再不锐利的眼睛。
他突然觉得,这场复仇的戏码,比他想象得深——每个人都怀着自己的算盘,哪怕是被丢出来的“盾”,也会找机会反手一刀。
林宥鸣点了点头,心里己经盘算着流程。
信息、渠道、价钱,还有那每一步都可能踩下去的地雷。
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一闪而过。
林宥鸣没来得及看清,只见崔玉生眼神有所波动。
“你认识?”
林宥鸣随口问了一句。
崔玉生摇头,“地下情报场的新人,最近听风就是她。”
林宥鸣记住了黑风衣的背影,心里的某个开关被悄悄拨动。
地下场子,情报买卖,那块没人敢碰的暗地里还埋着他想要的信息。
他们一同收回视线,饭盒合上,就像昨夜的旧仇也暂且归档。
林宥鸣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他不是还在地上,而是该出发了。
崔玉生也起身,饭盒装进塑料袋,只留下一句意味不明——“今夜,后巷会所。”
林宥鸣笑着挥了挥手,“希望今晚不再有冷场。”
两人各自走向晨曦和阴影边缘。
林宥鸣咬着嘴唇,嘴里残存一点***的油腻。
这一刻,他知道他的挣扎还未结束,但他己经学会在自嘲里踩稳每一个泥点。
地面上的光渐渐葱茏起来,他的影子也拉长,像一条正在伸展的蛇,悄悄游向下一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