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喉咙里的灼烧感还没散去。小说《嫡女烬:玉阶谋断侯臣心》“月折枝”的作品之一,苏清晏苏令薇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喉咙里的灼烧感还没散去。苏清晏猛地睁开眼,胸腔里翻涌着毒酒特有的苦涩,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咽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捂,指尖却触到了冰凉的锦缎——不是天牢里粗糙的囚服,而是她及笄礼前刚绣好的月白寝衣。“小姐?您怎么了?”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青黛端着铜盆推门进来,见苏清晏坐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都泛了青白色,忙放下铜盆快步上前:“是不是又做噩梦...
苏清晏猛地睁开眼,胸腔里翻涌着毒酒特有的苦涩,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咽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捂,指尖却触到了冰凉的锦缎——不是天牢里粗糙的囚服,而是她及笄礼前刚绣好的月白寝衣。
“小姐?
您怎么了?”
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青黛端着铜盆推门进来,见苏清晏坐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都泛了青白色,忙放下铜盆快步上前:“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额头全是汗。”
噩梦?
苏清晏怔怔地看着青黛。
眼前的丫鬟梳着双丫髻,鬓边别着一朵刚摘的茉莉,眉眼间满是少女的鲜活——这是十五岁的青黛,还没被苏氏以“**”的罪名杖打致残,更没在天牢里为了护她,被苏令薇的贴身丫鬟推**阶,摔断了腿。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纤细、白皙,没有天牢里磨出的厚茧,没有被毒酒腐蚀后留下的黑斑——这是十五岁的手,是她还没经历父兄战死、侯府抄斩、自己被赐毒酒前的手。
“水……”苏清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青黛连忙倒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看着她急切地灌下大半杯,才轻声道:“小姐这几日总睡不安稳,是不是在担心明日的及笄礼?”
及笄礼。
这西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苏清晏记忆的闸门。
她想起来了。
前世的今日,也是及笄礼前一日,她同样因为“噩梦”醒得早,青黛也是这样守在身边。
可那时候的她,满心都是对及笄礼的期待,想着能穿上母亲留下的那套石榴红织金礼服,能让父亲苏振庭多疼她几分,甚至还傻傻地盼着继母苏氏能真的像嘴上说的那样,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可结果呢?
及笄礼上,苏氏递来的那支暖玉簪里藏着微量的牵机散,她戴了不到半月,就开始整日头晕乏力,连**都摔了下来;苏令薇借着“救落水公子”的由头,抢了本该属于她的名声,还在父亲面前哭诉说她“嫉妒心重”,害得她被父亲罚在佛堂抄了三个月的经;再后来,苏氏伪造了父亲通敌的密信,联合严崇递到皇帝面前,忠勇侯府一夕之间被抄,兄长苏清辞在边关战死的消息传来时,父亲正被押在刑场上,脖子上架着的鬼头刀闪着冷光。
她永远忘不了那天。
天阴得像要塌下来,苏令薇穿着她母亲留下的石榴红礼服,站在苏氏身边,笑着对她说:“姐姐,你看,这侯府嫡女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
你和你那死鬼娘,不过是占了个名头罢了。”
然后,苏氏端着那杯毒酒走过来,指甲涂着鲜艳的蔻丹,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仰头喝下:“清晏,别怪姨娘心狠。
要怪就怪你那前朝公主的娘,藏着不该藏的东西,还偏偏要护着忠勇侯府——这大靖的天,早就不是前朝的了,你们苏家,该绝了。”
前朝公主?
母亲?
苏清晏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掀被下床,踉跄着扑到梳妆台前。
铜镜是黄铜做的,边缘刻着缠枝莲纹,是母亲生前常用的那面。
镜中的少女眉眼清秀,肤色是常年养在深闺的白皙,只是眼底还带着未脱的怯懦——这是十五岁的她,还没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摧残,还没被磨出满身的尖刺。
可那双眼睛里,此刻却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恨意。
苏清晏抬手抚上镜中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
她记得苏氏说的“不该藏的东西”——母亲临终前,曾把一支银簪塞到她手里,说“清晏,这簪子你收好,将来若是遇到难处,或许能救你一命”。
那时候她年纪小,只当是母亲的念想,一首把簪子放在枕下的暗格里,从未仔细看过。
她转身扑回床边,手指摸索着枕头下方,果然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
指尖抠开暗格的卡扣,一支通体莹白的银簪被取了出来——簪身雕着缠枝纹,簪头是一只展翅的玄鸟,只是年代久远,玄鸟的纹路己经有些模糊,唯有鸟眼处镶嵌的一点墨玉,还闪着温润的光。
这就是母亲留下的银簪。
前世她被关进天牢时,这簪子被苏令薇搜走,后来再也没见过。
苏氏说母亲是前朝公主,这簪子……难道和前朝有关?
“小姐,您拿着这支簪子做什么?”
青黛走过来,见苏清晏攥着银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玄鸟簪的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忙轻声劝道,“这是夫人留给您的念想,可别伤了手。”
苏清晏缓缓抬起头,看向青黛。
丫鬟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没有半分虚假——青黛是母亲的陪嫁丫鬟所生,自小跟在她身边,哪怕后来被苏氏陷害,断了腿,也从未背叛过她。
前世天牢里,青黛是为了替她挡下苏令薇扔来的瓷片,才被推**阶的。
想到这里,苏清晏的眼眶忽然热了。
她抬手抹了把脸,却摸到了满脸的泪水,可眼底的寒意却丝毫未减,反而像淬了冰一样:“青黛,你说,人若是能重来一次,是不是就能改变很多事?”
青黛愣了一下,以为她还在为噩梦难过,便拿起帕子帮她擦了擦眼泪,柔声道:“小姐别胡思乱想了。
明日就是及笄礼,过了及笄礼,您就是大人了,往后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越来越好?
苏清晏在心里冷笑。
前世的她,也是这样以为的。
可等着她的,不是安稳的日子,是家破人亡,是挫骨扬灰。
她攥紧手中的银簪,玄鸟的纹路硌着掌心,带来一阵清晰的痛感,也让她混乱的思绪彻底清明。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那个还带着怯懦的少女,却在眼底深处燃起了一簇火苗——那是恨意,是不甘,是重生一次的决绝。
苏氏,苏令薇。
前世你们欠我的,欠苏家的,这一世,我定要你们一点一点,加倍还回来。
父亲、兄长,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被*人陷害,不会再让忠勇侯府落得那样的下场。
母亲留下的秘密,我会查清楚;北狄人的阴谋,我会搅碎;所有伤害过我们苏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姐?”
青黛见苏清晏盯着铜镜出神,眼神越来越冷,不由得有些担心,“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
苏清晏收回目光,缓缓松开手,银簪的冰凉还残留在掌心,却让她觉得无比踏实。
她对着青黛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没到眼底,反而带着几分让人心悸的坚定,“我没事,只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现在醒了,就好了。”
青黛见她神色缓和了些,便放下心来,转身去整理铜盆里的帕子:“那就好。
夫人留下的那套石榴红礼服,我己经熨烫好了,就挂在衣柜里,明日一早就能穿。
对了,方才姨娘打发人来说,明日一早会亲自过来,给您送及笄礼的贺礼呢。”
苏氏的贺礼?
苏清晏的指尖顿了顿。
她记得,前世苏氏送的就是那支藏了牵机散的暖玉簪。
那时候她还傻傻地感动了好久,觉得继母终于对她上心了,却不知那簪子里藏着的,是要她性命的毒。
这一世,既然她提前知道了,就没道理再收下那支簪子。
不仅不能收,还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苏氏那副“慈母”面具下,藏着怎样恶毒的心肠。
“知道了。”
苏清晏淡淡应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明日姨娘来了,你先替我接着,就说我还没梳洗好。”
青黛虽有些疑惑,却还是点头应了:“好,我知道了。”
待青黛出去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清晏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清晨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在脸上,让她更加清醒。
院中的石榴树己经结了小小的花苞,再过几日,就该开花了——前世她及笄礼那天,这棵石榴树开得格外艳,像极了后来刑场上溅落的血。
她抬手摸了摸发间,那里还没有插任何首饰。
明日及笄礼后,按照规矩,她就要梳起双环髻,戴上象征成年的首饰了。
只是这一世,她要戴的,不是苏氏送的毒簪,而是母亲留下的这支玄鸟银簪。
她要带着母亲的念想,带着苏家的希望,一步一步,把那些欠了她的人,都拉下马。
苏清晏低头看着掌心的银簪,玄鸟的眼睛在晨光下闪着微光。
她忽然想起前世天牢里,苏氏说的那句“你那死鬼娘,藏着不该藏的东西”——母亲是前朝公主,这支簪子又是母亲的陪嫁,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和北狄人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现在还没有答案。
但苏清晏并不着急。
她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耐心,去一点一点揭开这些谜团。
她轻轻摩挲着银簪的纹路,眼底的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狠厉。
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忠勇侯府嫡女苏清晏,而是从地狱爬回来,只为复仇和守护的复仇者。
苏氏,苏令薇,你们等着。
明日的及笄礼,只是一个开始。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所觊觎的一切,都会回到我手里;你们所犯下的罪孽,都会用你们的血来偿还。
苏清晏将银簪重新放回枕下的暗格里,缓缓走到铜镜前。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的狠厉己经被一层淡淡的怯懦覆盖,又变回了那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侯府嫡女。
只是这一次,没人知道,这副柔弱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早己被仇恨淬硬的心。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及笄礼的钟声,很快就要敲响。
而属于苏清晏的复仇之路,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